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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勢插皇后 店小二聲音未落客

    店小二聲音未落,客人已經(jīng)到了。

    走進來的是一位公子和四位少女。

    那公子面容雖有些憔悴,卻仍掩不住英俊之氣。

    白龍一見,哈哈大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原來是東方家的少爺,久違久違?!?br/>
    青龍也打趣道:“麻雀園的生意還好么?”

    那公子正是東方昊。

    東方昊左手掩嘴,像要打哈欠的樣子,顯見他無心糾纏?;氐溃骸半p龍兄,幸會。在下旅途勞累,先上樓睡一覺,失陪?!?br/>
    他忽然看到了青白雙龍身旁的浪子余蛟,四目相交,都是一愣,仿佛是舊相識似的。

    世上英雄豪杰大都孤僻,若能得一知己乃是天大的幸事。而尋覓知己,有時也如男女相悅一般,竟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此刻東方昊與浪子余蛟的感覺正是這樣。

    余蛟道:“這位兄臺,臉色不好,莫非身中奇毒了么?”

    他已從東方昊神色和說話的聲音上判斷出,他大概率有傷在身。

    余蛟的臉上蒙著人皮面具,但東方昊看到了他的一雙手,那雙手上流露出殷殷關(guān)切之意,仿佛是老朋友的手一樣。東方昊的感覺是一流的,他當然知道這雙手的主人,面孔應該相當英俊。

    他微微一笑,道:“多謝關(guān)照,在下先走一步。”

    “公子,何不先吃些酒飯?”

    說話的是四女中的一個。

    綠竹姑娘。

    東方昊回眸一笑,溫暖但很節(jié)制,還是上樓去了。

    白蘭冷哼一聲。

    那白龍的眼珠子此刻滴溜溜亂轉(zhuǎn),如果說秀色可餐,他此時正在狼吞虎咽,吃相很難看。

    梅蘭竹菊的女性風韻當然是不同凡響。

    數(shù)九寒天卻只披一層薄紗,那薄紗自然掩不住雪白透明的肌膚。

    薄紗分為四色:紅白綠黃。

    每人頭上都佩戴一朵絹花,也分紅白綠黃四色。

    單是這份飄逸,就足以令男人傾倒,更何況她們的相貌都有絕俗之美。

    自稱聞香識女人的白龍,焉能放過這個大飽眼福的機會?

    女孩子最喜歡被別人看,很在意回頭率;但也最討厭被不喜歡的人看。所謂女為悅己者容,正是這個道理。

    黃菊已然惱怒,斥道:“哪里來的怪物,活得不耐煩了么?!”

    白龍并不著惱,反而嘻嘻一笑,道:“四位美人在此,焉有不耐煩之理,耐煩之極,耐煩之極矣?!?br/>
    白龍忽道:“小二,快叫廚子把看家本領(lǐng)使出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一并上來,請這四位仙女品嘗,老子出銀子便是!”

    孤山四女除綠竹外,均已拔劍在手。

    紅梅道:“你道孤山梅蘭竹菊是叫花子么,識相的趕緊磕頭,姑娘可饒你不死!”

    白龍卻仍是喜形于色,道:“給四位美人磕頭,在下幸何如之。無奈我磕他不磕,他不磕在下便無法磕。哎,可惜啊可惜?!?br/>
    青龍惱怒道:“臭丫頭,要動粗嗎,老子可沒礙你們的事!”

    綠竹怔怔望著樓上,心事忡忡的樣子。

    梅、蘭、菊三女均被氣得咬牙切齒,哪里還忍得住,三柄劍同時快如閃電向青白雙龍刺去!

    那天九王浪子余蛟見狀焉能坐視不管?只見他雪白的袍袖一揮,手中折扇已“唰”地打開,將三柄長劍封住。

    這才道:“姑娘請息怒,在下替雙龍兄賠禮了?!毖粤T拱手一揖。

    黃菊見他丑陋無比,可身手卻也不凡,更加有氣,道:“你算什么東西,敢來管姑娘的閑事!”

    余蛟依舊溫文爾雅,緩緩道:“西湖孤山圣女的名頭,武林中哪個不仰慕,想來她老人家調(diào)教出來的門徒,斷不會口出市井俚語?!?br/>
    黃菊俊面緋紅,一時語塞。

    紅梅面對余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道:“閣下何人,欲以孤山派為敵么?”

    余蛟道:“在下的名號沒得讓四位姑娘見笑,不說也罷。至于與孤山派為敵云云,更是豈敢。想必梅蘭竹菊是為赴臘八之約而來,理當有個輕重緩急,何苦為這些區(qū)區(qū)小事而耽擱了觀看龍鳳寶珠的機會,在下所言有理么?”

    梅蘭竹菊四位女子聽罷均是一懍。

    紅梅心道,師父所囑托之事自不能等閑視之,想那臘八會上必有一番龍爭虎斗。龍鳳寶珠還未見著,倒不宜多生事端。

    又想這兩個怪物也非易與之輩,此番樂得有臺階下。

    心念至此,紅梅便道:“不錯,姑娘等有要務(wù)在身,自不愿與這怪物多纏。好在冤有頭,債有主,今天這筆賬暫且記上,秋后再算也不為遲?!?br/>
    紅梅說罷,再不理會,四女圍桌而食。

    白龍似乎不甘罷手,余蛟使個眼色,青白雙龍乖乖隨之上樓去了。

    三人進了客房,圍火爐坐定,小二已將沏好的茶水端來。余蛟呷一口茶,道:“方才那位公子可是東方老板的公子么,怎的從來未聽說過?”

    青白雙龍見有話可聊,自然喜不自勝。二人你爭我搶,將自己所見所聞絲毫不加隱藏地盡數(shù)抖落出來。

    但說了半天,也只是他們同南宮南風合謀大鬧麻雀園的故事,二人只道是為了劫點銀子,而對南宮南風的真正意圖卻一無所知。且得手后,二人就此南來,至于南宮南風如何授東方昊武功,又如何將真力傳給他,而自己卻命喪人手諸事更加不知。

    浪子余蛟聽罷,長嘆一口氣,悠悠道:“卻不知東方公子初涉江湖,如何同孤山圣女結(jié)了梁子。瞧他的行色,顯是已中了孤山派獨門暗器冰蠶飛虻之毒。倒怎生想個主意救他一救。”

    余蛟在給青白雙龍斟茶時,食指輕彈,數(shù)點粉末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溶于茶中,二兄弟飲后哈欠連天,不一會就打起呼嚕來。

    浪子余蛟笑道:“雙龍兄好好睡上一覺,明晨咱們再趕路。”

    余蛟輕輕退出客房,覓得自己房間合衣躺下。

    他本想先瞇一會兒,但說不出為什么卻沒有一點睏意。腦海里卻是梅蘭竹菊的影子晃來晃去,最后定格在那個叫紅梅的女子身上,感覺有某種奇怪的念頭,卻模模糊糊清晰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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