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蔚嵐不敢直視鹿栩笙,剛才自己情緒失控,在他懷里哭了那么久,實在讓自己覺得丟臉,所以林蔚嵐只能深深的低著頭,鹿栩笙見狀,用他那溫熱的手托起林蔚嵐耷拉的腦袋,林蔚嵐小巧精致的臉變的如紅柿子般通紅,圓圓的雙眼已是淚眼朦朧,彎彎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林蔚嵐此時梨花帶雨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惜。
“小嵐~以前是我不對,我因為害怕你會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而傷害到,其實不然,是我小看了你的勇氣,說來還是我不夠了解你,對你不夠有信心?!甭硅蝮系难凵窬谷粠в幸唤z歉意。
林蔚嵐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還真的不是做夢。
可是林蔚嵐平時面對的都是冰冷的鹿栩笙,第一次看到他這般模樣,著實不知道如何回應他啊。
“我說鹿栩笙你一天到晚腦子里都在想什么???腦子里是混凝土嗎?”林蔚嵐學著李河的口氣有模有樣的說到。
“我只是記得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彼此承諾過要一直坐同桌的,至于你說的什么閑言碎語的,我可不在乎,我是誰?我是林蔚嵐~哼~可別小瞧我。”林蔚嵐接著說。其實對于林蔚嵐來說,她壓根不知道班里的那些同學如何評價自己的,只是心里有些知道,別的女生貌似不喜歡自己,總是在一些小角落里對自己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雖然陳月涵也告訴過自己,班里的人總是愛在背后議論自己和她,但是她從來沒有問過陳月涵到底大家怎么說自己的。與其說是林蔚嵐不在乎,不如說是她自己不愿意面對,流言蜚語就如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心頭上。語言暴力,有句老話叫做“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一個人的惡語尚且如此,一群人的惡語那又會是怎樣的傷害呢。雖是不會流血的傷口,卻更加難以愈合。原本李慧慧的從早到晚的嘮叨,已經(jīng)讓林蔚嵐快喘不過氣了,如果她還要面對一群人的非議,林蔚嵐真的想都不敢想,所以她選擇不去理睬,。
“辛苦了~林蔚嵐”鹿栩笙不再解釋什么,溫柔的輕聲說到。
“走吧,我送你回家~從明天開始,放學后就去我家我給你補課”鹿栩笙接著說。
“哦~”林蔚嵐像是中了鹿栩笙的邪,默默的就被鹿栩笙領回家了。
等到林蔚嵐洗漱好已經(jīng)躺在床上后,腦海里才慢慢回憶起旁晚時所發(fā)生的一切。
“難道說我就這樣原諒了鹿栩笙?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了,就一句對不起就把我搞定了?”林蔚嵐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語。
“什么嗎~明明都是他的錯!最后還害得我在他懷里哭了那么久,在他懷里,他懷里,懷里~啊~我不要想啦”林蔚嵐想到剛剛自己情不自禁的在鹿栩笙的懷里痛哭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發(fā)燒了。忙用自己的被子從頭到腳都蒙起來。生怕自己的現(xiàn)在此刻面色嬌羞的表情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嵐嵐~你沒事吧?”被林蔚嵐驚到的李慧慧忙敲敲林蔚嵐的門問到。
“媽,我沒事,都快12點了,你怎么還沒睡啊,你早點睡啊,明天早上我要吃你下的陽春面哦?!绷治祶棺鹕頉_著門外說著。
“我不是起身想看看你爸回來沒嗎?行,我知道了,你也早點睡吧”李慧慧拉了披在身上的外套,初秋的夜里涼意還是有些的。
自從林建國升職后,經(jīng)常加班加點的應酬,李慧慧站在窗外看著小區(qū)門口,并沒有一輛車往小區(qū)里行駛??磥碜约航裢碛忠粋€人獨守空房了,李慧慧默默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房間。一個人的夜晚是漫長的,林蔚嵐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母親除了喋喋不休的嘮叨,身上也多了一絲落寞。
第二日清早,林蔚嵐吃著嘴里的面條,一邊說道“媽,晚上不要等我吃飯了,我要去小笙家補課,他說要給我補課,以后你請的那些家教也不用來了,還有那些補習班我也不去了。嗯~我覺得只要是小笙給我補習,我一定可以考青山一中的?!绷治祶棺孕艥M滿的說。
“真的嗎?前段時間我還天天喊著讓你去找小笙,讓他給你補補課,你怎么也不干,怎么現(xiàn)在又如此積極往他家跑了?我說你們之前不會吵架了吧?”李慧慧忙坐到林蔚嵐的一側的椅子詢問。
