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坐在車里,從反光鏡里看到,楊柳在地上蹲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站了起來,慢慢吞吞地朝路對面走去。
可沒走幾步,就又撲到旁邊一只垃圾桶前,天翻地覆地嘔吐了起來。
天色已晚,昏黃的燈光下,不斷有人經(jīng)過她的身邊,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那個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子。
蕭一涵微微蹙著眉,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上抽了一口,盯著反光鏡的眼睛,愈發(fā)變得陰冷起來。
徐嫣然坐在蕭一涵的身邊,她看到男子的眼睛始終盯著車子的反光鏡,反光鏡里照出的,是蹲在車后幾米遠的楊柳。
徐嫣然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兩只捏著拎包帶子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氣。
然后,她對著坐在駕駛位上的小邱說:“邱秘書,怎么還不開車?”
小邱回過頭,看了一眼蕭一涵,遲疑地問了一句:“蕭總,回家嗎?”
蕭一涵吐出一口煙,輕點了一下頭,“恩?!?br/>
小邱馬上發(fā)動了車子,緩緩朝前開去。
車后面,那個蹲在地上的身子,越來越遠了,漸漸消失不見。
車子剛開上一條岔道,蕭一涵忽然想到,她醉成了那個樣子,怎么回家?這么晚了,她一個喝醉了的女孩子,要是遇到壞人怎么辦?
蕭一涵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猛地出聲說:“停車!”
小邱連忙踩了一個急剎,車子猛地停下,徐嫣然不解地看著蕭一涵說:“一涵哥,你想干什么?”
蕭一涵沒有回答徐嫣然的話,只是對著小邱說:“掉頭!”
小邱問也不問,馬上調(diào)轉車頭,朝相反的方向開了回去。
徐嫣然氣鼓鼓地瞪了一眼蕭一涵,說:“一涵哥,你搞什么名堂?”
蕭一涵一聲不吭,只是抽著煙。
沒一會兒,車子又回到了夜未央的門口。徐嫣然的臉上,露出一絲緊張,扭過頭去,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圍。
夜深了,夜未央門口的那條路上,漸漸恢復了平靜,原先蹲在地上的楊柳,早已不知去向。
徐嫣然松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得意,回頭悄悄打量了一眼蕭一涵。
蕭一涵的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在想,楊柳剛剛還在這兒的,這一會兒工夫就不見了,難道是回去了嗎?
小邱把車停在門口,扭過頭來問蕭一涵說:“蕭總,要不要下去看看?”
小邱似乎已經(jīng)猜到,蕭一涵突然掉頭回來,是想找楊柳的。蕭一涵看了一眼小邱,心里罵了一聲,真是個鬼精靈。
他微微側過頭去,目光在周圍搜尋了一圈,在確定沒有楊柳的身影時,才微微抬了抬下巴,對小邱說:“回家?!?br/>
小邱答應了一聲,車子馬上又朝原路返回了。
……
還沒到家時,蕭一涵遠遠看到別墅里黑通通的,一絲燈光也沒有,心里莫名地一沉。
他一走進門,就直奔樓上,走到y(tǒng)楊柳的房間門口,打開門一看,屋里沒人。
蕭一涵不死心,又挨個兒打開了所有的房間,依舊沒有看到楊柳的身影。
蕭一涵的胸中愈發(fā)焦躁,他走倒陽臺上,朝旁邊的出租屋看了一眼,也是黑通通的。
從他在夜未央門口看到她,到現(xiàn)在為止,都快一個小時了,她即便是走,也該走到家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
蕭一涵開始坐立不安,他點燃了一支煙,猛吸了幾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路口。
一直看得他眼睛酸痛,那里也沒半點動靜。
眼看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而柳依舊沒有回來。
好端端的一個人,總不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吧?她醉成那樣,會不會迷路了?
蕭一涵這么想著,就再也坐不住了,他迅速地下了樓,到院子里開了車,又返回了那條路上。
他用很慢的速度,緩緩行駛在楊柳回家的那條必經(jīng)之路上。這里是郊區(qū),白天人就不多,到了夜里,幾乎沒有人。
他先從家開到了夜未央,再從夜未央開到了家里,就這樣,他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地開了好幾趟,不但沒看到楊柳,就連一個活人也沒看到。
最后,一無所獲的蕭一涵,不得不再次回到了家里,可心里卻越來越不踏實,
他走到沙發(fā)前,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楊柳的電話。
可是,電話剛一打通,就被人掛斷了。
蕭一涵的心里,騰地就冒出了火來。
自己為了她,折騰了一個晚上,擔心得都快得心臟病了,可她竟然還在生他的氣,敢掛斷他的電話?
看來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蕭一涵氣沖沖地把電話扔到沙發(fā)上,決定不再理她。
他回到樓上,拿了睡衣,走到浴室里開始洗澡。
沖了個熱水澡,蕭一涵的心情也平復了一些。
他不由得想起晚上,看到楊柳和張明夏拼酒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冷笑,她為了能進到公司,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蕭一涵從浴室里出來,走到沙發(fā)邊,用毛巾擦了擦頭發(fā)。拾起沙發(fā)上的手機,看到有一條短信。
他正想查看短信,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蕭一涵只得先接聽了電話。
電話是梅西打來的,梅西在電話里啰啰嗦嗦地說了很多廢話,到了最后,忽然問他說,最近有沒有碰到楊柳。
蕭一涵有點詫異,“你問她干什么?”
梅西支支吾吾了一陣,才說:“她還欠我一頓飯。”
蕭一涵更加詫異了,“她怎么會欠你一頓飯?”
梅西嘿嘿一笑,說:“我上次不是救過一次她嗎?她說要請我吃飯的,怎么這么多天過去了額,還沒個動靜?”
蕭一涵一下子發(fā)飆了,“上次救她的人可是我,她為什么要請你吃飯?”
梅西陰險地一笑,說:“你不要忘了,當時挺身而出的人可是我?!?br/>
蕭一涵對著電話里吼了一句:“你想得美?!?br/>
然后,就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他剛要放下手機,忽然想起還有一條短信沒看。
想到這里,他立即打開剛才的那條短信,竟然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男人正在親吻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竟然就是楊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