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滛水四濺 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澹臺

    ?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澹臺府后,夭華一個人漫步行走在空無一人的陌生街道上,一邊走一邊留意街道兩側(cè),在沿途上前前后后分別選了三處不同的地方留下記號。

    有打更人一路打更一路走來,每敲打三下喊一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br/>
    夭華避讓了一下,在打更人經(jīng)過的時候飛身而起,在打更人過去了之后又落下地來。雖然一直有懷疑老頭就是南耀國當年的皇普世家家主,但從未放在心上。如今,行走在這南耀國的街道上,夭華心中不覺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那老頭也定然想不到她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倒在街道上的弄堂口直接席地而睡的幾名乞丐,有人在打更聲中迷迷糊糊醒來,一臉氣惱被人攪了好夢,正欲發(fā)火時,一眼看到街道前方走過一個一襲紅衣的女子,月光下只見她紅衣如血,衣袂飄飄,美得讓人窒息,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旁邊的人,起身笑嘻嘻地跟上去。

    次日一早,當天色開始泛白,城中的百姓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醒來,出現(xiàn)在街道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與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當即嚇得臉色發(fā)白,急忙報官。

    衙門中的人接到百姓報官后,馬上派了人前來查看,親眼看到街道上的情形時同樣有些被嚇到了。

    -

    另一邊,澹臺府中,當昨日的那個婢女小禾端著洗漱用品在夭華門外敲門的時候,昨夜出去了一趟的夭華已經(jīng)回來,正閉著眼躺在床上休息。

    小禾聽不到任何回應(yīng),再敲了敲門后,輕輕地推開門進去。

    夭華不用睜眼也知道進來的人是誰,從對方的腳步聲與請示聲中可以清楚判斷出來,故意不理會。

    小禾將手中的洗漱用品都放下來后,輕步走近床榻,看向床榻上的夭華,“姑……四小姐……四小姐,天已經(jīng)亮了,請醒一醒,二公子待會兒會派人過來,四小姐……”

    夭華依舊不理會,當沒聽到。

    小禾沒有辦法,又不敢直接上前推床上的夭華,想了想后,只能又去向澹臺玥稟告。

    澹臺玥的房間,澹臺玥剛剛起身,當小禾到的時候,正在婢女的伺候下洗漱,見到到來的小禾后便讓房間內(nèi)伺候的婢女都先出去,“何事?”

    “四小姐一直不起,奴婢叫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毙『痰痛怪馈?br/>
    “嗯,我知道了,拿屏風上的外衣給我?!甭犕晷『淘挼腻E_玥,沒有生氣,也沒有什么神色變化,吩咐小禾。

    小禾點頭,快速走向屏風處,將屏風上的外衣取了下來,雙手送到澹臺玥的手中。

    澹臺玥丟了手中已經(jīng)洗完手后用來擦手的巾帕,接過外衣穿上,就往房間外走去。

    小禾快步跟上,跟著澹臺玥一起回到夭華房間。

    夭華的房間內(nèi),當澹臺玥走進去的時候,夭華已經(jīng)洗漱完畢,正一個人坐在桌前泡茶。這些年來,在魔宮中雖然什么都由人伺候,但并不代表夭華就什么都不會了,笑著看向進來的澹臺玥,端起自己親自泡好與倒好的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味道真有些比不上魔宮中的。

    小禾詫異,沒想到才這么一小會兒功夫,原本一直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人竟洗漱完畢,還坐著了。而她并沒有送任何茶進房間中,就算桌面上有茶杯與茶葉,夭華可以自己泡,但她的熱水是從哪來的?難道在她離開之時,夭華要其他人送進來的?希望澹臺玥千萬別誤會才好,“二公子,剛才四小姐她真的……”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卞E_玥當然不信小禾會故意拿這個來騙他,目光一寸不動地落在夭華身上。

    小禾領(lǐng)命,快速退下去。

    “澹二公子,早啊,要是傳出去讓人知道堂堂的澹二公子一大早‘橫沖直撞’地直接擅入自己‘妹妹’的房間,不知道外面的人會怎么傳?你說他們會不會說,澹二公子與自己妹妹的感情真好?”夭華笑著開口,心情似乎還行。

    “我就喜歡聰明人。”澹臺玥也笑,從夭華的這句話中可以聽出她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也已經(jīng)做出了很明智的選擇,不過他可不是什么澹二公子,應(yīng)該是澹臺二公子。哦,也不對,“記住,以后叫我二哥?!?br/>
    “這世上,做本宮‘哥’的人,就還沒有出生?!?br/>
    “哦?是嗎?那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在你面前。好了,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將昨日已安排好的人都叫過來。我現(xiàn)在的很空,會親自看著他們教你,直到你記住與學會了為止?!闭f著,澹臺玥就對外吩咐了幾句,之后就轉(zhuǎn)身走出去,在房外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命人守好外面的院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里半步。

