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你給我下來!”
“我恐高?!?br/>
“……”
就這楊,他們僵持了好久,就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陸離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覃許的聲音,“在嗎,陸離?”
“廢話嗎你這是?”
“我們現(xiàn)在在一個學校的寢室里,你們在哪?你是和小迪在一起嗎?”
學校?又是學校?小迪豎起耳朵,聽得陸離手機那頭的聲音,她嘆了口氣,心想:少司真愛和學校過不去。
不會又是振興中學吧?
小迪:“陸離,你問問覃許,他是在振興中學嗎?”
陸離把小迪的話復述一遍,覃許略思考片刻,“好像是。”
手機那頭突然傳來刺耳又難聽的尖叫聲,緊接著就傳來覃許有些驚慌失措的聲音,“不好了,她又來了!”
陸離心中大感不安,連忙問道,“沒事吧,覃許?李遨呢?她在你身邊嗎?”
“砰!”手機那頭傳來劇烈的碰撞聲,和嘶吼聲與尖叫聲此起彼伏,覃許所在的地方重新陷入了之前的恐懼和瘋狂中,陸離聽著都覺得格外驚心動魄。
“李遨不在,我不知道她在哪,我找不到她?!?br/>
“人面蜘蛛呢?”
“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一個人……陸離……如果,如果你遇見……嘶嘶……嘟嘟嘟嘟……”
“喂?覃許?”
電話那頭已經(jīng)沒有覃許的人聲音了,只剩下刺耳的雜音。
陸離突然有點慌亂,他盯著手里的手機好一陣,確定覃許已經(jīng)沒有再和他通話,才把手機收起來。
還沒等小迪說什么,他就自覺地跳下去,慌忙問道,“知道怎么去覃許那邊嗎?”
小迪搖頭,“不清楚,這個問題你問少司更有意思,他肯定比我清楚。”
“這不廢話,那小子賊猥瑣,從來不出來碰面,就會在背后搞小動作,下次,讓我看好他,我非扒了他的皮。”陸離一邊觀察著這個新來到的地洞,一邊吐槽。
下面是一個蠻窄小的地洞,很黑,開了手機電筒后,才能勉強視物。
在背后搞小動作?小迪突然被這句話弄笑了,不過想想,少司確實是這種人,在背后陰人的手段高明,上次在車站搞那么一出,害得那么多想要得到天啟門帝普神丹的修道者枉死在那,真是個很擅長玩陰的人。
不過,想想也是,少司的實力,如果不玩陰,還真的搞不過誰,連陸離,他都打不過,好在少司手段高,把很多比他厲害的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小迪舉著蠟燭,好笑地看著陸離,“可我聽覃許說,你蠻害怕少司的?!?br/>
“胡、胡說?!?br/>
陸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司的實力感覺還不如他,可看見少司時,總是會莫名心慌,就像獵物看猛虎那樣,來自遠古血脈的恐懼。
是的,他對少司就是這種害怕,也許是因為少司養(yǎng)蟲子,這就更害怕了。
一想到少司,就會想到蠱蟲,想到蠱蟲,就會想到小黑蟲。
說來也奇怪,覃許一直把小黑蟲放在口袋里,自從上次被那群怪物追殺,小黑蟲就一直沒有出來,在覃許的口袋里安靜地看著他們,有時候會伸出腦袋看他們,但都沒有說話,就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敢說話。
“嘣——”
身后,傳來碰撞聲,緊接著傳來小迪哀怨的聲音,“我去,疼死我了?!?br/>
“怎么了?”
陸離回頭一看,把短筒照向小迪的位置,發(fā)現(xiàn)是是一個白白的東西。
那是什么?他好奇地走上去,小迪也剛站起來……
“身后,你身后!”陸離差點失聲,那是一副怎樣讓他心悸的畫面:隨著小迪的起身,那個白白的東西也緊隨著起來,之后白布掉落,露出一個男人身體,準確的說是男人的尸體。
小迪趕緊回頭,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我去!”
小迪趕緊推開身后的尸體,但是發(fā)現(xiàn)推不開,就像粘住了一樣。
嗯?好像這具尸體有點熟悉?小迪不再去推那具尸體,反而是緊緊盯著他,男尸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像剛死的人,甚至皮膚還是柔軟的,要不是臉上蒼白如紙,嘴唇干裂發(fā)青,小迪都要懷疑這不是尸體,而是一個昏迷的人。
“你干嘛,還看得蠻起勁?”陸離看著這一詭異的畫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伸出手想把小迪身后的男尸推開,后來發(fā)現(xiàn)是小迪的衣服勾住男尸了,解開后,才把男尸重新放回地上。
看著他的臉,陸離也覺得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陸離身為茅山道人,自小就和各種死人,各種亡靈接觸,看見死人是沒有感覺的,但是在這種地方,這個環(huán)境下,他竟然覺得有點害怕。
因為這里可是少司的夢境啊,鬼知道這里的尸體會不會詐尸?
