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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謹(jǐn)還戴著假胡子,自然沒有來之前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的金面好看了。
“哎我去!”白謹(jǐn)氣得胡子都快要飛上天了,但他并沒有憤怒的扯下自己的假胡子,瞪著眼睛道:“我又不是賣色之人,憑什么你要按相貌來區(qū)別對待?”
聽到他這話金面豎眉道:“這位朋友你怎么能如此說話?在下也不是賣色之人??!”
白謹(jǐn)并沒有同他搭話,看著林嵐扁起嘴滿臉委屈的說道:“我也要試!”
說話的時候還故意扭了扭身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林嵐強忍住笑意道:“那就一起??!”
聽罷這話白謹(jǐn)頓時喜笑顏開,迅速的脫去鞋襪,金面見狀遲疑道:“這樣有失體統(tǒng)吧?”
難道真的要陪著他們做這些幼稚的孩童游戲?他可是堂堂秘諜山莊莊主,竟然要跟著兩個瘋子做這種事!
“你不愿意就算了,”林嵐冷聲道:“想不到你樣貌堂堂的竟然也是個無趣之人。”
白謹(jǐn)趁機趕蒼蠅似的揮手,“你快走吧快走吧?!边叴筇げ讲戎由惩謲股磉吪?。
如果他不下去,是不是就失去了與這個小姑娘結(jié)識的機會?那樣他要如何向主人交代?金面思忖著訕笑道:“我只是有些不習(xí)慣而已?!闭f著便脫下鞋襪。
秘諜山莊所探聽的都是機密中的機密,而且他身為秘諜山莊莊主,那些不入流的人和不入流的事根本不需要他接觸,近幾年他所接觸的不是手握重權(quán)的朝中大臣就是身分尊貴的有錢有勢之人,哪里做過這樣的事?
赤腳踩在細軟的河沙上,異樣的觸感頓時使他心里升起卑賤之感,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年幼時被人驅(qū)趕販賣的時候。
他悄悄咧了咧嘴,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慢慢走向林嵐和白謹(jǐn)。
林嵐眼角的余光一直暗中觀察著那人的反應(yīng),在那人剛剛脫下鞋襪踩在泥土上蹙起眉峰時,她立即給始終看著她的白謹(jǐn)遞了一個眼色,嘴唇微動。
看到她的唇語,白謹(jǐn)頓了一刻,之后微微頜首。
不管白謹(jǐn)有沒有看懂她的唇語,這件事她都要做。雖然銀面的這個屬下這輩子還沒有對她動手,但是前世她和阿滿的仇,她怎么也要小小的報復(fù)一下。
更何況他接近她別有用心,她必然得想個辦法將他趕走。
“這里有一個!”林嵐停住不斷試探踩踏的腳,彎腰將手伸進沙子里,隨即直起身大笑道:“看我摸到好大一只?!?br/>
金面和白謹(jǐn)見她手中擎著一只小孩子拳頭大小的黑色的河蚌,白謹(jǐn)驚嘆道:“哇!原來這么大!快多摸些,今天晌午有河鮮吃了!”
無趣!金面在心里撇了撇嘴,臉上扯起一絲笑意道:“果然很大,不知姑娘是怎么捉到的,在下可否向姑娘討教?”
林嵐眉眼彎彎的對他招手,“你來,”待金面慢慢走近,她指著不遠處極淺的河水中蜿蜒的印記繼續(xù)道:“你看這條線,就是河蚌行走的痕跡,順著這條線,河蚌不是在這一頭就是在那一頭?!?br/>
“竟然是這樣!”金面假裝驚嘆。
林嵐點頭,比劃著想將仍握在手中的河蚌拋向岸邊,也不知是她用力太大還是腳下濕滑,她“唉呀”一聲身體趔趄站立不穩(wěn)。
正順著河蚌痕跡走遠的白謹(jǐn)回轉(zhuǎn)不及,金面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她手臂想將她扶住,林嵐忽然驚呼出聲,瞪著眼睛委屈的看著金面質(zhì)問道:“你干什么?”
金面怔然松手,不明所以的問道:“怎么了?”
“他干什么了?”白謹(jǐn)迅速回轉(zhuǎn)虎視眈眈的瞪著金面問道。
林嵐委委屈屈的指著金面,紅著臉訥澀道:“他,非禮我?!?br/>
“我哪有!”金面震驚喊冤。和兩個男人一起打著赤腳下河的小姑娘會將別人抓了一下她的手臂看做是非禮?還隔著衣袖!這,這是什么道理?更何況他堂堂秘諜山莊莊主稀罕非禮一個連毛都沒長全的混身黑黃的小姑娘!簡直是笑話!
“哎我去!”白謹(jǐn)罵了一句臟話,邊挽衣袖邊大踏步向金面走近,“今天不給你這小子點厲害嘗嘗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金面雙手亂擺向后退卻,“我真的沒有!她胡說的!”
“唉呀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林嵐跺腳瞪眼道:“你非禮我還要誣賴我胡說!”說著將手中的河蚌狠狠砸向金面,大喊道:“看打!”
與此同時白謹(jǐn)整個人猛然彈射而起,凌空出腿踢向正欲轉(zhuǎn)身逃走的金面。
金面大駭,主人和銀面都沒有告訴他這小姑娘身邊還有如此高手,他不敢大意,凝神屏氣全神貫注舉起手臂迎戰(zhàn),未想林嵐砸出的那只河蚌卻正中他臉頰。
他咬牙忍痛與白謹(jǐn)纏斗在一起,林嵐趁機抓起河沙抓住空檔便往他身上砸。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金面兩面受敵,一個白謹(jǐn)已使他疲于應(yīng)付,旁邊還有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林嵐,他越戰(zhàn)越慫,大喊道:“我沒有惡意,你們?yōu)槭裁匆绱藢ξ?!?br/>
外圍有兩個他的手下,可是主人要這個小姑娘活著,此刻他若招來那兩個屬下,以這小姑娘和這大胡子現(xiàn)在的架勢,勢必會生死相搏,那樣必會傷了她,他便沒法向主人交代了。
“為什么?”白謹(jǐn)拳來腳往的同時冷笑道:“你可知道她是我什么人?你竟敢非禮她?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你敢非禮我……”說著見林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趕忙住嘴,拳頭越發(fā)揮得虎虎生風(fēng),氣勢越來越盛。
林嵐從河里撿起一塊大些的石頭,瞅準(zhǔn)了金面的落腳位置忽然擲出,金面準(zhǔn)確無誤的一腳踩在上面,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噗通”一聲倒入河水當(dāng)中。
白謹(jǐn)趁勢一個縱躍跳起來騎到他身上拳頭雨點般落在他頭臉上,嘴里不停的罵著叫著:“讓你不知廉恥……讓你欺負我……讓你比我好看……讓你再敢動手動腳……”
拳頭打在身上的“砰砰”聲伴著金面掙扎的“嘩嘩”的水聲和他的呼痛哀嚎聲夾雜在一起,聽在林嵐耳里,那叫一個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