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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君正在梳妝打扮, 投金率達60%可讓她親自出來接見你哦~
系統(tǒng)說過, 只要她跟著劇情走就行,在平時“人設(shè)”這件事上,不必太過于要求自己。
于是在這一周,只要程力沒有動作,她就乖乖地當她的好學生,一旦程力對祁風表達著不滿或者鄙視,她就像是藏在狗熊屁股下的小兔子, 猛地蹦出來, 裝腔作勢地要用兩顆大板牙咬人。
祁風的情緒最激烈的時候可能就是上次程力對他挑釁的時候,他回給了一個眼神, 從那之后, 任憑程力怎么蹦跶,他都不動如鐘, 椅子上一縮,頭一低, 隨便你冷嘲熱諷。
他就像是打盹的獅子,不理會張牙舞爪的狗熊, 心情好了才會偶爾撩起眼皮睨上躥下跳的兔子一眼。
這一周,因為學姐的死,學校里的人都如同驚弓之鳥。雖然兇案沒有發(fā)生在校內(nèi),但是死了一個學生, 還是讓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們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甚至有一部分謹慎的家長給孩子請了假, 連阮盈的母親都會每天接她放學。
上課的時候, 祁風坐在后面,微微低著頭,胸膛緩慢地起伏著。
唐綿綿坐在他前面,聽著他緩慢的呼吸聲,漸漸地自己也不自覺地隨著他的節(jié)奏呼吸,沒過三分鐘,就感覺眼皮都要黏起來了。
盧茜看她有點困,就輕輕的推了一下她。
唐綿綿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盧茜。
盧茜小聲說:“下課后你跟我去送情書吧。 ”
唐綿綿從嗓子里擠出個“嗯?”來,有些愣神地看著盧茜。
這一周,她在盧茜的嘴里,聽了無數(shù)次那個學長的名字,但沒想到她會真告白。
在盧茜眼中,黎宗學長無所不能,幾乎是所有女生們心目中的完美情人。盧茜暗戀他大約半年了,本來不打算告白的,但經(jīng)過學姐的這件事,這姑娘想通了,有些事,現(xiàn)在不做可能就真的來不及了。
盧茜熱血來潮,一等到下課就猛地沖了出去,唐綿綿也想跟著跑出去,然后余光不自覺地瞄到后面,她下意識地輕輕抬起屁股,小心翼翼地走出座位。
祁風已經(jīng)趴到了桌子上睡了,由于睡得時間太久,身上已經(jīng)蓋了一層又一層的卷子,像是在草甸里打盹的獅子,微微一動,滿身的草屑撲簌簌落下。
她看得好玩,卻不敢碰他,只好輕手輕腳地走,盧茜一招呼她,她趕緊跟了上去。
盧茜納悶:“看見什么了,笑成那樣?”
唐綿綿彎了彎眼角,不說話。
盧茜此時拿著情書,也沒心情想別的,拉著唐綿綿就直沖著黎宗的教室而去。
到了黎宗的班級,他的同學都說他不在,盧茜見怪不怪地拉著她走到一處樓梯拐角,小聲說:“這個時候不在,就是被拉出去被表白了,差不多每天一遭?!?br/>
唐綿綿訝異地看著她。
盧茜道:“這么看我干什么,就許她們表白不許我表白嗎?”
唐綿綿趕緊點頭。兩個人在拐角處探出頭,一眼就看到一個染著頭發(fā)的女生,對黎宗道:
“我給你發(fā)了那么條短信,什么心思你該懂了吧,能不能給個準話?!?br/>
盧茜小聲說:“這個學姐我認識。聽說不怎么好惹?!?br/>
不好惹?
