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殺機(jī)四伏
連綿的云臺山道,騎著騎著,有一片開闊的草場,馬兒悠閑其中,草場側(cè)面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河岸一側(cè)有一片樹林,清幽的竹林之中有一座石頭砌成的房子,青瓦白墻。
馬蹄聲自遠(yuǎn)而來,沿著小河岸縱馬疾馳的三人,一個年長發(fā)如雪,一個中年似錦年華,一個少年秀美俊朗,馬兒是青一色的青黑,壯健。
少年一路狂奔興趣所致,拉緊馬頭,踏入河中,發(fā)如雪的老者,樂哈哈的也拉緊馬頭,水花四濺,在河道中你追我趕,正是曾經(jīng)爺孫倆愛玩沒有玩夠的游戲。
“去見大師吧!”季白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他,“焦龍長老,你去不去?”
“他老想讓我吃藥,好苦呀!”焦龍很不情愿,花白的眉毛一晃一晃的。
木頭做成的大門,一扇開著,一扇往里開著,秋風(fēng)卷著落葉,旋轉(zhuǎn)著,一地的金黃葉在地下打著圈兒。
焦龍長老說不想見虛子大師,卻搶先進(jìn)入院門,院內(nèi)也開闊,可供多人一起練功,大樁高高聳立圍成一圈兒,就在進(jìn)門的左邊,約兩米高,飛雪輕輕一展翅在園樁上飛奔跳躍,緊接著焦龍也緊緊跟上,兩人又是一場你追我趕,一個是頑童,一個是老頑童,多年前在一起就是玩這樣的游戲,多年不見了,一見面一如從前,還是那么歡快。
人,如果有一個快樂的童年,那么他的這一生注定會是一個快樂的人。
鬼虛子呀,鬼虛子,也許如他的名字一般難以了然。
季白在屋子走了一圈,一個人也沒有。
廚房里一遍狼耤,似乎沒有人收拾過。
“怎么回事呢?”焦龍長老一看就知不對頭。
三人一齊往山后的小道上沖過去。
依樹而立的是伊妹,身著一襲簡單的黑絲長袍,體型修長秀美,長發(fā)半束半披,雙眸似水,是一張俊俏的面龐,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樣子。
“伊妹,你怎么在這里?老怪呢?”老怪,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可以推測到是指鬼虛子。優(yōu)秀的,總有點怪!
正當(dāng)焦龍大聲地喊著,聲音傾刻間有些恐懼,焦慮,擔(dān)心,一個縱躍沖到了伊妹的身邊。
而這時,飛雪沒有向前,而是飛速退后,圍繞在季白身邊,咫尺之內(nèi),可以看到飛雪細(xì)碎的汗珠。
伊妹的呼吸急驟,步履維難,情況緊急,但伊妹依然保持著平靜的面容,當(dāng)焦龍扶著她的時候,低聲說道:“森林里,竹林里……”
“伊妹,你別動,我去收拾他們!”焦龍說著想去收拾他們,說時遲那時快伊妹拉住了他,“焦龍,別去!”
話還沒有說完,左側(cè)密林里枝葉搖曳,數(shù)條黑衣人影拔地而起,右側(cè)竹林里竹衣人如竹筍般暴出土面,接著沖天而起,未有任何的言語,只有慘白的眼神交流,傾刻間,兩隊合圍,成進(jìn)攻狀,如猛虎般直撲四人。
焦龍經(jīng)戰(zhàn)無數(shù),但都不過是江湖之爭,高手對決,就那么幾個人而已。
現(xiàn)在面對的卻是如春筍般拔地而起滿山滿野的竹林人,情況不明,又擔(dān)心伊妹,又擔(dān)心季白,處處分神,長年在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會引來如此多的惡人。
季白是久經(jīng)沙場之人,可面對近在咫尺而又殺氣騰騰的一群刺客,一時不明就理,伊妹應(yīng)該知道其中的緣由,可又氣若游絲,沒有分身之術(shù),只能靜等事態(tài)的發(fā)展。
殺手們一個一個、一步一步的靠近,不需要任何的言語,惡戰(zhàn)瞬時展開。
殺手自然以完成主人的任務(wù)為目的,一般以短,平,快為宗旨,這也正合焦龍的火爆脾氣。
殺手每人都長劍在手,又人多勢眾,焦龍一時之間并未被濃烈的殺意所攝,從腰間抽出焦龍鞭,江湖有言,“見龍鞭,下地獄!”一鞭抽出,倒地?zé)o數(shù),以簡便、快捷為要令,殺手們才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了,圍攻的人群不進(jìn)自退。
焦龍鞭在空中飛舞,帶著呼嘯之聲,點到之處,血跡斑斑,此一時彼一時,飛雪也加入了戰(zhàn)斗,同樣的神鞭,相同的姿勢,鞭在旋轉(zhuǎn),人在旋轉(zhuǎn),如龍卷風(fēng)般向上旋轉(zhuǎn),令人炫目,招招詭異奇特。
突然間,遠(yuǎn)處一個大個子領(lǐng)隊將兩個小手指放入口中,響起一聲銳利的口哨之音,緊接著幾個黑衣人迂回包抄,從焦龍、飛雪的側(cè)旁繞過,直奔伊妹而去。
“伊妹,伊妹!”焦龍大聲的喊著,旋轉(zhuǎn)著和飛雪一起往回撤。
飛雪快速地退回到了季白的身邊。
伊妹原來是靠樹而立,力竭癱軟,突然間聽到焦龍的喊聲,未及細(xì)想,已身形如颶風(fēng)般縱立,毅立于武林多年的“風(fēng)卷殘云”可不只是浪得虛名的,青幽冷冽伴著血花飛濺,伊妹很想抓住那個已經(jīng)倒在旁邊的黑衣人。
又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口哨之音,殺手們紛紛后退,快速消失于無形。
山風(fēng)冷洌而過,一地的落葉。
這一路的對陣,伊妹也不明白殺手們的目的,焦龍他們來之前要下死手有太多的機(jī)會,可他們也沒有那么做,面對這個倒地的首領(lǐng),她得好好審問審問。
年輕俊美,剛才還柔柔弱弱的伊妹,仰天大笑,秀美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灑,黑色的絲裙在山風(fēng)中搖擺,將修長的身形襯托得更加完美多姿
“焦龍,來,見一見你這位好朋友,看是什么來頭?”
“伊妹,不要怪我呀!一定是你的追隨者!”同時指著山下那一大遍山林竹林,笑哈哈的接著說笑著:“追隨者呢,全部被你嚇跑了,你個女孩子家,能嫁得掉嗎?以后溫柔點!”
殺手這時噴出一口鮮血,接著又是一口,頭一歪,斃命了。
焦龍此時停止了說笑,走過來,將死者的臉翻過來,如一張死魚的臉慘白慘白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
“算了,這個也太差了,你們都別看了?!苯过垖⑦@還是軟綿綿的身體拖到了幾米之外的土凹里,堆了些落葉石頭,口中罵罵咧咧說著“去變鬼吧,不要到人間來媧害好人!”
季白走過來,面色有些慘白,問道:“死了?!?br/>
“死了,他們這種人一般是不成功則成仁,也是可憐?!币撩谜f著。
“伊妹,你和他們有什么恩怨情仇?這么大陣勢!”
伊妹一臉的不屑,“什么恩怨情仇,八成是老怪引來的!”
這時,焦龍突然想到,“老怪呢?”
季白想到江湖傳言,想到剛才自己的預(yù)感,看著焦龍,接著再看伊妹,感到自己也許來晚了。
金戈鐵馬,晚一步,將是多少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