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女尸,尺長1.67,考慮地宮內(nèi)封閉干燥的客觀條件,死亡時間暫時無法推測,現(xiàn)階段,根據(jù)尸體的牙齒萌出及磨耗度簡單推測該尸年齡20代年紀,具體還是要等驗尸結(jié)果,dna比對也要在那之后,恐怕最少一周的時間。”孔白站起身,摘下兩手的藍色乳膠手套,神情嚴肅的和一同來的孟盼盼等人說明情況。
“孔隊,您真是讓我刷新了高度?您還會驗尸?”孟盼盼覺得此刻那個毒舌科長特別想她看的某部有名的美劇里面的男一,突然就興奮了!
“我研究生輔修的法醫(yī)學。”孔白一本正經(jīng)的補充。
其他同事:“......”
出了命案,這件文物發(fā)掘工作的性質(zhì)就變成了刑事案件,封城市刑大緊急介入,梁正這個唯一享受s省待遇的特調(diào)組組長被臨時委派,“3.6墓穴干尸案”專案調(diào)查組就此成立。
尸體踏上被警車連夜請走,法醫(yī)同志徹夜奮戰(zhàn)。
孔白留下來跟進童銘海。
童銘海對考古有一種近乎癡人的執(zhí)著,幾個小時的清理比對絲毫不能減低他的工作熱情,“工業(yè)誤國啊!你看看這石榻上的顏料,這與天街古城佛塔上的壁畫采用的是一種傳統(tǒng)繪畫顏料!就比如這種紅色......是礦石磨成粉,然后在石臼內(nèi)加濕磨五天左右,還有這紫紅色,原料來自于樹枝上的球狀昆蟲所產(chǎn)生的一種紫紅色樹脂,類似松香。還......”
孔白......
“只是......如果只是用來祭祀的地方不會顯得如此簡陋?從那個發(fā)現(xiàn)宮燈的場所延伸到這里,有榻,有桌......這種更像是一種生活痕跡?!蓖淌诿髦拷鼔Ρ诘耐翆?,灰色的土壤經(jīng)年廢棄,斑駁的痕跡既沒有骨頭碎片,也沒有鑲嵌在墻上的石頭,只是深深淺淺的灰燼。
“不對,你看這里的土層,這個.....類似葫蘆形狀的地方會不會.....”他的手一路向下在墻壁的最下面猛然頓?。∪缓罂装茁犚娝砸环N極其興奮而壓抑的語氣激動的說:“是這里!這里沒錯!”
孔白打開強光手電蹲下來與童教授仔細尋找可用的線索。
厚重的墻皮灰確實深淺不一,幾乎是每一層都有一塊痕跡清淺的位置,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在孔白腦中炸開,他猜測:“難道最近這里被人打開過?盜墓?”
童銘海小心的推動磚塊的位置,絲毫不動。“這應(yīng)該是一種排列組合?!?br/>
他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并以更高的熱情投入不斷嘗試的解碼工作。
......,孔白有些懷念地上的陽光。
在嘗試了第8021的排列組合后,“轟隆——咔啦——”墻壁終于移動了!
......
天街封城的圖書館有個很雅致的名字“覺庵”當?shù)厝丝诜Q庵私塾,原本舊民國時期某位官員辭官后的隱居宅邸,后來逐漸演變成半學制的學校,后來因為天街改造為了迎合時代特征又改回了私塾的模式,成了一件開放式的圖書館。
廳堂兩進,面闊均為五間,明間與次間為廳,梢間為書房,前廳匾額“孜孜不倦”。前后廳之間兩側(cè)以廊貫通,廊腰各構(gòu)方形半亭,左右相對,中間為一間四合院式庭院。
堂前臨湖的地方筑庵亭,風帆沙鳥,悉在跟前。
清風拂拂,非復人間。
“嗚嗚嗚,我在這茍活了這么多年終于見到組織了!”辟霜霜坐在庭院里的一株百年金桂哭得梨花帶淚,中間不知道被他搖下來多少剛要發(fā)芽的脆弱樹芽兒。
一只驚恐的盯著這棵無風搖曳的大金桂,坐在樹下準備一會兒跳廣場舞的大媽不耐煩的嫌棄:“要死了伐,這年頭樹都成精了,腦子不得了,都要壞掉了哇!哎呀呀呀!”
