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難解的生物,這一點,朱羽十分了解。
山下,若干里外的朱家鎮(zhèn),仙瑤跪在東烏面前,低聲說道:“主人,有消息了?!?br/>
東烏神色一凜:“講!”
仙瑤說道:“我已找到了九嬰的巢穴所在;只是那地方十分隱蔽,不過我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做了標記?!?br/>
“很好!快帶我去!”東烏有些迫不及待,就在一干人等快要動身之時,瀧焰奔騰而至,擋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現(xiàn)在還不能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東烏問瀧焰。
瀧焰的表情十分急躁,它說道:“妖女要在兩位小公子身上動手腳;她對外宣稱兩位公子身染重病,昏迷在床。東烏公子,這件事必定不會這么久簡單!”
“當然不會!”東烏咬牙道,“她這是在逼我現(xiàn)身!”
“不錯,”仙瑤附和道,“若是你不現(xiàn)身,那么兩位公子便有性命之虞?,F(xiàn)在她只手遮天,想要對兩位小公子做點什么事,根本不算困難。”
風露拉著東烏的袖子輕聲問道:“主人,那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呀?”
怎么辦……
眼下困難重重:朱府落于朱汐之手,兩位公子成了把柄;而朱羽在爐石那里多待一天,危險便會加重一重;帝江更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縱著這一切……
這一切的一切,都應該有一個關(guān)鍵點,這個關(guān)鍵點便是符咒――只要破解了符咒的咒語,解除了封印以后,朱羽的封印便會消失,神力自然而然便會恢復。如此一來,綁架她的爐石根本不是對手。
然而現(xiàn)在,朱汐的手里有這么多的人質(zhì),隨便動哪一個,都是朱羽將來承受不住的……
東烏凝視著手里的符咒,許久不出聲。
風露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人,若是咱們把這符咒毀了,那……朱姑娘的封印會不會自動解除呢?”
東烏神色黯淡:“那樣她會死?!?br/>
“啊……”風露自覺說錯了話,再也不敢胡亂出聲。
“可是,既然如此,朱汐這么痛恨朱姑娘,為何不直接將這符咒給毀了?”
“這是來自帝江之手的遠古符咒,規(guī)矩之一便是,施咒之人不得毀滅符咒,否則便會與被施咒者同歸于盡?!?br/>
原來如此,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正在東烏苦思冥想對策之際,一只小小的穿山甲跑了過來,它趴在瀧焰的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瀧焰臉色大變,對東烏說道:“公子,朱汐污蔑兩位公子是妖孽投胎,要在今天當著朱家鎮(zhèn)所有人的面將他們燒死!”
東烏的驚訝之情毫不亞于瀧焰,聽完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以后,他二話沒說,帶著符咒便飛去了朱家鎮(zhèn)。瀧焰和三個隨從見狀,立馬跟了上去。遠遠地,只見朱家鎮(zhèn)城門處高高的堆了一個極高的柴火架子,最高處立著兩個十字架,上面分別綁著兩個小男孩,正是朱青陽和朱玄月。朱玄月歪著腦袋,有些無精打采;朱青陽的表情卻十分憤怒,大叫著把自己放開。
柴火架前聚集了許多村民,看熱鬧的該有數(shù)百人??粗_子上的兄弟倆,一個個交頭接耳,懷疑的有之,嘆息的有之,痛恨的也有之。兩個身著道士服飾之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抓著桃木劍,面前放了兩排紅紅綠綠的“圣水”。道士雙雙念念有詞,看上去十分高深而神秘。
朱汐剛一現(xiàn)身,現(xiàn)場所有的聲音都沒有了。
“諸位!今日朱汐召集眾人來此相聚,實在是迫不得已!這幾日,朱府里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想必大家應該也知道了。作為一家之主,我請來了兩位上通神靈的大師,請他們幫我們朱府查找怪事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就在他們――我最親愛的兩個弟弟身上!”
人群中一片嘩然,顯然并不是很相信這個說辭。畢竟朱老爺家大業(yè)大,朱汐這么做,實在很令人懷疑。
看出了大家的懷疑和不信任,朱汐倒是臨危不懼,她示意眾人停手,接著說道:“若非我這兩個弟弟同時生了病,那妖怪的尾巴又怎么會露出來?諸位,我這兩個弟弟年紀太小,心神不定,一不留神被邪靈附身,因此才禍亂我府上,找來了更多的朋黨!現(xiàn)在,我要當著大家的面,將這兩個邪靈逼出來!”說罷,朱汐點燃了火把,慢慢的靠近了朱青陽和朱玄月。朱玄月見狀,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聞及小孩的哭聲,有人惻隱之心大動,叫道:“你若是在他們面前放一把火,邪靈是燒死了,這兩個小孩不也沒活路啦?”
“就是就是,這還是親弟弟呢,也真下得了狠手……”
在路人甲的帶領(lǐng)下,許多圍觀群眾漸漸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沒過多久,大家看朱汐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朱汐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隨即臉色一跨,凄惶的哭道:“諸位,我明白,你們難以理解我的做法,但是,我現(xiàn)在身為當家,不僅僅只掌管朱府,還要看管整個朱家鎮(zhèn)!我不僅是為了朱府,也是為了整個朱家鎮(zhèn)的安危??!我雖然回來的時間還不久,但是,作為他們的長姐,我同樣很疼愛他們。你們知道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么艱難么?你們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掙扎么?你們不能!你們不會體會我的矛盾,因為你們沒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沒有考慮過我的角度,我有多么艱難……”
“可是……可是……這始終是兩條人命啊……”
朱汐帶著哭腔說道:“請諸位放心,有兩位大師護法,這把火只會燒死邪靈,傷不了他們一根毫毛!”
“一派胡言!”站在暗地里觀察情況的東烏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現(xiàn)在,時辰到――”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大師喊了一句,隨即,他和另一位大師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做法事。在一片鑼鼓聲中,大師點燃了朱汐手里的火把;朱汐望了一眼熊熊燃燒的火焰,慢慢的走近了朱青陽和朱玄月??粗煜樕夏侨粲兴茻o的笑意,朱青陽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伸腿踢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