陸離趕緊把白布重新蓋上尸體,把男尸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眼不見,心不煩!
小迪一時想不通,到底為什么會覺得這副尸體那么熟悉?這讓她很難受,強烈的好奇迫使她再次去伸手掀開白布,“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少司的夢境里?”
陸離苦笑不得,一手撫著自己的額頭,“小迪,你是我見過的最爺們的女人,真夠硬氣的,在這種地方,看見尸體還那么淡定!最重要的是,我發(fā)現(xiàn)你的力氣是真的大……你是怎么做到一只手就掀開棺材蓋子的?”
被夸像爺們,小迪是真的開心不起來,她不服氣地“切”了一聲,但又無力反駁,畢竟她真的天生神力,從小,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力氣驚人,想起這些,就是悲傷的回憶:
小時候,和男生掰手腕,竟然一不小心把男生手弄骨折了;和同學打排球,也能用球把人打重傷;有時候,想學人家小女生扭不開瓶子,可是,竟然一不小心把瓶子扭壞了……
此類事情,還有很有,不過這些年,她學著控制,已經(jīng)對自己的力氣有了很好的控制,收放自如,有了很大的進步,不會再被同齡人當做怪咖了。
陸離當然不知道小迪在想什么,他還在那里納悶,“我一大老爺們,竟然都自愧不如,你真牛!”
“閉嘴,我最討厭別人說我力、氣、大!”
“……”
吵鬧間,只見身后那白布動了動,僵硬又惡臭的雙手詭異的慢慢抬起……
尸體腐爛的惡臭,讓他不禁捂住了鼻子,剛才還沒有的尸臭味,現(xiàn)在很濃烈。
陸離忍不住皺起眉頭,捂住嘴巴,朝剛想說什么,就突然瞥到小迪身后那具男尸,發(fā)現(xiàn)他的手正僵硬地伸著,一動不動……這一幕,讓他驚訝地都忘記了用手來捂住鼻子,腦子一下子懵了。
因為某種強烈的感覺,幾乎讓他失去了嗅覺,他錯愕地瞪大眼睛,“小小小……”
小迪:“嗯?干嘛?結(jié)巴了?”
“你身后……”
小迪好奇地回過頭,看見那雙伸直的手,發(fā)出“咦”的一聲,一開始,眼里都是驚訝,最后竟然有些許興奮,“哇,少司厲害啊?!?br/>
果然厲害,不僅會制作夢境,還會操控尸體,最重要的是,他會控制蠱蟲,確實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
陸離趕緊把小迪拉走,靠在墻上,盡量離那具尸體遠點,“姐們,你現(xiàn)在還有心情夸贊少司?他是要害死我們?!?br/>
小迪:“別擔心,不就詐尸嘛,多大點事?!?br/>
話音剛落,那具男尸開始扭動身體,猛地睜開眼,空洞的眼眶對著上面,里面清晰可見的黑色蠱蟲。
小迪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有東西在動?”
陸離驚愕地看向小迪,用著微顫的聲音問道,“是不是黑色的蟲子?”
小迪為了看得更清楚,上前一步,盯著男尸的眼眶,發(fā)現(xiàn)確實是黑色的蟲子,每一只眼睛都有好幾只蟲子在蠕動,那場面小迪都覺得惡心。
但強烈的好奇讓她繼續(xù)上前,身后陸離的聲音都變了,“你回來,別過去,你回來……”
但她沒有聽,走上去,一腳踢開那張白布,露出男尸全部的身體,男尸只穿一天長褲,身上沒有上衣,因為沒有上衣,所以看得很清楚,他的胸口有很多傷口,看來這些傷,就是致死的原因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殘缺的的傷口里也有蠕動著黑色蟲子,在他的血肉里鉆來鉆去,那場面,看得小迪有點不舒服,確實有狗惡心的。
這里面膽子最小的陸離頓時臉上就沒有血色了,他感到全身發(fā)癢,仿佛那些蟲子都還在他背上爬行著、蠕動著、吸食著他的血,腦子一片空白,連要逃跑都忘了,定定地站在那。
“我知道他是誰了,”小迪回過頭,臉上還帶著一點得意,“陸離,我知道了,他是人面蜘蛛,這是人面蜘蛛?!?br/>
“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他的眉眼和人面蜘蛛的臉一模一樣,他就是人面蜘蛛,這是人面蜘蛛里面那個靈魂的身體。”
“那……好像是有點像,我們……后面,小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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