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勢能,什么又是動能,勢能怎么就轉化成動能了?
這些詞單個聽起來她都懂,可組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復雜?
時凈只感覺這些東西比她背過的那些晦澀難懂的法則還要難,一堂課聽下來,啥也沒聽懂。
沈寂這堂課一直在托著腦袋發(fā)呆,閑來無事他觀察著旁邊的小同桌,從上課起時凈臉上就寫滿了糾結,懷疑人生等等,這些生動的小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內(nèi)心忍不住笑意。
“怎么,課程聽不懂?”沈寂懶洋洋的轉著筆,修長的手指轉得飛快,帶出一道道殘影。
時凈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下課,她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的說著,“老師單句講的我都能聽懂,可連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節(jié)課下來我什么都沒學會。”
“笨?!鄙蚣牌财沧?,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物理老頭講得太復雜了,等下課了我給你講,這種簡單的知識其實一點也不難。”
“好,那我先把筆記抄下來,等下課了你再給我講。”時凈淺淺的笑著,臉上的不開心瞬間消失了。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物理老師咳嗽了兩聲,取出了一大疊試卷,“課代表把這些試卷發(fā)下去,每人三張,明天早自習上課前給我交上來。”
時凈把試卷拿到手的時候都驚呆了,那密密麻麻的試題看得她頭暈,她滿臉哀怨的趴在桌子上,這才下午第二節(jié)課就布置了三張試卷,等到晚上回家之后完全不敢想象作業(yè)會積攢多少。
據(jù)她所知,高二的學生還不算最辛苦的,等他們升到高三,就知道何為人間地獄了。
高三學生每天一睜眼就要馬不停蹄的開始學習,從凌晨上課到深夜,天天覺都睡不夠,作業(yè)怎么寫也寫不完。
即使如此他們也得空出時間上補習班,稍不留神就會被其他更努力的同學趕超,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時間掰成三份過。
書海無涯苦作舟,現(xiàn)在的辛苦與努力換來的是一個美好的未來,他們甘之若蝕。
一下課時凈就乖乖的拿著課本向沈寂請教,她劃出了大片知識點,“這個,還有這個,我都不是很懂?!?br/>
沈寂無語的抽抽嘴角,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他的小同桌看似在努力聽講,其實啥都沒學會,一切都得重教。
沈寂的聲音特別好聽,帶著少年時期特有的清冽,他在書上寫寫畫畫,講解的步驟異常詳細,原本復雜的原理在他這里變得特別簡單易懂,時凈恍然大悟,“哇哦,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嗎?!?br/>
沈寂筆尖頓了頓,他從沒給別人講過課,這是他第一次輔導別人,講的好與壞他心里沒譜,見到時凈這一副了然的樣子,他的眉眼染上一絲笑意,“確定你會了?過來把這幾題做了,等會我給你檢查對錯?!?br/>
時凈演算著那些公式,筆下如有神,迅速的答出一題又一題。
沈寂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兩句,他發(fā)現(xiàn)這個傳聞中的年級倒數(shù)第一實際上很聰明,稍微點撥幾句她就能舉一反三,如果好好學習了成績定然不差。
班里的同學眼神控制不住的往這里亂瞄,“沈寂他竟然主動教人學習,是不是我今天的打開方式不對,要不然怎么會出幻覺了呢?!?br/>
“你沒看錯,大佬他就是在給涼夏補課,你還別說,這兩人看起來都挺養(yǎng)眼,干脆在一起吧。”
郁小云柔柔的說著,臉上掛著靦腆的笑,“你們說話小點聲,別打擾涼夏學習了?!?br/>
有調皮搗蛋的男生壞笑道,“那好吧,既然是小可愛小云開口了,那我們就不說話了。”
郁小云羞紅了一張臉,“你們,你們別亂開玩笑,我才不是小可愛?!?br/>
那邊時凈的寫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好幾分鐘也才寫出了一道。
沈寂敲敲桌面,“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時凈眨了眨眼,“我在想你為什么不聽講也懂這么多?”
“我說我邊睡邊聽課你信嗎?”
時凈搖搖頭,“我不信,你肯定回家偷偷補課了?!?br/>
“切,就這種小兒科的課程,動動腦子就會了,我還用得著補課?”沈寂輕嗤一聲,這話說的極為自負。
時凈不得不服,沈寂他特別聰明,學什么都不吃力,要是他學習上點心,第一名妥妥是他的,到時候同學們學習壓力就更大了。
時凈落下最后一筆,她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后就把卷子遞給了沈寂,“我寫完了,你幫我看看吧?!?br/>
沈寂只看了一眼,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不錯,全部都對?!?br/>
時凈表情十分雀躍,她就跟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獎似的,笑容十分燦爛,“都是你教得好,謝謝你啦,我的小同桌。”
沈寂內(nèi)心一陣悸動,面前的少女笑顏如花,精致的容顏仿佛與另一張清麗的面容相重合,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長相,偏偏他從中感覺到一種久違的熟悉感,令他十分留戀。
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學校提供的有宿舍,家離得較遠的同學可以選擇住在學校里,而原主在附近有套單人公寓,裝修的特別漂亮,一直都住在那里,時凈也不打算換地方,收拾好書包就準備回家了。
時凈上學的第一天收獲了十二張試卷,都是今晚的作業(yè),另外還要背誦兩篇課文,摘抄十首古詩,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欲哭無淚了,她一個上千歲的人,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學校給難倒了。
時凈發(fā)誓,她從來沒想過當學生竟然這么難,比她以往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有考驗的多。
她坐在座位上半天也不挪一步,內(nèi)心百轉千回,想著怎么制造跟沈寂獨處的機會。
還不等她想出個辦法,沈寂率先開口了,“你家住哪兒,打算怎么回去?”
時凈的眼睛亮了亮,她報了一個地址,聲音軟糯的說著,“帝景別苑,離這兒很遠的,你送我好不好?”
沈寂再一次動作比腦子先快一步,他拎起時凈的書包大步往外走,“走吧,正好順路?!?br/>
時凈屁顛屁顛的跟上了,還不忘拿著那瓶橘子汽水,喝上一口嘴間彌漫著橘子的清香,清涼又解渴。
喬羽書懶洋洋的坐在原地,壓根沒對自己被拋下的事情有什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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