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關系?”司夢特意拔高了聲音,“誰相信啊?!?br/>
但現(xiàn)在司夢說什么對于傅文修來說都不重要了,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逃離這里,至少不能害了司南……
就在兩人說話時,門口突然傳出一陣響聲,門被忽得推開,只見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從外面跌跌撞撞的進來。
司夢見到鮮血順著她的紅裙上流下,滴落到地上,好像染開的朵朵紅梅,她瞳孔一縮,忙上前扶住對方。
“怎么回事?!”
“司夢姐……是,是司南?!奔t衣女子好像有點意識模糊,她眼睛微瞇,氣息微弱,聲音也好像要隨風飄走一樣。
“我按照的吩咐,化身成原形,本想悄悄跟在他們后面,搜集情報,沒想到……沒想到我剛跟上,行蹤就被司南發(fā)現(xiàn)了。她順手丟過來一個匕首,雖沒刺中我,但腳踝卻被割了個小口子,我本也沒當回事,可是那匕首上好像抹了毒,傷口遲遲不結痂,甚至有化膿的跡象……”
“被發(fā)現(xiàn)了?”司夢眉頭緊皺問道。
紅衣女子緩緩搖頭,“應該是沒有,因為我靠的不近?!?br/>
沒發(fā)現(xiàn)就好……
“我看看的傷口?!闭f完,司夢輕輕撩起女子的裙角,血紅腐爛的傷口格外明顯,絲絲鮮血順著傷口流下,而且那傷口非但沒好轉,反而大有擴大的趨勢,仔細聞去還會發(fā)現(xiàn)肉腐爛的腥臭味。
怎么會這樣……
司夢心中驚訝,她竟不知道,司南用毒的技能什么時候精進到如此地步。
“去,快去藥閣找到藥劑處理傷口,快去!”
紅衣女子愣了下,連“哦”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隨即急急忙忙跑出去。
“呵呵,們想算計司南,反被算計了吧?”紅衣女子剛走,司夢就聽見后面?zhèn)鱽硪坏肋@樣的聲音。
她回過身,就見掛在木樁上渾身是血的傅文修笑得得意:“司南聰明的很,跟們不一樣,知道和傅文朗為什么會了失敗嗎?”
“給我閉嘴!”司夢惡狠狠的看了眼傅文修。
司南是她這一輩子的噩夢,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敗給她,是以上一次只能是意外,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把司南踩在腳底下!
“來人!”司夢厲聲道,聲音剛落,那矮胖的獄卒就從外面進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王妃有何吩咐?”
“給我狠狠的折磨他,只要不弄死,就怎么痛苦怎么來,不要留半分余地!”
“是,王妃?!?br/>
說完,司夢邁著重步轉身離開,于是漆黑空曠的牢房又響起傅文修的慘叫聲。
……
彼時,服用下九霄力霸丹的傅文朗已經(jīng)將體內那股霸道的靈力氣息壓制住,不得不說,司夢傳過來的生命靈力確實起了不少作用,畢竟他是人,而這丹藥是妖獸煉制出來的,在使用上還是有一定差距。
漆黑的房間內,傅文朗長吐出一口氣,渾身上下原本粗暴的氣場,瞬間平和下來,而那從嘴里吐出的氣,也都是肉眼可見的暗紅色。
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兇惡的光芒,渾身戾氣十足,讓人看了就渾身發(fā)怵。
明天了,就是明天了,他大仇得報之日,他手刃仇敵之時,忍受這么多痛苦,都是為了那一刻——司南、傅文修、段祺瑞還有魏進,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篤篤篤——”
他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一陣敲門聲,“請進?!?br/>
“王上,這是在傅文修運送糧草的馬車里發(fā)現(xiàn)的,我等不知道怎么處理特來訊問,是跟那些人關在一起?還是把她殺了?”
只見門口那一身戰(zhàn)裝鎧甲的士兵手上提著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女子嘴上堵布,因為身形太瘦小,被那士兵提在手上像提小雞一樣。
她原本還在極力掙扎,而當聽到“殺”字時,掙扎的動作先是一頓,隨即更加劇烈了,眼眶一紅,有種要哭出來的感覺。
聞言,傅文朗朝門口看去,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黑衣女子身上時,嘴角不由掠過玩味笑意。
“這不是白大將軍的女兒,白珊嗎?”
“唔唔唔!”
他輕哼一聲,淡淡道:“把她嘴上的東西拿掉吧?!?br/>
士兵照做,封口的布一拿下來,白珊的喊聲馬上傳來:“傅文朗,這個卑鄙小人,就會在暗處陰人,快把太子放了,不然我不會放過!”
