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處長,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兩名行動隊員并沒有動手,因為在南京組,吳默君和顧杰的命令他們才會執(zhí)行。
顧杰馬上清醒過來,宋婉如是極其冷靜的人,怎么會如此沖動?
“你們先出去,我先穿好衣服?!?br/>
宋婉如此時冷靜了下來,和兩名行動隊員退出了房間。
五分鐘后,顧杰來到了樓下的診室里。
門外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吳默君剛才接到了行動隊員的報告,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吳默君和陳貴也趕了過來,因為事態(tài)太嚴(yán)重了,剛剛那名行動隊員提到過顧杰是南京組里的臥底,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懷疑他了。
幾人坐在診所里,仔細(xì)聽著宋婉如的判斷和分析。
的確讓人難以置信。
就在剛才,宋婉如在電影院里看清了跟蹤她的那個黑衣男子的面孔,駭然竟是顧杰的面孔。
由此,宋婉如立刻判斷出,顧杰極可能就是南京組里日方的臥底,他這是在離開南京組駐地后,馬上給廖雅芝傳遞情報,而后出門跟蹤她宋婉如。
不得不說宋婉如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宋處長,這兩位兄弟可以給我證明,我一出南京組,就回到了診所,而且從來就沒有出過門。”
那兩名伙計點點頭,“是啊,宋處長,我們倆個可以證明,我們是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當(dāng)初顧副組長建這個診所時就是這樣要求的?!?br/>
事情真有這么詭異,世界上真有長相如此相象的人。
“宋處長,你會不會看錯?”
“怎么會,我可是天天同顧副組長在一起,怎會看錯?!?br/>
顧杰來回在在診所里踱著步,猛然間,他回過頭來,“吳組長,宋處長,你們還記得審訊松本峻秀的錄音嗎?”
吳默君和宋婉如明白過來。
“我們回組里,看來你這個診所不能再開了,日本特高課難道真有一項要用那個什么岸谷純一來替代你的計劃?”吳默君大急。
顧杰也意識事態(tài)緊急,“陳叔,今天情況特殊,能不能派人去軍官俱樂部監(jiān)視廖雅芝?!?br/>
“沒問題,阿杰少爺?!?br/>
陳貴離開后,吳默君三人回到了南京組駐地。
三人重新調(diào)取了當(dāng)初審訊松本峻秀的錄音。
顧杰按下了按鈕,錄音設(shè)備里,傳來了松本峻秀的聲音:
“吳小姐,你是刺殺西村隆一將軍的兇手,你逃到了顧先生家里,是他救了你,對吧?”
“沒錯,看來你的級別還是較高,能夠知道這件事?!?br/>
“我要說的是,顧杰是我‘紫密班’的學(xué)生岸谷純一,他同真正的顧杰長相一模一樣,就在你刺殺西村將軍的二十天前,我們用岸谷純一代替了顧杰,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他故意救了你,然后跟你一起回到南京,打入特務(wù)處?!?br/>
吳默君冷笑一聲,“胡說八道?!?br/>
“吳小姐,你可以想想,你的人不是跟蹤到了他在剿滅我們洞橋村‘櫻木班’的二十七名潛伏人員后,到評彈茶社私會藤原惠子小姐嗎?他當(dāng)時就是將情報傳遞給了藤原惠子?!?br/>
“我要的是證據(jù)?!?br/>
“他救櫻木健的目的就是要讓櫻木健做他的下線,更好的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服務(wù)......”
顧杰三人聽了一遍后,又重新聽了一遍。
“吳組長,你有沒有聽明白,說到岸谷純一時,松本峻秀故意停頓了太約半秒鐘時間,這明顯在思索或傳遞一個信息,我就不明白,松本倒底想要表達(dá)什么意思?!?br/>
“陸主任,這個錄音檔案,除了我們,還有誰借過這個檔案?”吳默君問一直站在旁邊的檔案室主任陸斌。
“吳組長,這個檔案高萍處長借過,他當(dāng)時就在檔案時聽過,因為她在做內(nèi)部審查,所以沒有在調(diào)閱記錄上簽字?!?br/>
“她調(diào)閱過的檔案,你有沒有檢查過?”
