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定,喬纓心頭便極快的躥上了一個念頭。
其實無理取鬧的不是她,而是喬淮這廝吧。
她的嘴角緊緊地抿了起來,有些不愉,可在喬淮的心頭中,卻是她心虛的表現(xiàn)。
喬淮從煙盒里抽了一根煙,夾在手指間,點燃:“你和周慕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慕是哪里不好?你非要這樣折騰人?”
是她折騰人?喬纓挑眉,突然覺得自家這個哥哥的心著實也夠偏的。
其實她本有意為周慕遮掩上幾分的,可聽見喬淮這話后,喬纓也覺得自己無辜,憑什么背鍋。
她手指壓在了桌面上:“我覺得有一點,你必須要弄清楚?!?br/>
“當(dāng)初提離婚的不是我,而是周慕,現(xiàn)在你手中的這份離婚協(xié)力也是周慕給我的?!闭f完,喬纓壓著怒氣起身,如今事情都裹攪在一起,她心中也不太是滋味,若是在這里呆下去,難保她不會和喬淮吵起來。
本來兩人如今關(guān)系有些緩和,她暗中還是有些歡喜的,可不想因為這事,又讓他們兄妹兩之間又一朝回到前期冰點。
“你若不信我,就自己去給周慕打電話問問,我先走了?!眴汤t將椅子推開就想走。
喬淮立馬就叫住了她:“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br/>
“不了。”喬纓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我還有工作,今晚的飛機。”
這句話其實算是敷衍,喬淮也明白,他不太愿她就這般敷衍走,便追在身后急忙忙的說道:“你后天才開始錄制節(jié)目,明天的飛機,你今晚就走,準(zhǔn)備走哪里去?”
“哥,你平日挺聰明的,這么現(xiàn)在就開始裝糊涂?”喬纓的手已經(jīng)摸上了門把,說完之后,直接擰開,十分張揚的就走了出去,絲毫不顧及身后那人鐵青著一張臉。
從公司出來之后,喬纓握著手機,手指一直在時子涵的那個名字上猶豫不決的。
如果是作為好友,她覺得這事她有必要讓時子涵知道,可喬淮卻是她的哥哥,作為妹妹,她著實不愿讓他好不容易有一點戀愛的苗頭,然后就被她的狠狠地掐掉。
思來想去,喬纓垂喪著頭回家,沒多久周慕也跟著回來。
因著周慕不愛茶,是以喬纓便煮了咖啡。
濃郁的咖啡豆的香氣,不一會兒便溢滿了廚房。
周慕已經(jīng)換了一件日常穿的衣服進了廚房,從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喚我回來做什么?”
“和你交點底?!眴汤t將咖啡倒進了兩個白瓷的咖啡杯中,“要加牛奶還是糖?!?br/>
“和你一樣?!敝苣秸f道,整個人有些念念不舍的將人給放開,轉(zhuǎn)而伸手接住了她手中的咖啡,擁著她一起往客廳走去。
喬纓坐下后,便從周慕的衣服袋子里將打火機摸了出來,她探過身將香薰蠟燭給點上。
“我今晚的飛機,要提前走。”點燃,喬纓便將打火機隨手?jǐn)R在一邊。
“為什么要走這么早?”周慕有些不滿,側(cè)身將人摟在了懷中,頭擱在了她的發(fā)頂上,不舍得慢慢摩擦著。
“應(yīng)該是臨時有事吧?!眴汤t琢磨著,突然想起了叫周慕過來的正事,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我這次去錄制節(jié)目,大概要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快的話大概兩個月就能完成,我不在a市的這些日子里,你幫我好好盯著喬淮?!?br/>
周慕不太明白:“盯著他做什么?”
“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哥和子涵在一起了?!眴汤t說道,整個人有些懨,“其實他們在一起是好事,可我哥有些糊涂了,沒想到這個檔口竟然上,杜雪夕竟然回來了。”
杜雪夕是誰?
作為喬淮從小到大的好兄弟,周慕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回來便回來,這其中難不成還不什么隱情不成?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眴汤t撐著身子,勾上了周慕的脖子,“哥說杜雪夕才回來沒地方住,便將自己的房子讓給了杜雪夕,讓她住在了自己的家中,你說這算是什么事嗎?”
的確不算什么事,可聽著喬纓嬌嬌軟軟的在他懷中抱怨,周慕還是覺得這個滋味還挺好受的。
可如果能換個話題,那就更好了。
傍晚的時候,周慕親自開車送喬纓去了機場,在那與謝林和魏舒碰面。
周慕和她交代了幾句后,便一直守著她,直到她登機整個人消失在視線之中。
機場外,寒風(fēng)刺骨。
明明如今已經(jīng)將近春日。
隔了一日,喬纓終于去了錄制的片場。
據(jù)說這個冒險的真人秀是沒有腳本的,一切都靠自己臨場發(fā)揮,而且也不是全部拍完之后在一起剪輯做后期才播,基本是錄制完一集,剪輯一集,就播一集。
換而言之,基本上就是12期做完之后,剛好三個月。
在下車之前,謝林基本一直都在她的耳邊念叨。
喬纓一個眼神掃過去,謝林安靜了幾秒,接著又說道:“你知道這次參加錄制的都有誰嗎?”
“不知道?!币淮笤缇捅恢x林給吵醒,她根本沒有時間吃早餐,只能在車上一邊吃一邊聽著謝林的魔音灌耳。
“這次節(jié)目組一共邀請了六個人,三男三女,你明白這其中的意思是什么嗎?”謝林說了半天,覺得自己嘴都說干了,怎么這個丫頭還是一點精髓都沒有領(lǐng)悟到。
這其中的意思仔細(xì)一琢磨,哪里會有不知道。
喬纓咀嚼的動作一頓:“你的意思是讓我在節(jié)目中給穆舟留點面子?”