“吵架?我們才沒有吵架呢?是那個家伙故意惹我生氣的,不過我已經(jīng)報仇了,并且已經(jīng)原諒他了。嘻嘻~放心吧,老媽我一定會努力,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小笙啊,而且,孫老師也和我說了二外公的事,所以我一定會努力的。”林蔚嵐一早的心情甚好,笑嘻嘻的說著。
“好,好,好,我的寶貝女兒,真的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哦!對了,你一會上學去的時候,把這個川貝還有燕窩帶去給小笙,他媽媽肺不好,還有哮喘,這川貝和燕窩多吃對肺好,也能提高免疫力?!崩罨刍燮鹕韽臅抗褡幽贸銎饺绽锒际橇纸ㄈA從外帶回的東西。家里的煙酒各樣的東西從來沒斷過。雖然李慧慧提醒過林建華,但是他卻從未放在心里。
“啊?媽,我這是給鹿栩笙走后門嗎?不要啦!”林蔚嵐看著自己母親拿出的禮品盒,一看都是高檔的東西,這帶去學校多難看啊,何況鹿栩笙應該最討厭這樣的行為了。
“等一下,我把這個包裝盒都拆了,我拿個布袋子給你裝上就好,沒事的,乖,你說你天天麻煩小笙,他母親身體不好,你作為他的好朋友,我又作為他好朋友的母親,是不是該表示一下啊?!崩罨刍壅f到,所以很多時候大人一邊說著大道理可是往往真輪到自己去做時,未必真的會想講的那樣。
最后林蔚嵐還是提著一袋沉沉的川貝燕窩去了學校,為了怕被同學們發(fā)現(xiàn),林蔚嵐還聰明的在上頭放了兩本書遮蓋著。
一到學校后,林蔚嵐才驚覺到,自己換了座位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雖然自己心腸軟,已經(jīng)原諒了鹿栩笙,但是最后彼此同桌的誓言還是被自己打破了。
鹿栩笙從班級后門走進來時,發(fā)現(xiàn)林蔚嵐正垂頭喪氣的坐在陳月涵的旁邊。
鹿栩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伸手握住林蔚嵐粗粗的馬尾辮往后一拽。
“啊~鹿栩笙你干嘛?”林蔚嵐摸摸自己發(fā)疼的后腦勺回頭問到。
這個動作按照平時,鹿栩笙怎樣都不會做出來的,但是經(jīng)過昨天的釋然,他不會在意別人怎么看,他只希望林蔚嵐可以開心。如果有誰膽敢對林蔚嵐再出言不遜,那自己必會回擊,這個惡人就讓自己來做。
“其實,這樣坐也沒有什么不好,你我前后坐著,你只要一分神我就會這樣提醒你,保證你上課不會分神?!甭硅蝮险f著還假裝著要去拽林蔚嵐的頭發(fā)
“可是我~我要去找李老頭讓他把我們調回來?!绷治祶惯€是不死心的說到。
“如果真的這樣,你想過陳月涵的感受嗎?”鹿栩笙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補覺的陳月涵說。
“我~是啊,那天涵涵還對我說和我同桌她可開心了。”林蔚嵐被鹿栩笙這么一說就開始猶豫了。
“從橫向來看我們不是同桌,但是從豎向來看我們依舊算是同桌啊。”鹿栩笙又說到。
“對哦?哈哈~那我們還是同桌~”林蔚嵐被鹿栩笙這么一說立刻就豁然開朗了,頓時笑顏逐開、簡簡單單的幸福洋溢在林蔚嵐雙目中。
當天放學后,林蔚嵐背著書包提著布袋子與鹿栩笙并排騎著車一起往鹿栩笙家的方向出發(fā)。
“小笙,這個袋里東西是我媽媽特地帶給阿姨的,里面是川貝和燕窩,老媽說阿姨的肺不好,吃這個對肺好。我給放桌子上了,你別忘了交給阿姨哦。”林蔚嵐一進鹿栩笙的家門就趕忙把東西交到鹿栩笙手上。
“哦~謝謝阿姨費心了?!甭硅蝮贤艘谎鄞硬]有打算打開看的樣子,隨口謝了一句。
“來我房里吧,昨晚我已經(jīng)把數(shù)學從初一到初三的章節(jié),按順序給你整理好,常用的公式,??嫉念}型我都給你整理出來的。我們今天先從數(shù)學最基礎的東西開始講,講完后你做題”鹿栩笙說。
林蔚嵐連連點頭“嗯,嗯。都聽你的,小笙”林蔚嵐放下書包,坐到鹿栩笙的書桌前。鹿栩笙一早就把在書桌旁多準備了一把椅子。
“咦~小笙,你爸媽還沒有回來嗎?”林蔚嵐坐在房間里東看看西望望。好久沒有來鹿栩笙家了,還是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鹿栩笙專屬的味道,從林蔚嵐進入房間那一刻就撲鼻而來。昨晚在鹿栩笙懷里時也是這個味道。像是夏日里長得旺盛的青草散發(fā)出的青草味,還夾雜著海風的味道。這個味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鹿栩笙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經(jīng)意間被林蔚嵐嗅到,然后無法忘懷。(這個味道,大家可以腦補一下。建議去聞聞大衛(wèi)杜夫冷水的味道~就是這種類似的味道哦)
林蔚嵐嗅到這熟悉的味道,又想到昨晚的事,竟然內心又有了一絲波動,一雙眼睛不知道該望哪里,只好四處的張望,隨便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