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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林凡一下子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那陣呼喚聲的根源,似乎就處于這片廢墟的深處,他已經(jīng)非常接近了。
他躊躇了片刻之后,選擇繼續(xù)前行。
殘亙斷壁,遍地的瓦碩,隱約可看出一絲往昔輝煌的光景,但如今已化作了一片浩大的廢墟,似在述說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帶給人以無盡的滄桑感。
林凡沉默不語,沿著古老的小巷向前走去,街道兩旁矗立有連綿破敗的古宅,或高大恢宏,或低矮簡陋,但無一例外,幾乎都已坍塌了,化作了一堆堆散亂的碎石。
“骨碌碌”
突然,他腳下稍未注意,竟踢中了一件蒼白堅硬之物。
“嗯?”
他眉頭一皺,左掌透發(fā)出了一股吸引之力,那件被踢飛出去的物體立時飛了過來,竟然是一顆雪白的骷髏頭骨,當(dāng)觸碰到林凡手的一剎那,便莫名其妙的粉碎了,蒼白的骨粉隨著夜風(fēng)而逝,透著一絲邪門的味道。
“這都是什么玩意,真是晦氣…”
林凡面色立時就陰沉了下來,一副倒了八輩子血霉的表情,急忙甩掉了手上的骨粉,也不敢再在此地過多的停留了,趕緊加速步伐,急匆匆的離開了此地。
“嚓”、“嚓”、“嚓”…
他踩著遍布瓦碩,繞過一座座坍塌的宅院,一路上可謂是提心吊膽,唯恐發(fā)生不祥之事,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之后,他突然瞳孔驟縮,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這是…”
就在前方,一座巍峨高大的古塔屹立于地平面之上,沖天而起,近乎要聳入九天云端,四面八方皆環(huán)繞有一層迷蒙的光罩,將天地間所有的靈元都隔絕開了,半絲都無法鉆入其中。
它的墻體之上,雖充斥著裂痕,爬滿了荊棘,卻與四周破敗的古宅院落大不相同,并沒有遭受人為的破壞,所有的痕跡幾乎都是由于歲月變遷所留下來的。
“那股呼喚聲,便是源自于這里…”林凡驚疑不定,喃喃自語道。
隨著深入了解之后,他感覺自己越發(fā)的看不透這大衍學(xué)院了。
在正常的學(xué)院之中,怎會在深處隱沒了這樣一處堪比廢墟的地域?此地到底又發(fā)生過了什么事情,為何枯骨橫生,卻沒有任何人來管?
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團(tuán)揮之不去的迷霧,籠罩在了林凡心間,讓他想要揭開都無法做到。
“…你…終于…來…了…”
就在這時,那陣微弱的呼喚聲再次傳入了他的心間,卻是清晰了不少。
“你是誰,為何總是在試圖聯(lián)系我?”
林凡神色謹(jǐn)慎,雙拳如烈陽般熾烈,立身在了古塔之前,不斷環(huán)視向四面八方,唯恐遭受突襲,繼續(xù)說道:“我來到大衍學(xué)院還不足兩天,你是怎么感應(yīng)到我的?”
“你血脈之中…具有西方的…血統(tǒng)力量…所…以…”
半句話,似耗費(fèi)了此人絕大多數(shù)的精力,話還未說完,它便無端的沉寂了下去。
“轟”
這一刻,似有一道雷鳴在林凡腦海中轟鳴,將他震得心神劇顫。
“你什么意思?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br/>
林凡急不可耐,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了,震天的咆哮聲響徹出很遠(yuǎn),天地間回蕩不絕,卻再也沒有半絲聲音給予他回應(yīng)了。
在對方的只言片語之中,林凡也略微推斷出了一絲端倪,粗略的總結(jié)出了一點(diǎn),對方似乎是指在自己的血脈之中,具有西方力量的血統(tǒng),所以對方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卻無法聯(lián)系到別人。
這無疑顛覆了他對自己身世的所有認(rèn)知。
“難道,我不是天擎古族的人嗎?”
他心亂如麻,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自言自語道:“所以,我很有可能是西方的人,這也恰巧能解釋,我為何聽得懂西方的語言了,但是,為何這東方的語言,我…居然也聽得懂?”
一瞬間,林凡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若是此人沒有騙自己,接下來他必定要趕赴西方世界了,但同時他也尚存一絲狐疑,畢竟自己的外貌與長相,乃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東方人…
也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此人正在唬他,以達(dá)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下來…”
虛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仿若隨時會斷氣。
它只說完了這三個字,便中止了一切的話語。
林凡瞇著眼睛,恢復(fù)了一絲鎮(zhèn)定,試探性的問道:“下去?去哪里?”
