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殿下?!?br/>
徐尋回這話的時候,語氣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畢竟這件事情他查到承安侯夫人頭上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誰不知道承安侯夫人跟太子妃娘娘最是要好,這下毒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會跟承安侯夫人有關啊。
如今這一朝事發(fā),豈不是叫人……
薛長曜沉默了一下,道:
“可是知道毒來自哪里嗎?”
“承安侯夫人那五日來見太子妃娘娘的時候,頭上正戴著一根石榴簪子?!?br/>
“那個毒,就是下在石榴簪子里頭。”
“好毒的算計!”太子爺拍了一下桌子,又道:
“可是知道這根簪子誰送的嗎?”
“說是吳侍郎的夫人送的?!?br/>
吳侍郎?
喲,這不是老熟人嗎?
之前還在朝堂上咄咄逼人,這么算來,這吳侍郎的夫人也是有重大的嫌疑了。
“把承安侯夫人跟吳侍郎的夫人一起提到太子府問話。”
“不許告訴灼灼。”
最好是跟承安侯夫人沒有關系,不然薛長曜可真的不確定寧灼灼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這樣的事情,不管是發(fā)生在誰的身上,誰都受不了。
太子爺讓徐尋帶著人下去秘密拿了人,一個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灼灼,若是這件事情跟承安侯夫人有關系……
我該怎么面對你。
怎么跟你開口說這件事情?
薛長曜現(xiàn)在就是很煩惱,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再說徐尋,他帶著人,兵分兩路的把這兩個人請到了薛長曜跟前。
一起到的還有好兄弟百里清。
百里清收到薛長曜傳來的消息,想也不想的就來了。
眼下正看著這跪在地上的二人。
事實上這二人都慌得很。
唐若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著薛長曜的眼神,當下就想到了寧灼灼中毒的事情。
不會是跟我有關系吧?
一想到這里,唐若婉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子殿下!”
“這件事情妾身真的不知道!”
唐若婉本來就沒有做過這件事情,而且她跟寧灼灼的關系,她也沒有必要去做這件事情。
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一旁的吳侍郎的夫人也是傻眼的,她也沒想到自己買來送禮的簪子,居然會被人下了毒藥!
而且還下到了太子妃娘娘的身上!
當下也是叩頭稱自己冤枉:
“殿下明鑒!”
“妾身哪里知道這等害人的法子!”
“況且、況且妾身送簪子的時候,哪里會知道承安侯夫人會戴著來見太子妃娘娘啊!”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薛長曜點點頭,算放過吳侍郎的夫人。
現(xiàn)在就輪到唐若婉這頭了。
“本殿知道你跟灼灼關系好,也是親如姐妹的?!?br/>
“可是本殿實在是不想要把這件事情算在你的頭上,可是——”
“現(xiàn)在這些證據(jù),都指向了你?!?br/>
聞言,唐若婉整張臉更加白了。
她不是心虛,她是害怕。
很明顯,這一出借刀殺人的毒計就是沖她而來的!
現(xiàn)在好了,這背鍋的人肯定是她!
不行,這不行!
這件事情她壓根就沒有做過!誰也別想讓她背負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殿下!殿下!”
“若是這簪子有毒,那么妾身戴了這么多日,肯定體內也會有毒的?!?br/>
“沈神醫(yī)說了,這個毒只對身懷六甲之人有用!”
薛長曜說到這里,幾乎是吼出來的:
“若是月份小,就是流產;這月份大了,搞不好就是一尸兩命!”
今天他從沈照雪那里得知這種毒藥的厲害之處時,整個人都是背后發(fā)涼。
唐若婉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了。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想要借了我的手謀害灼灼!”
唐若婉那些日子一直都在等,一直都在等著給寧灼灼下毒的人伏法。
結果?
結果現(xiàn)在查到她的身上。
而且毒藥就下在了她的簪子上頭!
就在這氣氛僵硬的時候,外頭的門被慌里慌張的唐溫故一把踹開!
“娘子!”
說完這話,唐溫故直接跪在了薛長曜跟前:
“太子殿下若是要治罪,那就算在我的頭上吧!”
“那些日子,承安侯府里頭一直不太平,我擔心若婉的安危,方才讓她來太子府避一避的。”
“至于那個石榴簪子,還不是吳侍郎的夫人當初送來的時候,說有多子的意思?!?br/>
“正好我跟若婉也想要一個孩子,我就讓若婉戴上了,誰知道……”
說完這話,承安侯話鋒一轉:
“吳侍郎夫人!你還不老實交代!”
“妾身冤枉?。 ?br/>
吳侍郎夫人被突然暴喝的唐溫故嚇得心跳都有那么一瞬間停了一下,立刻就哭喊冤枉:
“妾身哪里知道這簪子就這么恰好的下了毒!”
“還這么恰好的讓太子妃娘娘聞了這么些日子!”
“可是你別忘了,吳侍郎夫人?!卑倮锴逋蝗婚_口:
“當初朝堂上鬧的最兇的,可是有你們一家!”
這一下,吳侍郎的夫人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可是依舊喊冤枉。
薛長曜的目光落在這三人身上,道:
“承安侯夫人——”
“不行!”
薛長曜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被突然闖進來的寧灼灼打斷了。
寧灼灼身上披風都被吹的飄起來,她一進門就擋在了唐若婉的跟前:
“慕知!”
“我相信若婉不是下毒的人!”
“肯定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挑撥我跟若婉之間的關系!”
“甚至是你跟承安侯之間的關系!”
寧灼灼雖然臉色蒼白,但是說的話卻是十分有力!
薛長曜這會子找到了可以開口的機會,只是在說話之前,把寧灼灼往自己這邊拉。
“你是不是傻?”
“自己身子弱還跑出來,你若是不想我這般做,可以打發(fā)人來說一聲的?!?br/>
“沒必要如此作踐自己?!?br/>
太子爺可以說有些生氣了,生氣寧灼灼不顧自己的身子,也要給唐若婉出頭。
“我錯了?!睂幾谱埔豢匆娧﹂L曜生氣,立刻就服軟。
后者無可奈何的把她打橫抱起,離開書房之前來了一句:
“既然灼灼這么說了,承安侯夫人先回去吧?!?br/>
“至于吳侍郎夫人——”
“這個簪子你從哪里拿到的,還希望你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