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芷再沒有追過來。
我早有預料,畢竟我剛才拋出來的消息,對于趙芷來說,絕對堪稱一場十二級大地震。
任憑她設想過萬千種可能,也絕對不會想到我會這么回答她。
可是,這聽起來最是荒誕的回答,卻恰恰最令她無力反駁。
為什么許瑜會一反常態(tài)的對我那么好,甚至為了我不惜動手打她?
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倆個會在酒店私會,被她撞見之后,許瑜的臉色居然變得那么難看?
這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
原本她所有想不明白的一切,帶入我的解釋之后,就會立刻變得合乎情理起來!
我暢快無比地走在前面,根本沒有理會身后失魂落魄的趙芷。當我重新攔下一輛出租車時,回頭一看,她正在和許瑜爭吵著,似乎爆發(fā)了激烈的矛盾。
我冷笑,這可真是惡人自有惡報。一個她始終踩在腳下的卑微的男人,居然偷走了她媽媽的心!
然而,這只是我對趙芷的報復行動的第一步。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只要我一直成長,等到足夠強大的那一天,就是趙芷向我懺悔的時候。
回到家里,我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了十幾條微信,都是宋婷發(fā)過來的。
沒有什么特別的話語,基本上都是些問候的內容,諸如什么手臂還痛不痛,回到家了嗎?有沒有人照顧之類的。我立刻告訴她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擔心。
放下手機,我心里卻是升起了一下古怪的念頭,要知道以前我和宋婷雖然也有聯(lián)系,但是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頻繁。類似于這種即便我沒有回復,她卻依然連續(xù)不斷地發(fā)來消息的舉動更是幾乎不可能發(fā)生。
看她的語氣,似乎倒不是特意為了問候我的情況而發(fā)來的消息,而只是想要找個聊天的話題而已。
難道她看上我了?
心底剛剛升起這個念頭,然而我下一秒就用力打了自己一下,希望自己能夠清醒過來。
做什么白日夢呢,人家宋婷是什么人,年輕貌美,就算在劇組里也是也是最重要的角色,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的那種。而我呢?一個農村窮小子,電影里的小反派,唯一和她的一場對手戲就是被她一招找死,用自己丑陋的死亡來反襯出她的美。
我心想,也許我最近太過順風順水,所以導致自己有些自高自大起來,竟然會產生這種毫無自知之明的念頭。況且我已經有了一個柳嬌兒,怎么還敢去想別的女人?
這樣想著,我心里面也就沒什么壓力。很坦然地和宋婷聊了一會兒,便結束了對話。
想了想,我又拿起手機,給沈強撥了過去。
“大哥啊,是我,小高!”
電話一接通,我就親熱地招呼道。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沈強也算是看了出來,我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立刻便問道:“找我有啥事兒?剛剛教給你的招式有啥不懂的地方?”
我苦笑著搖頭,簡單地將手臂受傷的事情說了一遍,詢問他有沒有什么快速恢復的法子。
雖然說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手臂肌肉的損傷也影響到了我接下來的鍛煉,所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盡快恢復。而沈強他們這樣的習武之人,受傷肯定是家常便飯,想必對于傷勢的恢復會有著獨特的心得。
果然,沈強告訴我,他家里有專治肌肉損傷的藥酒,效果奇好。我一聽便樂了,立刻便趕了過去。
又是請他到飯店里一頓大吃大喝,成功地將藥酒搞到手,我又拿出幾條上號的香煙送給他,沈強推辭了幾下,便收下了。
對于他來說,那些藥酒沒什么珍貴的,因為自己就掌握著配方,隨時都能夠再進行配置。可是對于我就不一樣了,因此雖然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價,但是在我眼里這已經是劃算無比。
畢竟我現(xiàn)在也是腰里藏在一百萬的人了,雖然這些日子花了一些,但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手里有錢,讓我漸漸也變得財大氣粗,底氣十足了起來。不再像從前那么畏畏縮縮,懦弱自卑。
我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趙芷遇到的是這個時候的我,那么事情也許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程度吧?也許她會被我征服?
晚上,柳嬌兒幫我擦過藥酒,我立刻便感覺舒適了許多。而她卻是一臉疲憊,我有心想要問問她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若是有必要讓我知道的話,我想,她不會瞞著我的。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兩條手臂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疼痛的感覺,完全恢復!