“嗡”
話音剛落,在那座巍峨古塔的某處墻角下,立時綻放出了一絲微弱的光芒,在這夜色之下顯得非常突顯,林凡身為武者,靈覺何其敏銳,瞬間便察覺到了這一抹異樣。
“你在這里嗎?”
林凡瞳孔勾玉浮現(xiàn),射出了兩道穿透性的光束,卻僅能看到一座死氣沉沉的古井,乃是以玉石圍砌而成,被一塊碧綠厚重的大石給堵住了,還鋪上了一層布滿荊棘的藤蔓,令得絕大多數(shù)人都無法注意到此地。
在確認(rèn)了那邊沒有任何危機(jī)之后,他才敢大步接近,將所有的藤蔓都給焚滅了,而后五指如天勾,猛的插入了碧綠大石之中,如力拔山兮氣蓋世,一手便將之給拽了出來,隨之甩向了一旁,將地面都砸得塌陷了下去。
“你在哪呢?”他探出頭,向下望去,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井水已經(jīng)干涸,黑黝黝的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皺了皺眉頭,在地上隨手拾起一塊石子,扔入了古井,仔細(xì)的側(cè)耳傾聽了起來,卻是大半天沒有回響。
“這根本深不見底啊,是無底洞嗎?!”林凡嚇得一陣腿軟,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我…等你…”
三個字,似抽走了此人所有的力氣,他像是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就連傳音都如此的勉強(qiáng),更不必提做別的事情了。
看樣子,他應(yīng)該無法對林凡造成什么傷害。
“我來了。”林凡尋辯方位,渾身噴薄出了一股神光,籠罩住了身體,而后猛的一個側(cè)身躍入。
四周,立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這座古井真的很深,林凡粗略估計之下,察覺出最少也有三千余米深,到最后甚至連空氣都有些稀薄了,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在這樣幽暗的環(huán)境,顯得非常的瘆人與可怖。
“啪”
在墜了近有一刻鐘的之后,他終于落在了一灘水洼之上,卻是濺射起無盡的爛泥,若非他有真元護(hù)體,此刻屁股必定會摔成兩半。
這像是一片底下暗河,沒有任何的光線傳出,漆黑得令人心生懼意,所有的水似乎都已干涸得差不多了,有許多鬣鼠的尸體深陷于泥濘之中,近乎腐爛,散發(fā)出了陣陣惡臭味。
“有夠黑的…”
林凡取出一盞幽燈,隨之打了一個掌指,幽燈立時懸浮了起來,似是有靈,主動的飛向了他頭頂之上,光耀八方,將四周所有場景都給照亮了。
這是煉器師特制的一種法器,名為“琉璃燈”,造價不菲,極其昂貴,除了持有者主動關(guān)閉之外,無法以外力吹滅,也無法灼傷人體,可持續(xù)時間長達(dá)數(shù)月之久,更是盜墓賊必備的法寶…
“你還在嗎?”林凡眸子閃爍,四處張望。
“…你…離我…很近了…再向…左…走…一里…”
那名神秘的人,時斷時續(xù)的說完這句話以后,聲音便突然戛然而止,似再次沉寂了下去。
“左邊嗎?”林凡略微猶豫,邁步向左走去。
死寂無聲的暗河之中,氣氛非常壓抑,他深一腳淺一腳,極其謹(jǐn)慎,不敢有半絲的大意,但在走出百米之后,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強(qiáng)烈的陰氣,像是北風(fēng)卷雪吹在身上,極其的刺骨與冰寒。
“有點(diǎn)不對勁…”他皺眉自語,放慢了腳步,不緊不慢的前行著。
漸漸的,地面那松軟的土質(zhì),也開始堅硬了起來,撲面而來的寒氣也如冰鋒一般,颼颼的刮在他面頰上,若非真元抵御住了大半,此刻他臉上必定已鮮血淋漓。
“終于快到了么?!?br/>
林凡自言自語,邪笑了一聲,將“琉璃燈”內(nèi)的神元抹除,肉身逐漸融入了虛空之中,變得完全透明化,整個人貼著冰涼的石壁,無聲無息的向前行去,渾身氣息皆收斂得一干二凈,不露半絲端倪。
他可不會毫無保留的去見一個未知人物,那是愣頭青才會做的事情。
在尚不知對方深淺之前,主動權(quán)是必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畢竟,他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
近了,越發(fā)的近了。
一里不過五百米的距離,而他已走出了近有四百米的路途,已經(jīng)非常接近那人所指的位置了。
“嘩啦啦”
前方,驀地傳來了一陣鐵索交擊之響。
林凡心中一顫,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靈魂的寒意,此地的陰氣已經(jīng)濃稠得化不開了,黑蒙蒙的一片,已經(jīng)有不少開始朝向死氣轉(zhuǎn)變,幸虧他身為神魂境武者,已不需要依靠空氣存活了,否則這一刻必定會暴斃在此。
“…你…不用…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