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古正在查看,罐子突然“哎呀”一聲,從天上掉了下去。
“咦,你是個什么東西?小妖怪?”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出來,但不見人影。
“你才是東西!”
罐子呼地一聲,騰起三丈遠的毒霧,圍在姜小古周圍。
姜小古手一推,毒霧擴散得更遠,但濃度也降低了。
“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同時毒霧里空出一塊。
姜小古翻手丟出幾個蠱術,頓時崩緊了臉。
她的蠱術落空了!
這人的速度竟然這么快。
毒霧接連出現(xiàn)空處,像是那人在毒霧中逃躍一般。
“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姜小古,我聽說過你?!?br/>
姜小古眼眸一沉,“你是北義盟的人?!?br/>
“我是來幫你們的,你把毒霧收了?!?br/>
姜小古對罐子點點頭,白霧瞬間消散。
一個全身罩在黑衣里的人顯出身影,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好奇地看著罐子。
“你該不會是有肉身的器靈吧?”
他深深地看了姜小古一眼,拉下了面罩。
“我叫驚蟄。是受北義盟之命,來調查魔人入侵的?!?br/>
姜小古看看那堆尸山?!澳闼坪踝咤e地方了。”
驚蟄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來的半路上,我看到大隊大隊的高明派弟子出去,就過來逛逛。”
姜小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高明派好東西多不多?”
殺這么多人,總不會是為了好玩。
驚蟄咧著嘴:“還行?!?br/>
“你把尸體堆在這里,是打算毀尸滅跡?”
“嗯,”驚蟄真誠地點了點頭,“我聽說你殺人沒有傷痕,但我辦不到,只能把尸體燒了,才能不留下破綻?!?br/>
姜小古一愣。
罐子尖聲吼起來:“你這個狼子野心,殺人劫財就算了,還想嫁禍給我們!看我不毒死你?!?br/>
“別激動。”
三個字的工夫,驚蟄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五丈開外。
而姜小古根本沒看清他是怎么移動的。
他要么是速度極快,要么是會瞬移。
“你能到這里來,說明你也正有這種打算。我?guī)湍惆咽虑槎嫁k完了,你應該感謝我啊。”
姜小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罐子罵道:“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br/>
驚蟄扯了扯自己的臉皮,“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現(xiàn)在是北義盟的人,不得不注意名聲啊?!?br/>
姜小古略一思索,“背黑鍋可以,光殺這點人不夠?!?br/>
驚蟄瞪圓了眼:“你想叫我把高明派滅門了?不好吧,那你要怎么逃脫北義盟的責罰呢?!?br/>
“你們找不到證據(jù)不就行了。坊間傳說又不能當證據(jù)?!?br/>
“可是高明派該拿的我都拿了,再殺人也得不到什么好處啊。”
“名聲算不算好處?我受這么大誣陷,難保哪天心里委屈了說出去?!?br/>
“死人就不會說了?!笨嵛?br/>
“你好像殺不了我?!?br/>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如打著啞謎般把交易談妥了。
驚蟄幫姜小古清除高明派,東西全歸他。姜小古幫他保密。
驚蟄面露歉意,“認真想想,我好像把什么好處都占完了,覺得挺對不住你的?!?br/>
“知道就好,動作利落點。”
姜小古說完,養(yǎng)蠱罐朝古靈派飛去。
高明派欺壓古靈派,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古靈派還要再擴大,這塊地盤還不錯。
驚蟄看著她飛遠,谷雨說得沒錯,看上去是有點嚇人,還很神秘。
他身影幾個閃動,回到一人身邊。
“慎行君,這趟我虧慘了。呀,都打起來了。你怎么不阻止?”
慎行君一拍手,“哎呀,我看得入迷了。這古靈派太奇怪了,竟能擋住修為、人數(shù)遠高于他們的進攻?!?br/>
驚蟄聳聳肩:“是他們的法陣厲害吧。這種縮在龜殼里的打法,也真夠陰險的?!?br/>
“法陣也是一方面。姜鐘應……真的只有金丹修為嗎?”
高明派外圍突然騰起一片白霧,弟子接連倒了下去。
“糟了,姜小古都回去了!我們快點過去吧。不然她肯定要把我的事情抖出來?!?br/>
高盛海來的時候氣勢洶洶,決心為孫子討回公道。
誰知姜鐘應縮在椿木陣不出來,盡用遠程攻擊,他們的法術卻被椿木陣抵消了大半。
這時后方弟子又成片地倒下,戰(zhàn)勢直轉其下。
“姜鐘應!你要不要臉!有本事出來,我們決一死戰(zhàn)?!?br/>
姜鐘應冷著臉沒理會。自有文順和文英幫他罵回去。
“兵不厭詐懂不懂?”
“你一個元嬰,想和金丹修士決戰(zhàn),你才不要臉!”
高盛海結元嬰幾百年,何時受過這種屈辱,頓時把劍一摔,在空中盤腿坐下,口中念起法訣。
“爹爹!你要用蝕骨吟?”
“我要打破這個該死的法陣!”
“可是,爹爹,蝕骨吟使出來,我們自己的弟子也會折損一半,這下方城鎮(zhèn)也會被全部毀去——”
“顧不到那許多!你退下,擺好防御!”
開始是仿佛蜜蜂群的聲音,姜小古耳朵里突然流出血來。她不再戀戰(zhàn),一頭扎進椿木陣。
聲音逐漸變大,嗡嗡嗡,仿佛很多人在同時說話。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光圈從高盛海身上發(fā)出,沖擊波一樣擴散開來,一層一層,連接不斷地打著椿木陣。
椿木陣如同被打痛了一般,抖動起來,白霧快速地翻滾著。
而沒有椿木陣保護的高明派弟子,上品法寶以下的防御罩全部破碎。筑基中期以下的弟子死了一大半,尸首竟變成了白骨。其余的還在苦苦支撐。
“把最好的防御法寶拿出來!”姜鐘應命令道。
“嘩啦”一聲脆響,椿木陣終于支撐不住,全部碎裂。
霎那之間,一陣清風拂過,吹散煙山剩余的白霧,也吹走了高盛海發(fā)出的沖擊波。
高盛海被蝕骨吟反噬,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是誰!”
“是我。”
慎行君施施然地落在古靈派的山門之下,層層青衣隨風漂蕩,面容俊秀,與璞玉不相上下。
“北義盟慎行君?!?br/>
他身旁的驚蟄一臉正氣地說道。目光從姜小古臉上掃過,仿佛并不認識她。
姜小古已經(jīng)失聰了,什么都聽不到。只是很奇怪。
剛才那個卑鄙陰險的人,怎么可以裝出這樣道貌岸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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