謝林一聽,激動地一拍大腿:“小祖宗你終于明白我的意思了?!?br/>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非要和我玩這套虛的?!眴汤t讓魏舒拿了一張紙給她,擦擦嘴,又接過魏舒遞過來的酸奶,喝了口后,這才又道,“想讓我給穆舟面子,可以呀,別拉著我炒作,或者直接給我換一個搭檔呀?!?br/>
“反正又不是情侶cp,換個搭檔應(yīng)該沒什么所謂的吧。”
這事還真不好商量。謝林在心中想著,卻是沒有這個膽量說出來的。
畢竟當(dāng)初節(jié)目組,就是打著組cp的想法,至于兩人之間有沒有粉紅泡泡,這些就不是他們能管得住的。
但面上的錯誤,是絕對絕對不能有的。
除非喬纓想被穆舟的粉絲給噴死。
但他又覺得喬纓這丫頭是個有分寸的,在攝像頭下,應(yīng)該不會說什么不該說,做什么不該做的。
他一路忐忑和喬纓一起到了節(jié)目錄制集合的現(xiàn)場。
剛一下車,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將他們帶向了節(jié)目組的那里,除了她其他的五人已經(jīng)到齊了,正圍攏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說著話。
喬纓仗的視力好,隔著大老遠就看清了人。
她是萬萬沒想到除了穆舟,竟然還有她的老熟人。
喬纓用手肘子撞了撞謝林:“你說節(jié)目組這次到底是花了多大的本錢?怕不是老本都掏進去了吧?”
“你瞧著誰了?說來聽聽。”謝林現(xiàn)在也是好奇的很。
“穆舟?!眴汤t剛說出一個名字,頓時就換了謝林有些無奈的眼神:“你不說我也知道有他。”
“你別吵我呀?!眴汤t急急忙忙的拉著他的袖子,“還請了葉年和柏越?!?br/>
“一個剛獲封了影帝,正是大熱,一個了是樂壇的小天王,你說節(jié)目組到底是花了多少錢將這兩人請來的?”
謝林目瞪口呆的看著喬纓:“節(jié)目組這是大發(fā)財了嗎?”
“不對不對?!敝x林用手磨蹭著下巴,“難道你不覺得節(jié)目組這是準(zhǔn)備搞事情嗎?”
“你看啊,一個你,一個穆舟,一個葉年,一個柏越,你們之間隨便揪一個出去,都是能獨挑大梁的?!敝x林跟在她的身邊分析,“你們幾個要是一同出現(xiàn),真的都不用制造什么話題了,你們幾個往面前一站,那嘩啦啦的就全是流量?!?br/>
兩人一便說這話,一邊往他們的地兒走去,等著快近的時候,謝林突然就停下了腳步,他一臉好奇的盯著前面兩個湊在一起說話的小姑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那兩小姑娘是誰?怎么沒見過?像是小新人?”
“你說?!敝x林難得八卦了一次,“柏越和葉年同意參加這個真人秀,會不會就是為了捧她們?”
喬纓將身子往后靠了一點,遠離了工作人員:“柏越我不知道,不過葉年絕對是。”
當(dāng)喬纓過去的時候,導(dǎo)演已經(jīng)拿著喇叭準(zhǔn)備就位了。
“喬喬。”葉年家的小青梅是最先發(fā)現(xiàn)她的,夸張的叫了一聲之后,整個人就撲了過來。
小青梅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凌宜。
喬纓剛伸手接住她,頓然就察覺到了一道不太熱烈,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太友好的視線。
她順著凌宜的頭發(fā),想著,好像自打她和凌宜的關(guān)系好起來,葉年這家伙就開始不太待見她了。
也不知,當(dāng)初是誰主動邀請她炒緋聞的。
還是個翻臉不認(rèn)人的白眼狼。
“一一,好久不見。”喬纓熱情地回應(yīng)著凌宜。
凌宜在她的懷中也不太安生,上躥下跳的,整個人歡喜的不行。
喬纓慢慢想起來,原先的時候她和葉年其實不太熟,就算是已經(jīng)合作了好幾部劇,也僅限于那種點頭之交,私人之類的社交賬號全部都沒有。
他們關(guān)系和緩,是源于一次很偶然的機會。
那日劇組舉辦慶功宴,她被投資方灌酒,一不留神就被灌得有些多了,她察覺到自己好像不太行了,便借口離席去了洗手間,沒想到那個投資商也跟在她的身后找了過來。
她正想著怎么逃掉,突然間就看見了葉年。
那時候葉年還不是影帝,頂多只能算是一個小鮮肉,可架不住他背景強橫,沒有投資商敢找他的麻煩,她看準(zhǔn)了機會,一下子就撲到了葉年的懷中。
她在那一瞬間其實是能感覺到葉年身體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和嫌棄的,幾乎不用動腦也能知道他想將自己給推出去。
她那時候好不容易抓到了這么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能放棄。
她順勢抓著他的手臂,摟上了他的脖子:“幫我?!?br/>
雖然葉年瞧著冷冰冰的,對什么都不太在乎關(guān)注,可她好歹到底和他合作了好幾部劇,多多少少也會念著曾經(jīng)共處的情誼上幫個小忙。
那時候葉年大概也瞧見了在外面有些鬼頭鬼腦的那個投資商,沒多說什么,直接用手臂夾著她的腰,便半拖半拽的帶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