然后她馬上注意到低頭翻資料的辟霜霜:“學生仔你怎么看?”
“......”,知道內(nèi)情強裝淡定的辟霜霜下意識的緊了緊戴在臉上的黑色大神同款口罩,她的內(nèi)心不停地再說,不知道,別問我,我是小透明。
反正桂花飄香,綠樹成蔭,堤柳依依,荷塘清遠這之類的景色她一概沒看到。
沈碧唐倒是不以為意,找了幾個小時一無所獲,難免有些興致缺缺,傷心失望的情緒,他直接合了丫頭的資料,拎起折疊椅子拽著她坐到了一群媽媽級閑聊隊伍里。
沈大神你這是高冷路線太骨感,要貼近全國最具有煽動力潛質(zhì)的群眾嗎?難道你不知道你全國粉絲后援會的三分之一都是這些親切的吐槽民眾?辟霜霜突然緊張起來。
“主人!你千萬要撐住氣!堅決不能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要記得你的立場,你的使命,戀情什么的一定要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見光就是個死??!”香橙影子馬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鄭重的提醒自家主人。
“曝光有什么不好,最近華國吃瓜全中的接受程度自由奔放多了,就是一個戀愛又不是結(jié)婚,不至于吧?”石頭和尚影子忍不住插嘴。
“笨!你這是在意的地方窩的時間太長,太不了解國內(nèi)形勢,戀人公開戀愛關(guān)系那是要上公司常委會批準的!”背包影子開始混淆視聽。
“私企也走黨政路線?不對吧?”手表影子考慮到最近和主人出來浪的時間太長,與家里的電視脫鉤太久,對日前的時事政治什么不了解,可潛意識里就是覺得不對。
“哎呀,別管那么多了!我們的中心不是要查一些與純金塔,戒指,地圖有關(guān)的咨詢嗎?”作為一只隱藏在內(nèi)部的不被人重視的文胸影子實在聽不下去大喊。
這是誰?還不趕緊按回去!讓主人看見你擅自離崗你就等著被罰蹲廁所吧!
辟霜霜,我沒聾,心好累。
“哎呀,這大侄子怎么帶著口罩!這都三月天了寒風也不冷,摘下來多好!”剛才那位嘗試和辟霜霜建交的大媽看到他們加入馬上熱絡(luò)的噓寒問暖。
這還得了?!辟霜霜只覺臀部冒火,從起身到一個跨步擋在沈大神面前只用了2秒,她一把低調(diào)的攥住大媽的八卦之手,刻意壓低聲音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剛整完鼻子,不能見風......”
“那你......”大媽對著辟霜霜同樣帶著口罩的一張臉好奇的問。
群眾的好奇心不被滿足的后果那是會很嚇人滴,辟霜霜不等沈碧唐反應(yīng)就果斷的回答:“我打的玻尿酸?!?br/>
沈碧唐對于女票為了保護自己隱私而使出的這波神操作,無奈,內(nèi)心,其實我可以自己解釋。
只見那個大媽的表情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欣然接受幾個層次過度消化只用了一分鐘。
沈碧唐,......
等到辟霜霜問道關(guān)于網(wǎng)紅飯店里的歷史趣聞,大媽頓時熱絡(luò)的回應(yīng):“我兒子就在文物局上班,平時沒少和我講這個!我倒是聽說過關(guān)于那個湖的傳說!”
“真的?”辟霜霜激動。
“那個,大閨女,既然你是來旅游的不知道你今年多大?有對象沒?”大媽的眼神活像驗鈔機,帶紅外線掃描的那種。
香橙影子:“大神,有人當著你的面挖你墻角!”
沈碧唐把手輕輕搭在辟霜霜肩頭,宣示主權(quán)。
大媽,......這小年輕的!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