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對于印度洋上的太子朱念林、張明遠、龍威國來說,這段時間確實有點郁悶,他們jing心制作的計劃發(fā)往國內(nèi)之后,竟然一直沒有消息,顯然,皇上沒有下定最后的決心,反而,一項新的命令從國內(nèi)傳了過來,那便是協(xié)助執(zhí)行對奧斯曼帝國的經(jīng)濟制裁——全面封鎖兩國之間的貿(mào)易通道,當然,對外的理由仍然是上次工地慘案奧斯曼帝國未能給予大明一個‘交’待,但明眼人都在猜測,一場新的大戰(zhàn)只怕即將拉開序幕!
奧斯曼帝土耳其帝國艾哈邁德一世得知大明的這個決定時,不由一連摔了好幾個杯子,他怒罵道:“這萬歷皇帝也太不要臉了點,那個制造工地案的部族不是讓他們秘密給滅族了嗎?事實他知我知大家都知道,如此清楚明了,他們就不能找個有點新意的理由?經(jīng)濟封鎖,他這分明是落井下石!”
他的謀士提格拉默德道:“大明這一行為,依我看并不簡單,這是一個大的戰(zhàn)略計劃,‘波’斯灣及紅海多次軍演,沙特部落的反叛、奇怪的白銀事件,包括這次經(jīng)濟封鎖,這后面,全都是大明或直接或暗中cāo縱的手筆,另外,據(jù)情報顯示,大明還在暗中支持我們的對手——俄國,甚至英國也在大明的授意下放松了西班牙人對俄國的軍貿(mào)的封鎖,整個歐洲,對我國的出口在數(shù)量銳減的同時,是價格瘋漲,陛下您想,大明這么做,這都是為了什么?”
艾哈邁德一世確實聽了提格拉默德的話,不由一愣,這他不由道:“依你之見,這是為何,帝國與大明真的好象沒有什么仇恨啊?”
提格拉默德道:“無他,國家利益罷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大明這一系列的動作真正目的是盡量削弱我國的實力,從而一舉掌控蘇伊士運河這一新的世界戰(zhàn)略通道,甚至將自己的力量投送到地中海!”
艾哈邁德一世道:“蘇伊士運河不是由大明主導的嗎?再說,如今,整個紅海,都處在大明的實際控制之下,他有那必要嗎?”
提格拉默德道:“蘇伊士運河以前大明所獲得那種的主導那只是一種商業(yè)上的控制,與直接的軍事力量控制相比,那種商業(yè)的控制力度太過薄弱了!雖然他控制了紅海,已在事實上卡住了蘇伊士運河通道,但陛下,在大明看來,蘇伊士運河目前在我國領土之上,只要我們愿意,同樣,我們也能隨時從另一頭堵住這條通道,顯然,這是大明所不能接受的,這也是我們與大明沖突不斷的根本所在!”
艾哈邁德一世點頭道:“如此一說,便都好理解了,那依你之見,帝國當如何處置當前困難局面?與大明徹底開戰(zhàn),恐怕是帝國目前不可承受之痛,一旦那樣的局面出現(xiàn),我們的世仇俄國,一定會很高興的在我們背后狠狠的捅上一刀,那時,我們將至少面臨兩到三線作戰(zhàn),就目前來看,我們的國力也難以承受幾線同時作戰(zhàn)!”
提格拉默德道:“兩條道路,一是利益‘交’換,即我們與大明舉行談判,以大明所需對換我們之所需,二來嘛,便是驅虎吞狼,即利用環(huán)地中海國家不愿意新的勢力來打破地中海勢力平衡的普遍心理,主動引入其他勢力,以平衡大明的勢力擴張!”
