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三人縱身向前,秦風忽然停住。|
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墳墓群,一個個半米高的白色墓碑矗立著,整個墳墓群呈圓弧形,形成護城河般的存在,里邊平均分布著八根木柱,再往前核心位置,則是一座六和塔,氣勢恢宏,頗為精致。
“喂,老秦,怎么了?”王川問了一句。
秦風晃了晃神,下意識往裹在身上的殺生冢器胚瞥了一眼。
不會吧?
是的,他之所以停下來,只因越是接近六和塔,殺生冢器胚越焦躁不安,或者說……生出感應!
煉器三步驟,煉器胚、鍛定魂、滴血祭,滴血祭是最后一步,鍛定魂貫穿整個過程,無所謂前后。而煉器胚,也跟鍛定魂差不多,但要稍稍放在滴血祭前面。
唯有積累足夠多的怨煞、恨煞、懼煞,煉器胚完成,才能執(zhí)行滴血祭。當然,若是勉強些,兩者同時進行,也可以,只是危險系數較高。
殺生冢起了感應,只因他明顯感覺到,一縷縷怨煞之氣,正源源不斷涌入殺生冢!
“嗯,看來危機也能轉化成機遇,怪不得師父一點兒都不擔心……”秦風心下終于明白師父淡然自若的原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親近不少,不說素清雪,就算是秦風自己,也拿素清雪當師父,是以,他相信如果自己真有危險,素清雪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唯一的問題……這只是她八十一道神念中的一道,力有不逮罷了。
念至于此,秦風輕笑一聲:“沒什么,走!那座六和塔就是鎮(zhèn)魂殿所在,只要將它破壞,整個獻祭過程就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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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城外。
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峰之巔,孫伯倫雙目微閉,正入定打坐。
徒然間。
嗤!
他眉心出現一道血痕,緊接著,噗的一下,吐了一口鮮血。
“這是怎么回事?”孫伯倫臉色蒼白,驀地睜開雙眼,不能置信的道。
“誰?!究竟是誰?!竟能從我修羅煞中掠奪怨煞??!”
他神情猙獰,又驚又怒。駭然跳腳而起。
便在此時,唰的一下,一道紫色遁光劃破天際,出現在孫伯倫的身旁。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老頭,身高不超過一米三,卻長著將近一米的胡須,都快拖到地上。臉上坑坑洼洼,長滿麻子,丑陋異常。卻生了一雙深藍色雙眸,給這份丑陋又增加了一種詭異。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明義經院藥王堂長老孫道人,也正是孫伯倫的親爺爺。
“孫兒,怎么了,你不是已經服用了龍鱗丹了么?”
他發(fā)布龍鱗蓮的任務,只是個幌子,真相是跟許邪做了一個交易,目的當然是龍鱗蓮,卻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孫伯倫能順利煉制龍鱗丹。
“有人掠奪怨煞之氣!”孫伯倫咬牙恨恨道。
“什么?!”
孫道人神情凝重,本能察覺不妥。
他爺倆利用秋月大典設了一個局,事情發(fā)展到現在,一切都如他們所預料的,但貌似在這里出現了問題。
“爺爺,咱們進城!”孫伯倫可不管那么多,修羅煞耗費他爺倆兩年多心血,哪能就此放棄?
“好吧。”孫道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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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城外百里,一個小小的茶鋪,說是茶鋪,實際上不過是個蓬蒿搭成的簡易亭子。
亭子里有兩個人――凌雁回和血手人屠。
凌雁回安然坐在亭中,身前擺在兩個青瓷茶杯,絲絲熱氣浮騰起來,一派儒雅風范。血手人屠身材魁梧,面相猙獰,此刻卻是奴仆般,畢恭畢敬站在凌雁回身后。
“侯爺,那位不會不來了吧?”血手人屠問了一句。
很明顯,兩人正在等人。
“他會來的?!绷柩慊卮己竦穆曇魬艘宦暎芭?,已經來了……”
咔!
地面微微向下凹去,出現兩個腳印,兩個腳印正中心出現兩個種子,種子以人眼可見的程度發(fā)芽,形成纖細的柳條。
兩個柳條合而為一,下半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中,瞧不清楚,上半身已幻化成一個體態(tài)婀娜、端莊美麗的江南女子,此時雖無雨,但她卻撐著一柄白色的油紙傘。
沖凌雁回施施然行了一禮:“名女思思,見過侯爺?!?br/>
凌雁回溫和一笑,起身還了一禮,一本正經道:“大柳魔王之禮,小生受之不起?!?br/>
“你這家伙,可真沒意思!”思思油紙傘一收,輕輕敲了凌雁回腦袋一下。
“我還在這兒等你,卻沒想到你早就已經入城?,F在城中情況如何?”
“妙諦開,痛苦滅;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他們都洗凈自身罪孽了……”思思微微欠身,笑了笑。
凌雁回輕輕嘆了口氣,舉目凝望秋月城,低聲喃喃道:“仙宗名門,呵呵,好一個仙宗名門……”緩了緩神,又追問道:“那兩個始作俑者發(fā)現了沒?”
“人傻速來。”柳思思沖凌雁回眨了眨眼睛。
咔。
水霧彌漫,柳條枯萎,貴為無生道魔王級別的柳思思,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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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里外。
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堂門前,這里不是旁處,正是五品宗門嵐影宗在凡世的分舵。
種師道安然站在殿堂前。
正東方,霞光萬丈,千萬道劍芒直直刺向種師道,耀眼白芒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破空而來:“種兄,數年不見,劍某正要領教你的‘剎那芳華’!”
剎那芳華,時之道奧義之一。
眼前這氣勢一往無前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藏劍宗宗主劍歸一!
種師道神情不變,手中捏了個法訣。
嗡!
他身前出現一個紫色的太極圖案,散發(fā)出瑩潤之光。那千萬道劍芒,氣勢如虹,一往無前,正要刺中時,忽聽咔的一聲,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竟是全都瞬間消失。
種師道后退三步。
劍歸一整個人卻足足向后倒退十來步,心中甚是震驚,哈哈大笑道:“了不起,了不起,老子都將《太玄感應篇》練到極致了,還干不過你,不愧是我正道第一人……但是你不要太驕傲,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的!”
種師道望向秋月城,冷聲道:“劍兄保留太多,何必這般說?有那個精力,不妨用在接下來這一仗上!”
“不錯,不錯?!?br/>
劍歸一哈哈一笑:“對了,斷無恨、云易鼎、岳山來了沒?”
斷無恨,嵐影宗宗主;云易鼎,焚香谷谷主;岳山,雪飲山莊莊主。俱是當今仙道正派執(zhí)牛耳者。至于北青齋,向來不在考慮之中。
“殺雞焉用牛刀?有你我二人,再加上斷無恨,足矣?!贝说貫閸褂白诘乇P,斷無恨自然責無旁貸,早在兩人趕來前,已經進入秋月城。
劍歸一哈哈一笑,說道:“那咱倆也別墨跡,趕緊走吧。”
種師道應了一聲。
大幕緩緩拉起,一場政協大戰(zhàn),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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