    不多久,安排好的人就都到來了,對澹臺玥行禮。

    夭華還坐在房間中的凳子上,還在品著茶,笑著看著一門對出去的外面的情形。

    婢女小禾進來請夭華。

    夭華不予理會,決定暫時留下來不走是一回事,學不學澹臺玥所謂的東西又是另一回事,誰說她現(xiàn)在人在屋檐下,就必須得低頭了?就算事情鬧大,不想將事情傳出去的人也是他們,而不會是她。

    請不動人的小禾,回頭看向院中的澹臺玥,不知如何是好。

    澹臺玥隨即命兩名有身手的人進屋請夭華。

    兩人領(lǐng)命,并排走進房間。

    下一刻,兩人都被打飛出了房間,極為狼狽地重重倒在澹臺玥腳邊,吐出口血來。

    澹臺玥處變不驚,垂眸瞥了一眼腳下的兩個人后,重新看向一門對進去的房間內(nèi)的夭華,倒是沒有想到她還會武功,從她吐息中幾乎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不過,又似乎是有些意料之中的事,要是她真的沒有一點能力,身上就不會散發(fā)出他昨夜感覺到的那種氣息了,就連現(xiàn)在也是一樣。但是,她要是仗著自己會武功這一點,就以為能在這澹臺中抵抗他了,那就大錯特錯了,永遠也不要忘了這里是澹臺府,“看來,剛才那聲喜歡與聰明,我要收回了?!?br/>
    “別急,本宮倒是很有興趣了解了解你們澹臺家的家譜?;蛘?,你可以選擇從這一步開始?!必踩A唇角微勾,挑釁般地笑了笑。

    “有興趣了解澹臺家的家譜?”澹臺玥笑著重復這幾個字,陰晴難辨。

    這時,守在外面的人中,有人快速進來稟告,“二公子,府衙來人?!?br/>
    “可有說何事?”澹臺玥淡然無波地問道。

    “好像出了大命案?!?br/>
    “命案?”澹臺玥皺了一下眉,他身為澹臺家二公子,在朝中也算有個官職,那就是都城府衙中的官員,雖然這個官職并不是很大,因為自大皇子幾年前登基后開始,父親就有意掩藏鋒芒,但也不能一下子全掩了,反而更讓人懷疑,就讓他在府衙中掛了個職,平日里也沒有什么大事,不常去也沒有什么大問題,真出了事的時候也會有人及時來稟告他??梢哉f,這些年來都城雖然時有命案發(fā)生,但稱得上一個“大”字的,幾乎還沒有,“死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

    “這個,來稟告的人沒說,有些焦急的樣子。”進來稟告的人回道。

    澹臺玥沉默了下后,又看向一門對進去的夭華,就忽然笑了聲,姑且就先退一步,回來再看他怎么收拾她,“那好,你就先慢慢背熟澹臺家的家譜,我馬上讓人送來?!?br/>
    說完,澹臺玥起身離去。

    夭華昨夜殺那幾名跟上來糾纏她的乞丐的時候,還并不知道澹臺玥在都城的府衙中有官職。可以說,殺那幾個人,都還臟了她的手。

    -

    街道上,府衙中的人都已經(jīng)封鎖了現(xiàn)場,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步,等著澹臺玥到來。

    聽完來澹臺府稟告的人說完整件事的澹臺玥,趕來現(xiàn)場。

    “大人,死的就是這些人。”

    澹臺玥站定腳步看去,只見地面上全是血,一具具尸體慘不忍睹,而從尸體身上殘留的破碎衣服與地上幾塊已經(jīng)染滿了血的破布中依稀可以判斷出尸體的身份。不過,盡管如此,澹臺玥還是對旁邊的人問了一句,“可查清這些死者的身份?”

    “回大人,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全是城中的乞丐,并且查到近段時間來這些乞丐并沒有與什么人結(jié)怨?!?br/>
    “再仔細查看下現(xiàn)場,就將尸體都抬回衙門中去吧,派仵作驗尸。”澹臺玥接著吩咐。

    “是。”旁邊的人領(lǐng)命,就帶著現(xiàn)場的衙門中人再度檢查起現(xiàn)場。

    一個多時辰后,四蹄被抬完,衙門中的人陸陸續(xù)續(xù)撤離現(xiàn)場,澹臺玥也先回衙門中去。

    衙門內(nèi),仵作已在等著,尸體一到就開始驗。

    中午時分,驗尸結(jié)果出來,所有乞丐身上的傷都差不多,應(yīng)該出自同一人之手。不過,所有乞丐身上的傷口到底出自什么武器,仵作有些判斷不出來,不像是劍,也不像是刀,但又與刀劍的傷口很像。

    澹臺玥聽完稟告后交代了幾句,返回澹臺府。

    -

    澹臺府中,夭華用短短半個時辰左右就已經(jīng)翻看完了澹臺世家的厚厚家譜,將家譜上面的每個人都一一記下,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已經(jīng)死了的。

