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聽到馮媛媛叫自己回梨蕪院,頓時(shí)意識到她是要將自己趕出玉和院不再要她了,驚恐之下也顧不得主仆有別,一把抓住馮媛媛的手腕便哭泣道:“大小姐,奴婢知錯(cuò)了,求您不要趕奴婢走;”
馮媛媛打這丫頭來的玉和院的那天起,便知道這丫頭表面雖是生了一副憨厚的摸樣,實(shí)際上則是心眼極細(xì)之人,所以這回聽到她求饒,也沒有感到驚訝,只是用力將手腕上的那幾根手指掰了下來!
“玉容,梨蕪院是相府當(dāng)家主母的院子,你以后去了那里,自然比我這玉和院要好些;再說,一個(gè)月后,便是我大婚的日子,我要走了,到時(shí)你和梓杏也是無處可去,現(xiàn)在既然那大夫人要了你,也是你的幸事,你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是!”
玉容面無人色的跪在那里,耳邊聽到馮媛媛的這一番話,那眸里的淚水涌的更加兇猛了,直到她看到那月白色的背影意欲離去,方滿臉悔恨道:“大小姐,你是在怪奴婢么?”
馮媛媛聞言一怔,回過頭來,見跪在地上的女子雙肩微抖,而那張淚雨滂沱的臉上,看著自己盡是懊悔之色!心里一滯,終是停了腳步開口道:“我只問你,那日你端過來的飯菜,到底是誰讓你送來的?”
“是夫人!”這次,沒有任何遲疑,玉容斬釘截鐵便將這幾個(gè)字吐了出來!
當(dāng)看到月光下,那清冷的少女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時(shí),她又接著道:“那晚出了事后,我背著身受重傷的二小姐回到梨蕪院,卻無意間聽到夫人在質(zhì)問梅紅,說是你到底有沒有喝那瓊玉露?那時(shí),我才明白,原來她讓我送那酒菜過去,一早都是預(yù)謀好的!”
果真如此!纖細(xì)的手指倏然緊握,那掐在掌心里的花枝立刻化為一股醬紅的汁液,從那泛白的指縫里溢了出來:“后來呢?”
“后來梅紅見我發(fā)現(xiàn)了她們的秘密,于是干脆威脅我說,那酒是我送去的,如果你一去不回也就算了,要是你有命回來,說出去的話,她們便抓我去見官!”
玉容只要一想起梅紅那咬牙切齒的猙獰,便無數(shù)次從噩夢中被嚇醒!雖然她不傻,可是她一個(gè)地位卑賤的下人,有如何能斗得過主子?只要她們一句話,自己的性命對于她們來說,就如捏死一只螞蟻一般!她又能怎么辦?
“大小姐,奴婢對不起你,當(dāng)日,奴婢真的不知道那酒里有問題?只是聽到夫人說送酒菜給你,還以為她因?yàn)槎〗阋黾蘖?,府里老爺又愈發(fā)對大小姐寵愛有加,所以她想趁機(jī)拉攏你!大小姐,玉容真的不知道??!”
看著那淚如雨下的少女,馮媛媛只覺心底堵的快要透不過去來!沒錯(cuò),她確實(shí)聰明,能從李夢如那話里聽出這么一層意思,也算是難得了,可是,她卻忘了!在這深宅大院里,有些事情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么?
“好了,你先起來隨我回玉和院再說!”
扶起玉容的那一刻,馮媛媛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忽的殺機(jī)一閃,李夢如!你很快便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ji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