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瞞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他的周身冒著赤色火焰,腳下的萬年老冰都開始融化。
敖瞞突然手掌一翻,那兩枚七彩飛鸞的眼睛被他吸在手心,雙掌一拍,七彩飛鸞的眼睛被拍成粉末從手心飛出。
一股七彩繽紛的煙霧瞬間把帝心簡包裹,并快速蔓延到五千俘虜。只一眨眼的功夫,五千俘虜被彩色煙霧籠罩半數。
帝心簡屏住呼吸,閉上眼睛,關閉五識,甚至連自己的毛孔都閉合,躺倒在地。而那些被七彩煙霧籠罩的俘虜,一個個目光呆滯,面目僵硬,有些人咧著嘴,傻笑著,口水滴落也不自知,有些人已經伸手摸向身旁的戰(zhàn)友的前胸或者下*體……
“敖瞞,你……”赫連仁吾大怒,大袖揮出,一團藍色光團撞擊在敖瞞背后,把他重重撞出,撞到在之前他砸出來的大坑里。
敖瞞噗吐出一口鮮血,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
白澤獸張口一吸,所有的七彩煙霧被吸進牠的嘴里,甚至可以看見,那些已經被俘虜吸進體內的七彩煙霧,也沿著毛孔被吸出來。
眨眼間,所有七彩煙霧被吸盡,白澤獸調皮的打了個七彩色的嗝。
“敖瞞,我族的臉面被你丟進了?!焙者B仁吾站在坑前,一臉鄙視。
赫連小九來到帝心簡身前,看著直挺挺躺在冰面上的帝心簡,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看帝心簡一動不動,這才從脖子里的獸牙中拿出一個如玉一般冰做瓶子,滴了一滴甘露在帝心簡的嘴唇上,化作流光,進入他的腹內。
帝心簡只覺得一股沁人心脾又冰涼舒適的液體穿越腹腸,非常舒服,之前他硬抗敖瞞一擊的時候,吐血是真,確實傷了肺腑。不過此時這滴甘露竟把之前的傷勢也一起治好。
帝心簡就睜開眼,看見了赫連小九。不自覺向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那顆魅力痣跟著跳動一下。這才站起來,道謝:“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賀慕淵假裝受了七彩煙霧的迷幻,這時候清醒過來,趕緊跑到帝心簡身邊,扶著他關切道:“公子受傷沒有?是老奴沒有照顧好公子?!?br/>
“賀叔,多虧公主的神藥,我已經沒事了?!钡坌暮喫坪踹€故意挺了挺胸膛。
“小奴多謝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賀慕淵拱手說道。
“我們黨項可沒有公主殿下的稱呼,你,嗯,聽哥哥說你是他的好友,要不你就稱呼我小九吧!”赫連小九似乎害羞一般朝他笑了一下,也不管他答不答應,轉身走到赫連仁吾身旁。
帝心簡看著赫連小九從眼前離開,沒有說什么,而是看著坑里的敖瞞,說了一句話:“我就說嘛,不能挖坑,不能挖坑,哪怕你是大神也不能挖坑??窗?,自己挖坑還不是自己跳?!?br/>
赫連小九聽到這話,再次掩嘴笑了起來。
“哼,老子記住你了。若不殺你,老子誓不為人!”敖瞞說著,騰空而起,就要離開。
“敖瞞,挖坑不填就想走嗎?”赫連仁吾說完,白澤獸張口吐出一團七彩霧團,把敖瞞包裹住,敖瞞狼狽落地,霧團消散。
“赫連仁吾,你不要太過分,難道你要為了一只螻蟻與我撕破臉皮嗎?”敖瞞再次當眾出丑,他憤怒的對象也把赫連仁吾和赫連小九包含在內,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把今天在場之人全部殺死。
“我就這么過分,你能奈我何?”赫連仁吾蔑視了他一眼。
“好,好,好,很好!”敖瞞大手一揮,地上的冰坑被填平,敖瞞離開前,留下一句:“赫連仁吾,今日之辱,老子記下了!”
帝心簡低聲接了一句話:“自己都說了是辱,還天天回味。難道每天都能品咂出不同的味道?難怪圣人曾經曰過:溫故而知新。想必每天睡前溫習一遍,睡得更踏實吧!”
“哈哈哈……”
正在離開的敖瞞聽到這話,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小九,這人是不是很好玩?”赫連仁吾等敖瞞走遠了,這才大概介紹了一下,“剛才給你的戰(zhàn)象棋,就是他教我的,回頭我教你。”
赫連小九對帝心簡又高看一眼。
“好了,”赫連仁吾對這五千俘虜大致做了一下分配,“農人到司農部落去,匠人到匠作營去,什么都不會的,到萬獸場掃糞。”
吩咐完之后,赫連仁吾對帝心簡說:“簡兄請隨我來!”
“仁吾兄,我這老仆一大把年齡了,如果去掃糞……”帝心簡當然不肯讓賀慕淵離開他,這是他安全的一個保證。
“放心,在這里你們是我的貴客。貴客總是可以走后門的嘛!”赫連仁吾說著,他跟赫連小九在前,領著帝心簡兩人往那座高聳通天、巨大無邊的祭神山走去。
山腳平地包括山麓部分密密麻麻都是各式各樣的房子,大小不一。
帝心簡一行人穿行而過之后,開到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獸首,瞪著一雙眼睛,雖然是石頭雕刻,卻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帝心簡暗暗心驚。
赫連仁吾眼睛一眨,一道黃光從他的眼睛射出,進入巨獸的眼中。巨獸的嘴巴緩緩張開,獠牙森然寒冷。
“簡兄,請吧!”赫連仁吾率先進去。
帝心簡進入之后,環(huán)顧四周,都是隱隱的黃色迷霧,無法知道那是什么,不過憑感覺,這個空間能容納無數人。
“公,公子,老奴……”賀慕淵渾身瑟瑟發(fā)抖,躲在帝心簡身后。
很明顯,是害怕。
赫連仁吾瞟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死不了你!”
帝心簡輕輕點頭,沒有理他。
沒多久,獸嘴再次張開,四人出來。此處似乎一個山谷樣貌,有點像一個村落,錯落有致布滿了屋舍。
在他們走的不遠處,有個祭臺一樣的地方,方圓十丈,左右兩邊各蹲踞這一頭神獸,帝心簡不認識這種獸,看似麒麟,卻有雙翼。在祭臺的后面有一面巨大的墻面,上面用浮雕雕刻著一幅畫,一頭九獸神獸立在天地之間,正中一首直直地看著祭臺之外的人,眼神種有一種智者看透天下的傲視之態(tài),其他八首或吞云,或吐霧,或電閃雷鳴,或毀天滅地,或撕咬其他神獸,栩栩如生,撲面而來。帝心簡暗暗心驚,而賀慕淵直接倒退一步,吐出一口鮮血。
祭壇中間有一個底座,底座之上雕刻著十八中不同的兇獸,帝心簡基本都不認識。在底座之上懸浮著一塊十人高的白色的東西,上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仔細一看竟是一根兇獸的肋骨。
帝心簡被肋骨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吸引,可那種文字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內心深處再次出現那種“吞了它,吞了它”的感覺。
“簡兄,簡兄……”赫連仁吾把帝心簡從沉迷中喚醒,說道,“這是一種蟲鳥篆文,上邊銘刻的是我族至高法訣:銘契控獸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