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皇袍披身,緩緩落下。
身后,白靳和葉無憂并排。
“看你還如何逃?”
“哈哈,我乃天運(yùn)承身,又如何會死?”文心仰天而笑。
不知是裝的逞強(qiáng),還是真的有所倚仗。
要知道,白靳在此,整個東土都沒有幾個人是其對手。
眼下,還加了一個屠神葉無憂,他都還面不改色頑固抵抗,是不自量力還是最后的偽裝。
李炎瞇眼將目光鎖在他的身上,竟是一時之間看不出真假。
“似乎你在等人?”李炎大步走了過去,冷冷一笑,道,“若是在等墨紅袖,那你可要失望了……”
“你將紅袖姐如何了?”文心停住笑聲,壓著心中的怒氣,低聲問道,“說!”
“呵呵,一個女人而已,已被朕斬了!”
“什么?”文心聞言大驚,憤怒的指向了李炎,“你怎敢?”
“有何不敢,這天下若有人同朕作對,都得死!”
“我不信,我不信……”文心連連搖頭,心有痛終究不相信,墨紅袖那么厲害的人會被李炎輕易斬殺。
“陛下,何須同他廢話,就讓臣斬了他!”葉無憂手拿大刀,大步闊闊的走了出來。
“準(zhǔn)!”李炎淡淡一語,也是懶得廢話。
葉無憂寒著面,一步步鏗鏘有力,腳踏深坑,仿佛大地都為之顫抖。
“文家小兒,當(dāng)年你爹也不敢同我一戰(zhàn),你又囂張什么?”
“哼,你是誰?怎敢辱沒家父!”文心不退反進(jìn),竟是出手憑空而書。
似乎那折扇是筆,凌空為紙,筆筆瀟灑而落。
“故弄玄虛!”葉無憂冷哼一聲,單手握刀重重的劈了下去,“黃毛小兒,去死吧!”
那一刀,如同狂浪,鋪天蓋地的壓來。
“臨、兵、斗、者……”
文心雙眼一聚,快速結(jié)印,大手一揮。
狂吼道,“斬!”
“砰!”
半空中,二人中間,兩道光影相撞而震。
頓時,大地震動,氣浪鋪天。
“有意思!”葉無憂穩(wěn)住身體,嘴角邪魅一笑,“再來!”
“呵呵,我豈會懼你!”文心艱難的起身,擦拭了嘴角的鮮血,再次挺直身體出手。
“此子似乎習(xí)了某著天地道蘊(yùn),不可小覷!”
后面,白靳靜靜的看著場中交戰(zhàn)的二人。
“聽說他以文入道,怕是窺覷了某著天機(jī)……”白靳喝了一口濁酒,面色平靜。
“白叔,你說他如今到底是何修為?”李炎環(huán)抱雙手,如同看戲一般。
“道臺境,五層!”白靳長發(fā)飄飄,低聲道,“小小年紀(jì)便有此修為,也是了不得……”
“可惜卻與朕為敵,那便留不得!”李炎凝眉,冷冷一笑。
場中,二人再次同一時間出手。
“天之道,書山有路,開!”
文心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支金筆,他憑空亂舞,尋著某中規(guī)則而書。
“吱!”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照在金筆之上。
“有意思!”對面,白靳眼中忽現(xiàn)亮光,不過也是轉(zhuǎn)瞬即逝而已,他低聲悠悠說道,“我以為他授拜墨紅袖,所學(xué)會是那個女人的本領(lǐng),眼下一看怕是另有所學(xué)?”
“他學(xué)的是文武心經(jīng),現(xiàn)在就在朕的手中,改天定要讓白叔一起參謀參謀……”
話語間,前方只見文心大手一劃,那金光竟然直接順勢而出,像是在半空中劃開了一條金燦燦的道路,目標(biāo)直指葉無憂。
“咦?”
場中,葉無憂首次凝眉,心中大為疑惑。
不過,他乃天后軍屠神,又怎會懼怕一個小小黃毛小兒。
“你以筆開路,不巧老夫也有一刀可劈山開路,竟讓我看看到底孰強(qiáng)孰弱!”
葉無憂說著便是再出一刀,刀尖指天,寒光一閃,接著重重的錘下。
“開天辟地,斬!”
“砰砰砰!”
金光所過之處,如同驚雷炸地,頓時火光炫耀,塵土飛揚(yáng)。
金光前面,迎來的是罰天一斬,那刀影無限擴(kuò)大,如同九天神兵,壓天而來。
“鐺!”
巨震,地動山搖。
“咳……”
場中,文心被刀影劈在身上,直接半腿跪在地里。
風(fēng)動,煙散。
他的身影慢慢浮現(xiàn),低頭垂發(fā),安靜得如同沒有了生息。
“死了嗎?”
遠(yuǎn)處,李炎定目一看,若有所思。
“沒有,此子的氣息開始暴漲,似乎在凝聚某種秘法!”
旁邊,白靳也是將目光看向了文心身上。
“啊……”
忽然,文心仰天長嘯,大風(fēng)吹亂了他的長發(fā)。
露出一張通紅如火的臉龐,此時他的雙眼竟然也是血紅色。
“天地逆亂,吾自縱橫!”
