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倩文看向葉氏,見她臉上未施一點妝容,卻比她花錢保養(yǎng)的皮膚還要好,心中升起一抹嫉妒。
“我來呢!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葉氏緊鎖著眉頭,靜靜的看著她。
方倩文揚著一張笑臉,自顧自得說道:“我想,當年二哥的死,你一直很想知道兇手是誰吧?”
“家主查到了嗎?”葉氏急忙問道,一聽方倩文說起當年的事,她的神情就變了。
“是有了些線索,你想知道嗎?”
葉氏剛想張口,但看到方倩文眼中的狡黠,她靜下心來,“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當然是讓你們離開楚家?!?br/>
就知道她不會那么好心來給她送消息,雖然她很想知道當年關于楚郎被害的一些線索。
可她離開了楚家根本無依無靠,她不能帶著小玲和棉云去流落街頭。
“你走吧!我不會離開楚家的?!彼热患藿o了楚郎,除非有楚郎的休書,否則,她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
方倩文冷哼一聲,真不知好歹,看來還是要用那一招。
她從懷里拿出一封信,嘆了一口氣,“本來看你可憐,不想給你的,但看來,唯有這個,你才肯離開了?!?br/>
葉氏盯著她手里的信封,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記得當年,于如心替二哥擋下了致命的一擊時,她對二哥提的要求嗎?”雖然那個時候是楚肖偷襲,但于如心救了楚云一命是事實。
葉氏當然知道,楚郎回來之后就告訴她了,“不就是讓他治好楚學林的病嗎?”
“呵!”方倩文搖頭,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那只是其一?!?br/>
葉氏蹙眉,難道不止那一個要求?可楚郎為什么沒告訴她?
方倩文走近葉氏,把信封拿到葉氏的眼前,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的另一個要求,就是要二哥休了你?!?br/>
葉氏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開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身子晃動著往后退去。
她急忙伸手扶住了門欄,穩(wěn)住了她的身子。
不會的,不可能,楚郎絕對不會答應。
“二哥的字,你應該認識吧?這白紙黑字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狈劫晃谋痣p臂,一副高高在上的睨著她。
葉氏望著她手里的那張信封,上面赫然寫著‘休書’二字,瞬間,她的雙眼一片死灰。
即便十幾年過去了,她仍然一眼就看得出來,那確實是楚郎的字。
“我心腸太軟,看你落的這個下場,也怪可憐的,所以這封信我還沒有給家主看過。但前幾天,我女兒在你這受了不少‘照顧’。身為父母,我想你也知道,肯定不能白白看著她被欺負而不討個公道吧?我是長輩不好與楚玲計較,但是,你們留在這,我看著礙眼。”
方倩文逼近她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奸詐的弧度,在她耳邊威脅道:“你是要自己去向家主提出離開楚家呢?還是我把這封休書往家主那一放,讓家主對你們下逐客令……”
對于方倩文之后的話,葉氏完全沒聽進去,就連她什么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
此時,她的腦子里只有那信封上面的‘休書’二字。
楚玲和棉云回到忘月居的時候,見到葉氏坐在凳子上在發(fā)呆,楚玲當時沒怎么在意,就到廚房,親自下廚為葉氏做起了午飯。
香噴噴的青菜炒肉,很快就端上了桌。
葉氏進到里屋,收拾起了悲痛的心情,才走出來。
她望著盤子里的肉,心里很是納悶,“小玲,你哪來的錢?”
棉云一回來就把那簪子還給她了,她知道棉云身上就只有20靈幣,根本買不起這肉。
“娘,女兒一沒偷二沒搶,是憑真本事賺來的,您就安心吃吧!”楚玲的雙手搭在葉氏的肩膀上,按著她在凳子上坐下。
“是啊夫人。”棉云面帶微笑的在旁邊附和。
她現(xiàn)在對自家小姐可是崇拜的很,雖然不知道小姐的錢是怎么得來的,但她相信,小姐有那個本事賺到錢。
葉氏沒有再說話,她不是不相信女兒,只是不希望她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娘,快嘗嘗好不好吃。”楚玲夾了一塊肉放在葉氏的碗里,雙眼一直盯著她的臉。
葉氏勉強的揚起笑臉,把肉放進嘴里,色香味俱全。
明明很香,但不知為何,一抹濃濃的酸澀感涌上心頭。
沒想到她的女兒居然會下廚,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女兒已經變得這么出色了。
只是,她沒本事,讓女兒過上更好的生活,讓她跟著受了這么多的苦。
“娘,不好吃嗎?”見娘一臉心事的樣子盯著她看,楚玲覺得有些奇怪。
“沒有,很好吃?!?br/>
一頓飯下來,葉氏基本很少開口,大多都是楚玲和棉云說話的時候,她隨意應一下,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飯后,棉云收拾起碗筷,楚玲則給葉氏倒了杯茶,“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她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娘的神情有些呆滯,而且眼圈發(fā)紅,她不在的時候,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葉氏詫異了一下,被她看出來了嗎?不過,女兒不小了,有些事應該和她商量,也想聽聽她的想法。
“今天,方倩文來了?!?br/>
楚玲鳳眉微蹙,“她來做什么?”
“她來是要和我做個交易,說只要我們離開楚家,她就透漏一些當年的信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