    澹臺玥到來,來算早上那筆帳。

    夭華正慵懶地靠躺在軟榻上面休息,睡她的午覺。

    澹臺玥直接進入,一眼看過去。

    夭華沒有睜眼。

    小禾已經(jīng)在澹臺玥從院門口進來到房間門口這段路上向澹臺玥稟告了夭華翻開家譜一事,站在門外面沒有隨澹臺玥一起進入。

    片刻的安靜后,夭華慵懶帶笑的聲音響起,“澹二公子,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澹臺玥反手一掌揮向房門,在房門合上聲中大步走近床榻,居高臨下看向床榻上開口說話卻依然沒有睜開眼的夭華,“要不要拿面鏡子給你好好照照自己現(xiàn)在是副什么樣子?”

    “呵呵……”

    “很好笑?馬上給我起來?!卞E_玥彎腰,一把就扣向夭華的手腕,就欲強行拉起夭華,不給她點真正的顏色看看,還真不知天高地厚,與難以控制管教了。再則,澹臺玥倒也想趁機試試夭華的身手到底如何。有些人,只有將她狠狠打服了,他才會聽話。很顯然,此刻床上所躺之人就屬于這一種。

    夭華豈會察覺不出澹臺玥的動手。說時遲那時快,看似十分緩慢,漫不經(jīng)心的動作,在澹臺玥的手即將扣上夭華手腕的千鈞一發(fā)之際,夭華反手一把扣住澹臺玥伸過來的手,用力一推再一個使力一拉,自己同時一個翻身,就將澹臺玥壓制在了床榻上,眼疾手快地點了澹臺玥身上的穴道,笑著低頭俯視頃刻間落敗的澹臺玥,“就這么點身手,也敢跟本宮動手,澹臺府的男人就這么點能耐?”

    “你……”本欲出手制服與教訓,不想反被制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的澹臺玥,面色一沉。

    “早上的時候,你可是說了,讓本宮睜大眼睛看清楚。原來,就是要本宮看你這虛有其表的沒用樣,澹二公子可真夠有胸襟的,這一點其他人可比不上?!必踩A繼續(xù)嘲笑,伸手拍了拍澹臺玥的臉。

    澹臺玥的面容越發(fā)一沉,沉中帶黑,十分難看。

    “現(xiàn)在,本宮不妨將這句話送還給你,你給本宮聽好了,也給本宮聽清楚了,本宮現(xiàn)在孤身一人,正找不到一個好點的男人,要是你對本宮好點,本宮倒不是不可以替你們澹臺府出嫁,出嫁后又有澹臺府這么大一個娘家,一舉兩得。不過,對本宮的態(tài)度最好好一點。要本宮學什么,最好在開口之前用上一個‘請’字?!?br/>
    “你……”

    “或者可以說,本宮不喜歡被人強迫做事,但卻很喜歡與人合作。如果你能做到令本宮滿意,本宮可以答應(yīng)眼下這個代嫁的交易,如何?”當然,這不是真的。她不喜歡受人強迫做不喜歡做的事,也沒興趣去學什么規(guī)矩禮儀,但既然決定暫時留下來不走,與澹臺府完全鬧僵也不是明智之舉,倒不如打三分退兩分,開出交易這個的條件,以此來先過了眼下這七天,等她聯(lián)系到潛伏在南耀國的眼線,與讓眼線將她的消息傳回去再說。

    澹臺玥聽到這里,開始微微瞇起來來。

    “別這么看本宮,不然,本宮會忍不住……”微微一頓,無形中透出的曖昧之氣還在語氣中流轉(zhuǎn),在澹臺玥明顯流露出輕蔑之色之際,俯身在澹臺玥的耳邊笑著緩緩吐出后面幾個字,“挖了你眼睛?!?br/>
    “你……”澹臺玥的面色頓時又黑下來。

    夭華再拍了拍澹臺玥的臉,一拂一袖起身,去到桌邊坐下,直接用內(nèi)力燒熱茶壺中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澹臺玥很快沖破身上的穴道,坐起身來,看向夭華的目光恨不得捅上一刀。按照之前與澹臺荊說的,控制住面前之人,讓她代為出嫁,這樣一來線在他們手中,完全由他們控制。可是,要說換做是交易,是合作的話,事情就并不在他們一方控制之中了,這樣的結(jié)果對他們并不利,他也斷不肯接受。或許,他可以用些宮中的方法,用毒來控制面前之人,讓她聽話。

    轉(zhuǎn)眼間的時間,澹臺玥的腦海中已閃過諸多念頭,之后表面上先忍下剛才這口氣,虛與委蛇道:“這件事,容我考慮考慮,稟告給我父親,由他決定?!痹捖?,澹臺玥起身,面無表情地朝房門走去。

    “等等,澹二公子就準備這么走了?”

    “你還想怎樣?”澹臺玥冷冷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