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沉劍沒答話,緩緩蹲下,將小男孩摟在懷中:“師父不也吃了的烤雞么?何況這玉腰帶本就是的,等長大了,師父就把它還給。還有……烤雞一枚銀葉一只,這一粒珍珠都能買上千只了……”
小男孩聽了,立刻破涕為笑,撒嬌地喊了聲“師父”,萬俟沉劍不由得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許多年過去了,原來,她,自己還有那些與這場恩恩怨怨糾葛在一起的人,誰都曾有過鮮衣怒馬的好年華??捱^,笑過,淡漠過,也感動過……
又是一個無眠之夜,自己到底要帶風(fēng)兒去哪呢,這玉腰帶絕不像她當(dāng)初交給他的時候說得那樣簡單。心里涼涼的、可嘆、可悲亦可笑。
夜深了,他起身加了點柴火,轉(zhuǎn)身回去,小男孩也醒了。夜間,借著火光只能看見他那雙眼睛,似那跳動的火光一般明亮,也似火一般有一股噴博的感情。
“風(fēng)兒,睡覺。”
“師父,我可以喊爹爹嗎?”
“不行!”
“為什么?”
“我是師父?!?br/>
“不!不!我就要叫爹爹……爹爹……”
“住口!有爹爹……還有娘……”
“不!就不,世界上只有師父對我好,娘恨我,我討厭娘,討厭娘!”
“跪下!”一聲厲喝,男孩哭了,“咚!”一聲跪下,提高了聲音:“我就是討厭娘!”
“住口!”萬俟沉劍喝到。
風(fēng)兒停止了哭聲,眼角還掛著淚花在火光的照映下一閃一閃的。
“我討厭娘,討厭師父,們都不疼我!”小男孩喊得更大聲了。
萬俟沉劍心頭一沉,卻不似剛才那般憤怒,卻是……悲從中來。緩緩地說了聲:“風(fēng)兒,對不起?!?br/>
哪知這孩子竟是個倔脾氣,干脆不理萬俟沉劍,賭氣地躺到草鋪上,翻身面朝墻去,只留給萬俟沉劍一個背影。氣氛尷尬極了而萬俟沉劍此刻竟也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哄他……
不知不覺,他竟沉沉睡去了,只覺得渾身無力,燒得厲害,連帶著五臟六腑也疼了起來,額頭上的涼意,讓自己還有點清醒,伸手一摸,額上搭著一塊濕巾,而且躺在草鋪上的是自己。風(fēng)兒,此時不見了蹤影。他一看,天已經(jīng)蒙蒙黑了,原來自己竟睡了這么久了。
“風(fēng)兒……風(fēng)兒……”他起身叫了兩聲,這次,竟傷得這樣重?
“風(fēng)兒!”他又叫了一聲不聽他答應(yīng),他想走出去找找看,卻如負(fù)千鈞,他只好倚著墻,運功調(diào)息好讓自己不那么虛弱。
不一會兒,風(fēng)兒回來了,他手里端著一只舊碗,隱約可以看見熱氣騰騰,還可以嗅到淡淡的藥香味,待他走近,一看,風(fēng)兒整張臉花得跟個小貓似的,白白嫩嫩的小手有幾道泛著血絲的口子,衣服也破了好幾處。
“萬俟大俠,吃藥!”他還在賭氣,伸手將碗遞過去,眼睛卻不看他,嘟著小嘴,卻也不顧手上的傷。
萬俟沉劍心里翻江倒海,眼淚就要控制不住了,一把奪過風(fēng)兒手里的碗,大口大口咽了,生生將眼淚也和著吞了。他去采藥了么?這么小如何分得清草藥,他怎樣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