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是那么長那么長,卻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他真的回來了,不是自己的幻象。
他瘦了很多,臉部線條越發(fā)的明顯,頭發(fā)胡子都長長了一些,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品牌,但卻襯不出他原有的陽光帥氣。
“夜棋,我終于找到你了?!彼歼^來,他對她笑著,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癡癡的笑著。
她站在原地,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夠壓住心里的那股沖動,她的手只有掐進皮肉里才能夠控制住她的情緒和想法,她隱忍著不上前抱住他。
鼻頭和眼眶都是酸澀的味道,她努力的想要揚起唇角給他一個微笑,卻發(fā)現(xiàn)每牽動一分嘴角,她的心就撕裂一寸,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盼了好幾天,終于等到他回來了,她卻沒有資格去擁抱他。
他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手小心翼翼的拂過她的臉蛋兒,動作輕柔的仿佛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對不起,夜棋,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一樣小心翼翼的話語,一樣視若珍寶的態(tài)度,一樣溫暖人心的笑容,他甚至沒有半分責(zé)怪她的不辭而別,只是一味的自責(zé)。
“江宇,我……”
“夜棋,你不要說,不要說,都是我的錯,都怪我!”
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她已經(jīng)嫁人了,可他的這些話,以及眼眶里快要溢出來的悲傷,都告訴她,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只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來減少她的愧疚。
她寧愿他大聲的罵她的不告而別,指責(zé)她的不守諾,或者是打她幾個耳光,都好過此時此刻的風(fēng)平浪靜,他越是風(fēng)平浪靜的樣子,她的心就越如刀絞般難受。
“夜棋,我是不是很笨?我應(yīng)該早點想到你已經(jīng)回國了,我以為你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竟然在國外找了你一個多星期?!?br/>
他的手輕輕的別過她臉頰垂落的發(fā)絲,專注而又憐惜的目光,讓她想失控的撲到他的懷里放聲大哭,傾訴她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
可是她不能!
真的不能!
所有的苦水都往肚子里咽。
“江宇,對不起!你看到的都是真的?!?br/>
就算她和易昊陽結(jié)婚的事兒玉蘭芝瞞的再好,江宇既然回國了,不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聽不到,就算他真的沒聽到,可看到她站在易家的花園里,聽著那些人叫她夫人,他那么聰明的人,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
“我們先回去,我先帶你回家?!彼従彽亻_口打斷她的話頭,聲音輕柔的怕打擾到什么,雙手執(zhí)起夜棋的柔荑,“夜棋,聽話,我們先回家,或者回麗水居也可以,總之我們先離開這里。這一次,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你再相信我一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夜棋?”
他沉浸在自己的自欺欺人中,夜棋即使再不忍心,也要打碎他的夢。。
“江宇,我真的嫁給了易昊陽!”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忍受著傳遍四肢百骸的痛,才能夠沒有說出“好”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