世說,他乃半步入道,集天地氣運(yùn)。
如今,天運(yùn)之子卻是生死一線,那便不要天地,吾自定乾坤。
“你們當(dāng)誅!”
文心怒目,拔地而起,腳踏塵煙,一飛沖天。
“他的腿居然沒有廢?”李炎悠悠而語,抬頭一問,“他想干嘛?”
“似乎要自廢修為!”
“什么?自廢修為?”李炎聞言大為不解,扭頭看向了身旁的白靳。
“沒錯,道臺圓滿,可引天雷渡劫,若成功便可一步入道……”
“那又與他自廢修為有何關(guān)系?”
“他這興許是要自廢修為,提前引天雷!”白靳動容,心中也是有些驚訝,“以文入道,若提前引雷唯有自廢修為,渡劫中領(lǐng)悟自身道蘊(yùn),他是想舍棄天道修自身之道……”
“果然是氣運(yùn)之子,這也行?”
李炎聞言也是面容失色,曾經(jīng)看過的小說中的氣運(yùn)之子哪個不是走的捷徑,并且都成功了。
雖說看似九死一生,可是無一列外都是成功的。
“以文入道還真是玄妙,他可能有某種秘法引出天雷!不然自廢修為全當(dāng)白費(fèi)!”
“興許,他能成功!”李炎再次抬頭,看著文心的身影已經(jīng)沖上課高空,“若他成功,白叔可能勝他?”
“修道之路一生要過九大天劫,入道之門我已經(jīng)踏出第一步……”白靳微微一莞爾,喝了一口酒,繼續(xù)說道,“陛下盡管放心,其實(shí)葉無憂也是入道尊者,即使文家小兒入道成功也是白費(fèi)心機(jī)罷了……”
“哈哈……”一聽這話,李炎頓時笑了。
可能文心怎么也會想不到,他的逆天一計(jì),卻是如此而已。
“葉無憂并未用全力而已,斬那文家小兒輕而易舉罷了!”
“呵呵!”李炎抬頭,靜靜的看著天上。
既如此,那便全當(dāng)看戲啰。
“?。 ?br/>
天空中,文心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
接著,他似乎是在嘴中念叨著什么。
然后,只見他的頭頂冒出一縷青煙,那青煙繚繞沒過多久便將他的全身包裹。
“砰!”
“啪啪啪!”
九天之上,烏云密布,翻滾浮動。
那天雷終究還是出現(xiàn),如同九道金龍帶著滿身電光,在那云層中翻滾騰飛。
“砰!”
一聲巨響,一道天雷打在了文心的身上。
只見雷擊過后,他的身體青煙浮動,再聚再擊,幾個輪回過去。
九雷同時降下,將文心擊落在地。
地上,塵煙滾滾。
等了塵散,地下便出現(xiàn)一個巨坑,坑中一具傷痕累累的身影出現(xiàn),竟是靜靜的坐在坑中央。
“血肉模糊,這是失敗了?”
“不然,怕是破繭而出……”
“嗞……”
果然,正如白靳所說,此時文心身上的糊肉爛皮在幾人肉眼可見中慢慢蛻落。
一道金光從他的眉心處開始閃現(xiàn),接著包裹全身。
“??!”
他昂首雙手舒張,仰天長嘯。
那金光頓時萬丈,耀眼無比。
仿佛閃耀九天,絢爛大地,映天地而明。
“李炎,我要你死!”
文心扭頭,自信滿滿,眼中的怒氣也是毫不掩飾。
“哈哈……”早已勝券在握的李炎嘴角一動,不屑的搖搖頭,嘆息道,“無知!”
“今日,看誰你救你!”文心雙腳一蹬,便躍身跳出了巨坑。
他出手,速度極快,目標(biāo)直指李炎。
“一個黃毛小兒,怎敢放肆!”葉無憂身強(qiáng)體壯,如同一面大墻擋在了李炎的身前。
“誰擋我,皆死!”文心寒氣逼人,十分囂張。
“狂妄!”葉無憂大刀在手中反轉(zhuǎn),然后橫刀一斬。
看似隨意,卻是讓文心沒有想到對方的這一記斧頭竟然帶著無窮的力量,鋪天蓋地的向著他砍來。
“你……”文心閃身一躲,滿臉詫異。
他不懂,為何自己入道成功,卻是打不過對方。
“小子,老夫早已入道多年!你以為天后軍屠神之名真的是說說而已嗎?”葉無憂不屑的笑笑,大步走了過去,再次舉起了大刀,一沖而上,“方才同你玩玩而已,此刻便來取你首級!”
“什么?你已是尊者境?”文心慌了,連連倒退。
“受死吧!”葉無憂身如大象,猛然一跳,提刀著大刀就砍了過來。
“不不不……”文心各種功法齊出,奈何卻終是不敵。
“來生擦亮眼睛,莫惹吾皇!”
一刀,破空而出,威風(fēng)凜凜,一往無前。
文心狼狽倒地,看著眼前的大刀,心如死灰。
“難道天真的要滅我?”
他抬頭,質(zhì)問。
天卻未給他答復(fù),回答他的是葉無憂的大刀。
“?。 ?br/>
一聲慘叫,文心閉上了雙眼。
“砰!”
一聲巨響,突然一顆珠子從天而降,將葉無憂的刀擊落在文心身前。
“天機(jī)門普世,眾生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