白珊是偷偷跟著傅文修他們來的,她本該跟著白信去邊疆,只是人都到地方了,心里卻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似的,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思來想去,她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思念,決定去找傅文修。
偷偷從軍營里跑出來,冒著被白信打斷腿的風險,她一路打聽,終于要找到傅文修了,沒成想她剛找到,就見到傅文朗把傅文修一行人劫持一幕。
震驚的同時,白珊開始想辦法救傅文。她知道,傅文修落在傅文朗手上,肯定少不得吃苦,她最心疼的也是這個。
可無奈她勢單力薄,不能硬攻,只能智取,是以自啊偷偷藏在糧草車里,等到深夜時再行動。
可惜,沒想到行動還沒開始,就被人抓了……
聽到白珊的話,傅文朗不怒反笑,他擺手示意那士兵先下去,一時間黑暗的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傅文朗手指在空中劃過,那捆在白珊手腳上的繩子自動就解開了,她防備的看著傅文朗,搞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文朗沒說什么,只是起身在桌邊倒了杯茶,淡淡的茶香自房間里彌散開,他喝了一口,淡淡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走吧?!?br/>
走?走!
白珊一怔,一度以為自己剛剛被抓時碰了耳朵,可能聽覺出現(xiàn)問題,傅文朗竟然要放她走?!
“司南在幽水村的大嶺上有一處營地,去找她,告訴她來找到我?!备滴睦势降臄⑹鲋?,好像只是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白珊卻被這個消息驚得半天沒說出來話——司南還在這兒?!
他讓她去找司南,可是……
白珊總覺得傅文朗不像是那么好心腸的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她自認為不算太聰明,但也不見得是蠢笨到連敵人的陰謀詭計都識不出來。
傅文朗斜眼朝白珊看去,正好瞧見她警惕疑惑的目光,忽得,他神情一凜,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朝白珊襲去,一把靈力凝結而成的長劍直接豎在她眼前!
一寸,只有一寸,鋒利的刀刃就能穿透她的眼球,犀利尖銳的風掠過眼眶,刺得她生疼,那氣勢大有要把她的腦袋刺穿的感覺。
白珊小腿一軟,那充滿威懾力的氣息嚇得她直接坐到了地上。
忽得,臉邊掠過一陣涼風,白珊還沒等看清,就被人揪住了衣領。
“不要妄想自己能救傅文修,我留活口是看在有用的份上,若不去找到司南,本王現(xiàn)在就送去見閻王!”
白珊看見那張恐怖的臉,猙獰邪惡,被朦朧的月光襯得更加森然可怖,她嚇得呼吸一滯,感受著那籠罩在她身上,和這房間里每一寸的可怖威壓——這真的是傅文朗?他什么時候變得這厲害,就憑他身上靈力威壓,現(xiàn)在的修為至少也在元嬰境!
實在太恐怖了……
“滾,去找司南,讓她來見我!”
傅文修一聲厲呵,大門忽得敞開,白珊連忙起身往外沖,這是一種對強者天生的畏懼,她頭也敢不回,腳步飛快不知走了多久。
白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再回過神時,人已經(jīng)在幽水村外面了,寂靜的夜里,四周是空蕩蕩的林子,貓頭鷹詭異的叫聲響在頭頂,夜風掠過,白珊打了個寒戰(zhàn)。
她,好像迷路了……
白珊覺得自己實在沒用,當初她爹叫她學辨認方向之法時,她嫌難,不學,現(xiàn)在好了,荒郊野嶺,深更半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她連個能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白珊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邊往前走,一邊聽著周圍似有若無的野獸吼聲,只祈禱今晚別遇上什么毒蛇猛獸,等平安渡過今晚,白天太陽出來就好認路了。
……
翌日清晨,司南起來時尤生和陶程已經(jīng)不見了,兩人只留下一張紙條,說去幽水村探查路線,叫她現(xiàn)在營地里待著,他們很快就回來。
“小姐,那咱們先吃飯吧?”周荷端著煮好的粥,看著司南道。
“現(xiàn)在可不是喝粥的時候?!彼灸仙袂橐桓耐盏膽猩㈤e適,黑亮的眸中格外認真,“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快收拾收拾準備走?!?br/>
“走?”周荷驚訝,疑惑道:“咱們剛扎好營地,現(xiàn)在要去哪???而且,咱們若走了,尤生和陶程回來,去哪找咱們?”
司南速度很快,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地形圖,一邊道:“以為這里是安全的?”
她冷冷一笑,早在昨天他們發(fā)現(xiàn)那只紅狐時,這所謂營地的位置就已經(jīng)暴露了,暫居還行,畢竟是晚上,但現(xiàn)在,這里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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