陸斌搖搖頭。
“陸主任,馬上通知你們檔案室五名同志馬上加班,審查高萍調(diào)閱過的檔案有沒有修改過的痕跡?!?br/>
“是。”
事情緊急,這次顧杰決定快刀斬亂麻。
“吳組長,必須盡快抓捕高萍。還有,廖雅芝也必須抓捕,不能拖了,我們總被人牽著鼻子走,這種滋味不好受?!?br/>
吳默君一直在沉默。
“吳組長,顧副組長說得有道理,這個松本峻秀表面上是通過死間達(dá)到陷害顧副組長的目的,實際上也傳達(dá)另外一個信息,那就是日軍總部特高科要派岸谷純一前來代替顧副組長,以達(dá)到打入我們南京組的目的,因為顧副組長掌握著整個‘紫密班’日諜案的全部線索和第一手資料,代替了他,對整個日諜案的調(diào)查就會大打折扣。
而松本峻秀就是通過這份錄音通知在我們南京組里的臥底高萍來配合這次代替行動。
吳組長,高萍每次行動都是坐鎮(zhèn)組里,并沒有隨我們參加剿匪行動,我們核心的機密她并不清楚,你有沒有發(fā)覺她現(xiàn)在是不是很活躍,而且故意跟顧副組長接近......”
顧杰知道宋婉如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加了一些個人的猜測,情報分析本身就是要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這個高萍的確有將水?dāng)嚋喼樱约壕褪窃谒陌凳鞠虏榍閳筇帡蠲髁x處長的。
“高萍一直住在特務(wù)處總部宿舍,要抓他不需我們動手,我馬上給稽查室的孫主任打電話,讓他的行動組抓人。不過,抓廖雅芝還是讓許處長去吧?!?br/>
吳默君站起身,搖響了電話,打了兩個電話出去,一個是打給特務(wù)處總部的,一個人是打到了許文的宿舍。
南京組院子里,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五分鐘后,行動處處長帶隊出發(fā)。
黑暗中,一只鴿子悄無聲息的飛出了南京組的大院。
三人則是坐在辦公室里,等待著行動的最終結(jié)果,南京組里的每部電話,現(xiàn)在都是接通了監(jiān)聽設(shè)備,不怕南京組里的內(nèi)奸打電話報信。
......
軍官俱樂部內(nèi),廖雅芝同被稱為黃先生的男子聊得正歡,一名服務(wù)員乘上酒的間隙塞到她手里一張紙條。
她小心打開了紙條:馬上撤回家里。
廖雅芝不失時機的端起酒杯,“來,黃先生,我敬你一杯。今晚很盡興,我身體不適,想早點回去休息?!?br/>
“廖小姐,要我開車送你回家嗎?”
“不用,你還是早點回家陪你老婆吧?!?br/>
廖雅芝不失分寸的離開了雅座。
她并沒有從大門離開,而是去了洗手間,另一處雅座上,兩名女子起身也跟進(jìn)了洗手間。
十分鐘過后,一名男子靠了靠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梁成德,她們倆個怎么還沒出來,會不會出什么事?”
“會出什么事,那廖雅芝不過就是一個歌女,她們兩個可是我們組里面的格斗高手?!?br/>
突然,洗手間方向去傳來了幾名女子的尖叫聲。
三人覺得事情不對,立即沖向了洗手間。
洗水間內(nèi),兩名行動組的女子倒在血泊中,鮮血不斷的從胸口溢出。
一名行動隊員反應(yīng)過來,也不管這是不是軍事要地,拔出手槍,沖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所有人不準(zhǔn)動,雙手抱頭,蹲下接受檢查。”
與此同時,許文帶隊沖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