艾哈邁德一世閉上眼睛考慮了一會兒,嘆道:“第二條路聽起來很好,事實上,可行xing卻不高,地中海多家勢力并存,但人心不齊,加之大明海軍實力強大,雖然誰內(nèi)心都不愿意大明海軍的勢力進入,但我相信沒有誰愿意出這個頭,更沒有誰有這個實力能將大明的勢力驅逐出去!所以,我們最好的出路還是與大明進行談判,從大明上次在印度取得那么輝煌的戰(zhàn)果,卻也只是奪取了幾個有限的戰(zhàn)略地點以維持他的勢力存在,可以清楚的看出,大明軍力雖強,但他的擴張,已經(jīng)基本到了人口的極限,或者說他已經(jīng)基本失去了對土地的那種直接占有yu望;所以,他在意的,并不是我們的國土,而是一種勢力的存在!帝國這些年來,由于一連串對外戰(zhàn)爭的失敗,實力大幅衰落,我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曾經(jīng)的地中海強國,古老的生存法則告訴我們,弱國要想求得生存,必然要依附于一個強大的勢力,以前,我國被迫選擇與剛剛打敗我們的世界霸主西班牙人結盟,也正是如此!但如今,隨著西班牙人的衰落,我們需要有一個新的選擇,那就是新的世界霸主大明帝國!帝國地處歐亞之間,這是誰也不能改變的事實,絕好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我們帝國的前途,依附于大明,在大明強大的經(jīng)濟力量與軍力支撐下,蘇伊士運河,將會給帝國帶來想不到的好處!所以,由大明控制運河的安全,符合帝國的長遠利益,當然,從談判手段來說,我們要表現(xiàn)出誰的勢力愿意進來,都行的架式,當然,我們讓大明在地中海有一個著力點大明在有好處時考慮我們的利益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大明眼下軍力雖強,但我相信,不到萬不得以,軍事行動,誰也不愿意真的運用!再說了,這蘇伊士、甚至整個阿拉伯半島,都不是帝國的核心本土,犧牲一點局部利益,求得整個帝國的長遠發(fā)展,我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提格拉默德聽了,沉默了很久方道:“陛下英明,這用明國人的話來說,叫反客為主,與其帝國各地在大明的攪動下處處烽火,最終還是要失去那些大明想要的利益,面臨帝國分裂的局面,還不如主動拿那些必然失去的利益去‘交’換,從而得到一些意外的好處!不過,陛下,這個方案雖好,但帝國國內(nèi)的反對,只怕也小不了,一著不慎,甚至連……”
艾哈邁德一世苦笑道:“這一點我又何嘗不知?上次內(nèi)沙加里軍團在打敗叛軍、搗毀利雅德后,我沒有對逃到麥加的拉西德家族唔拉本沙特勢力斬盡殺絕,便是為了留下一個讓大家都信服的例子!讓大家都明白,如果不與大明達成協(xié)議,那么,在大明的cāo縱下,更多的唔拉本沙特便會出現(xiàn),帝國四分五裂的結局將不可避免!”
提格拉默德道:“原來陛下早有遠見,微臣嘆服,不過,陛下考慮過沒有,如果大明一面與我們達成協(xié)議,一面依然cāo縱這些分裂勢力那我們怎么辦?”
艾哈邁德一世道:“這種可能確實存在,國與國之間沒有‘交’情或者說情面可講,只有**‘裸’的利益!要避免這種情況,不可能指望大明的好心,這靠的是我們自身的實力!所以,在與大明進行談判的同時,我們也必須想法盡快結束那場幾乎耗盡了帝國全部力量俄克戰(zhàn)爭!休養(yǎng)生息,盡快恢復我們的國力,從而鏟除那些割據(jù)勢力,建立如同那些歐洲國家一樣的現(xiàn)代國家!我也是在賭,拿帝國的國運在賭,賭我們能不能跑贏大明留給我們的時間,賭萬能的真主能不能給我們這樣一個中興帝國的機會!”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jīng)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了,此時,無論是艾哈邁德一世還是提格拉默德,站在高高的伊斯蘭城堡上,任憑寒風吹拂,竟然恍若未覺,一種深深的悲涼和無奈又夾雜著開創(chuàng)新局面的豪情彌漫在兩人的心頭,腳下的伊斯坦布爾,伊斯蘭世界的中心,曾經(jīng)是那樣的輝煌,但如今,那種破敗與陳腐是撲面而來,讓人不寒而栗,古老的奧斯曼帝國太需要一場深刻的變革了,愿真主保佑,兩人同時向著圣山的方向伏下,以最虔誠的方式祈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