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時間上算,顧離城與余薇薇相戀的時候,顧離城還沒有回到歐陽家,歐陽家的人似乎也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吧?
喬曉溪的腦子里亂作一團,為什么所有復雜的事情,都讓她遇到了?
如果她早一刻看到顧離城出現(xiàn)在酒會上,肯定就沒時間和精力想這些復雜的事了。
因為沒有什么比顧離城的感情更復雜了。
顧離城進來的時候,酒會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余薇薇已經(jīng)當眾對歐陽子唯和喬曉溪送上了祝福,同時,她還送上了她為他們精心挑選的禮物——兩套情侶騎馬裝。
余薇薇的禮物,讓喬曉溪想起蘇子是的話,她很摩登,還會騎馬。
“曉溪,你喜歡騎馬嗎?”余薇薇問她。
“曉溪還不會騎馬?!睔W陽子唯幫喬曉溪回答。
“沒關(guān)系,有時間我教她?!庇噢鞭彼斓卣f。
幾個人正說著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囋陝勇暋?br/>
“外面怎么回事?”余薇薇叫住一個傭人問。
“有個男的,嚷嚷著要找喬曉溪?!?br/>
喬曉溪腦子嗡的一聲。
她看到歐陽子唯的臉陰沉得可怕,又聽到余薇薇說:“曉溪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把他招呼進來吧。”
喬曉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來人是誰。
因為他的約法三章中不允許她陪歐陽子唯參加應酬,而她違背了他。
她知道他看不到她,會滿世界的找,為了躲他,她把手機關(guān)了機。
卻忘記了,歐陽子唯已經(jīng)跟家里的人說了他們的去向,所以他找來了。
喬曉溪的心提起來,她不知道顧離城這一來,又會做出什么發(fā)瘋的事來?
他不會顧及場合和人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她相信。
“那個,子唯,我、我要去洗手間?!眴虝韵獙W陽子唯說。
“可是,外面有人找你?!?br/>
“我憋不住了,你先幫我招呼一下吧?!眴虝韵贿呎f,一邊提著自己的裙擺向后面跑。
她想找個后門跑出去,卻發(fā)現(xiàn)這棟房子好大,她繞來繞去,竟又繞了回來。
不行,她絕不能讓顧離城找到她,找不到她,他就沒有理由發(fā)瘋了。
喬曉溪調(diào)轉(zhuǎn)頭去,可她的腳步卻在一瞬間滯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顧離城,他見到余薇薇了吧?如果他是多年以后第一次見到他,他會不會吃驚?會不會與她抱頭痛哭?
這樣想著,喬曉溪情不自禁地向最熱鬧的地方走過去。
好奇害死貓,喬曉溪就是那只可憐的小貓咪。
明知人家是久別重逢,明知道人家是余情未了,可她就是禁不住好奇心,想要去看一看,看看顧離城,在面對她的原身(她是余薇薇的替身,余薇薇自然就是原身了)時,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客廳一隅,已被客人圍住,人們七嘴八舌,不知道在議論著什么。
喬曉溪緩緩靠近,終于從人群的空隙中,看到了那一幕。
她心愛的男人,正與那個叫余薇薇的女人四目相對,他們之間大概隔著三五步的距離,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喬曉溪看到剛剛還一臉驕傲的余薇薇,此時已經(jīng)軟如一潭水,她似水的眸子里含著點點淚光,癡癡地望著與之僅幾步之遙的顧離城。
顧離城保持著找不到喬曉溪,將要離去的姿勢,他一手抄在褲子口袋里,頭顱微側(cè),斜睨著身后的余薇薇。
喬曉溪想從他的眼里挖掘到什么,但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他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還是一貫的若無其事,仿佛面前站著的女人,與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
有那么一刻,喬曉溪真以為那是一個假的余薇薇。
可是就在不經(jīng)意間,她看到他眼中劃過一抹傷情,是的,那是一抹只有她才注意到傷情。
喬曉溪斷定,她之前的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面前的這位余薇薇,就是曾經(jīng)與顧離城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或者直到現(xiàn)在,他們依然是愛著,只不過有些誤會,需要他們當面澄清,等解釋清楚了,他們就會重歸于好。
當然,這些對喬曉溪來說,都不重要了。
喬曉溪感覺渾身發(fā)冷,她的身子禁不住搖晃了幾下。離開吧,還留著這里有什么意義?
就在她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余薇薇向顧離城大步走過去,然后,她張開雙臂,撲進他的懷抱……
喬曉溪的身后,傳來余薇薇友人的歡呼和喝彩之聲。
喬曉溪加快腳步,正走著,她感覺胳膊被人從身后挽起。
“曉溪,你累了吧,我們回去?!睔W陽子唯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好,我們回去?!彼裏o力地回答,然后軟軟地躺倒在他的臂彎里。
“曉溪,我們結(jié)婚吧。”回去的車上,歐陽子唯攬著喬曉溪,在她耳邊輕聲問。
兩行熱淚從喬曉溪眼角滑落。
她搖搖頭,說:“子唯,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好,我不值得你愛?!?br/>
“曉溪,我愛你,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一如既往地愛你!答應我,嫁給我好嗎?”
“……”喬曉溪沉默了,她的心里矛盾著。
汽車突然停下來,歐陽子唯招呼她一起下車。
喬曉溪感到奇怪,還沒有到家,下車做什么呢?
她隨歐陽子唯下車,外面的風有些涼,她禁不住大冷冷戰(zhàn)。歐陽子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為她披在身上,而他自己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
喬曉溪剛想推辭,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