唐綿綿瞪大眼,她伸出頭,一眼就看到了學姐的指甲,紅彤彤、尖利利的。嗯,看起來真的不好惹。
黎宗微微低頭,聞言一笑:“對不起,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想除了學習以外的事情?!?br/>
這場告白又是以悲劇收場,學姐氣沖沖地走了,唐綿綿擔心地看了盧茜一眼,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
盧茜本來也有點害怕,此時被唐綿綿軟嫩嫩的手一摸,立馬活過來了一樣,把她的手在臉上一蹭,像是充滿了電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沖出去。
唐綿綿躲在墻角,她沒想聽盧茜告白說的話,只好無聊地用腳尖磕著腳尖,發(fā)了一會呆,就聽到有人打趣的聲音。
“又有人對黎宗表白了?”
“真是厲害,這個月都第幾次了?”
“能不厲害嗎,長得那么帥......哎,你聽說沒有,上周死的那個女生都曾經(jīng)對他表白過!”
“.....我的媽呀,你別說了,我瘆得慌?!?br/>
唐綿綿的眼尾猛地一翹,她鼓了鼓嘴巴,只覺得心中像是被一根糖絲輕輕地勒了一下,說不上什么,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想了想,偷偷地探頭看了一眼。
陽光下,盧茜有些羞澀地低著頭,黎宗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唐綿綿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系統(tǒng)只告訴了她主角的大致信息,其他人的她還真是不了解。
正發(fā)呆時,沒想到黎宗突然側(cè)了一下頭,直直地對上了她的眼睛。
唐綿綿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她看著自己豎起的汗毛,忍不住眉頭一皺。
不一會,盧茜紅著眼睛回來了,看起來情緒不高,但是又似乎沒什么大問題。
她上來就一把摟住唐綿綿,帶著哭腔地說:“讓我摟一摟,吸一吸。”
唐綿綿不擅長安慰人,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盧茜在她耳邊一吸,滿足地說:“哎,真甜.....”
唐綿綿的手一頓,微微彎起眼角。
下午,盧茜的情緒好像是好了點,她邊吸著鼻子邊刷吸血鬼電影,不一會又對著屏幕上的吸血王子尖叫了。
上課之前,數(shù)學老師把唐綿綿和祁風叫出去幫忙拿卷子。
唐綿綿剛站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簌簌的聲響,就像是睡飽了的獅子在抖毛,她回頭一眼,祁風將那些卷子隨便塞進課桌,然后拿起牛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唐綿綿沒有催他,只是低頭看著他。
祁風的手一頓,他低下頭眨了下眼,一瞬間牛奶盒就空了。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略微低著頭:“走吧?!?br/>
兩個人一齊去了數(shù)學老師的辦公室,走過長長的走廊,陽光跳躍在唐綿綿的臉上。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祁風的后面。。
祁風雙手插兜,今天穿了一件灰色T恤,面料掛在他身上,直墜而下,在腰身處被微風勾勒出漣漪的弧度。
唐綿綿艱難地跟上祁風的步子,抹去鼻尖上的細汗。
祁風看起來瘦弱,其實身體素質(zhì)好得很,她走得飛快,差點顛起來。
兩個人走到辦公室門口,祁風敲了敲門,發(fā)現(xiàn)沒人應(yīng),只好站在原地等。
唐綿綿倚在墻面上,和祁風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她低下頭,輕輕地動了動腳丫。
祁風單手插兜,又掏出一盒牛奶來,吸管一插就伸進嘴里。
唐綿綿瞪大眼,仔細看了看他的褲兜,不解地撓了撓頭。
不一會,旁邊響起了液體流動的聲音。
唐綿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著祁風微微鼓起的臉頰,又瞄了一眼他不斷上下的喉結(jié),忐忑地問:
“祁風同學.....你喜歡吃甜嗎?”