我心中充滿了驚喜,在客廳里活動了幾下,打了一遍這些天學到的招式,根本沒有半點費力的感覺,沈強給我的藥酒簡直太神奇了!
我忍不住想,要是這種藥酒能夠量產,那什么云南白藥之類的在它面前,根本就是被秒殺的份兒。如果我能夠掌握這藥酒的配方,那我豈不是擁有了一個崛起的資本?
而這配方在沈強的手里,只會被他敝帚自珍,不肯與外人共享它的神奇。
我暗暗在心里多打了一個心眼兒,心想接下來要想想辦法,從沈強手里搞到這藥酒的配方。
就算我不會經營,不能利用這配方發(fā)展出一個堪比云南白藥的超級品牌,我把這藥房拿出去賣了,恐怕也會得到一個極為驚人的收益。
正當我不由自主地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仿佛有什么人在鬧事。我走到陽臺上,向下面望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
這幾個人…;…;有些眼熟啊…;…;
忽然,我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中為首的那個家伙身上,這家伙身材高挑,衣著時尚而充滿著質感,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主。奇怪的是,明明是晴朗的天氣,可是他卻帶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的臉擋了個密不透風。
一般來說,也只有一些明星才會在外面這么打扮吧?畢竟他們知名度高,走在外面生怕別人認出他們來。
明星?
我心里忽然一動,想起一個家伙來。
吳絕!
那個和宋婷演對手戲,在電影里飾演男主角的小鮮肉!這家伙最近似乎風頭正熱,經常在各種綜藝節(jié)目上看到他的影子,每條關于他的新聞下面,都會有成群的女人留言:老公,草我!
我仔細看了下那家伙,越看越覺得他和吳絕很像。而此時,樓下的爭斗也終于達到了尾聲,那原本盡職盡責的攔下他們的保安被他們一把推倒,隨后這幾人便浩浩蕩蕩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
忽然,一個小眼睛,厚嘴唇的男人看見了我,手指一點,大聲道:“絕哥,是不是就是這小子?”
那墨鏡口罩男朝我這里一看,立刻點頭。
我心中一凜,這伙人是沖著我來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一行七八個人便立刻朝我的方向跑來,轉眼間便進入公寓樓中。
要不要報警?
我潛意識里是比較抗拒報警的,因為我總認為自己現(xiàn)在身上也沾染了許多不干凈的勾當,不愿意去招惹警察。更何況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你請了警察也沒有用,拳頭也是硬道理。
正思索著,大門砰砰地響了起來,有人在外面劇烈地敲門。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是來找我的。
我想不明白有什么理由要來找我,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男主角。而我呢,雖然也有點熱度,號稱“全國第一慫貨”,可是隨著那個新聞的遠去熱度已經漸漸減退。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完全沒有注意我的必要。
唯一可能讓我們產生交際的,可能就是那最后一場戲,我出于這些天學習武術的身體直覺,用道具刀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可是就為了這點事情就找上門來?那他也太過小肚雞腸了點兒吧?
“開門!趕緊開門,再不開門我可就砸了??!“
門外傳來威脅的話語,不過卻不是吳絕在說話,而是一個聽起來較為陰冷的聲音。
說起來也奇怪,雖然他們這么多人,但是我心中卻并沒有太過緊張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技高人膽大吧。
雖然我并沒有多么緊張,但還是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顫聲問道:“你們…;…;你們是誰?想要對我做什么?”
“哼,小子,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旋即用力地踹起門來,我害怕家門給他們弄壞,趕緊開了門。
一伙人呼啦一聲涌了進來,立刻便把我圍住。
而那個戴墨鏡口罩的家伙,則悠悠站在人群中央,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
“是你?”
我故意裝作吃驚的樣子,指著他道。
“沒錯,就是我?!?br/>
“你這個廢物,居然敢讓我出了那么大的丑,甚至在宋婷面前落荒而逃,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到了房間里,吳絕似乎再沒有了顧忌,一把將自己臉上的口罩墨鏡扯掉,惡狠狠地對我說道。
那張布滿著膠原蛋白的俊俏臉蛋上,此時寫滿了扭曲的得意和暢快,看起來居然有些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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