祁風嘴里的吸管一動,他的眸子垂了下來,從長睫之間的微光中斜睨著她。
走廊之中,陽光徑直照進來,連微風都解決不了悶熱,唐綿綿的臉上汗滴成珠落下,她知道祁風不可能回應(yīng),于是低下頭,又嗑自己的腳丫去了。
微風帶不走暑氣,卻能帶來本就被忽略的甜氣。
氣味微微發(fā)甜,是別人難以察覺到的程度,然而對于吸血鬼來說,為了尋找食物,任何味道在他們的鼻子底下都能放大十多倍。
唐綿綿繃著臉,只覺得自己的汗讓她像是泡在糖罐子里一樣,甜膩膩、粘乎乎的。她現(xiàn)在只想回家,好好地泡個澡。
遠處傳來數(shù)學老師的笑聲,似乎在和別的學生說什么,唐綿綿踮腳看去,沒看到人,她道:“可能是數(shù)學老師回來了。”
祁風當然不會回應(yīng),不過唐綿綿卻聽到了他異樣的喘息聲。
他倚在墻上,頭低得很低,牛奶盒子被他捏得死緊,整條手臂都在顫,連牛奶都溢出來了。
唐綿綿聽到他發(fā)出的呼吸聲,不像是從鼻子里發(fā)出的,反倒像是從胸腔里發(fā)出的低沉的嘶鳴聲。
她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去看。
被劉海遮住的臉龐里,祁風半開合著眼睛,看到唐綿綿的臉,猛地抬起眼皮。
那一瞬間,就好像遇見了那個追殺她的吸血鬼一樣,不,比那還要可怕的顫栗感猛然躥上了唐綿綿的腦海。
她吧唧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祁風慢慢地直起身體,整個人像是夜色下探向水池的樹枝,緩緩地彎下腰來。
唐綿綿的屁股已經(jīng)先于她的大腦向后挪了一下。
“.....祁風?”
祁風和她貼近,近到幾乎可以呼吸相聞,他本來蒼白的面色漸漸出現(xiàn)暈紅,這種紅慢慢地爬上眼角,似乎“欲望”一樣涌動。
唐綿綿的眼珠左右動了動,數(shù)學老師的腳步聲漸漸靠近,然而卻始終沒見到人影,她不知道祁風為什么突然就變成這樣,整個人就像是困在深潭里的惡鬼,終于掙扎著伸出一只利爪來。
祁風陰冷的呼吸撲在她的面上,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脖頸處,唐綿綿的睫毛一顫,感覺全身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半晌,又似乎是一瞬,祁風的眉頭一皺,像是壓抑著什么一樣。
他猛地偏過頭迅速起身,手里的牛奶早就灑了一身,還有幾滴掉在了唐綿綿的身上。
他張口,聲音壓得極低:“我先回去?!?br/>
說完,他低下頭,大步走了。
唐綿綿猛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這一嚇,全身的汗都干了。還沒等她站起來,就聽見數(shù)學老師叫了一聲:“阮盈,怎么了?”
唐綿綿艱難地站起來:“沒、沒事,不小心摔倒。”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卻有人遞過來一塊手帕。
她一愣,抬頭看去,竟然是那個學長黎宗。
黎宗拿著卷子,對她一笑:“用這個吧?!?br/>
唐綿綿沒接,她臉色還有些白,道聲謝后,拿著數(shù)學老師給的卷子趕緊走了。
回到教室后,她有些躊躇地站在教室門口,探頭往里一望,卻發(fā)現(xiàn)祁風不在。
她用手指扣了扣卷面,低頭坐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唐綿綿剛到班級,盧茜就激動地沖上來抱住她。
“阮盈,我跟你說個好消息,今天學長答應(yīng)我的告白啦!”
唐綿綿正發(fā)愣,卻被盧茜猛地拉了過去。
在杜之微外面圍了不少人,唐綿綿蹦跶著看去,發(fā)現(xiàn)杜之微坐在地上,似乎是擦傷了,血液從修長的小腿上緩緩流下,猩紅得像雪中跳躍的火焰。
唐綿綿皺了皺鼻子,并沒有聞到明顯的血腥味。然而她想到自己的手掌只是出了點血絲祁風就激動成那樣,杜之微出了這么多血,那豈不是要.......
想到這里,唐綿綿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