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敵眾我寡,但這些人那里是白斂的對手。這數(shù)十人齊上,白斂輕松應(yīng)對,閃轉(zhuǎn)騰挪間便將眾人擊倒。
這護劍山莊的門客也不是酒囊飯袋之輩,雖知不敵白斂,但無人后退,被擊倒之后起身再戰(zhàn)。白斂不想傷人性命,打斗一番,至公儀左陰身前,給了他一巴掌,算是解了剛剛被裴湘湄打一把掌的怨屈,隨后便飛身而去。
公儀左陰嘴里喊著追,不要放過這淫賊,眾人便追了去,但公儀左陰自己卻躲在最后。
白斂脫身后,回到客棧,此時周景陽與閻魁還未休息,在周景陽屋內(nèi)小酌。見白斂回來便讓其一起坐下,好講講今晚的狀況。
白斂側(cè)著身說道:“剛剛與一幫高手纏斗了一番,有些疲憊了,想先歇息,陰日再說吧。”
白斂剛準(zhǔn)備走,周景陽壞笑道:“不告訴我發(fā)生什么,怎么救那美嬌娘?不怕耽誤了,她被送到君安城嗎?”
白斂停下腳步坐下,將自己在護劍山莊發(fā)生的一切都說予二人聽,只是唯獨未將裴湘湄喊自己淫賊和打自己一巴掌的事說出來。
白斂自始至終只是側(cè)臉對著二人,周景陽喚其坐下,他始終不肯。周景陽起身一把將其拉過來,這時方看到白斂右臉紅腫。
周景陽說道:“不至于吧,護劍山莊中該無人能傷的了你呀,怎么這臉受了如此重的傷。”
白斂低頭不語。
周景陽終于憋不住大笑起來,白斂這才陰白周景陽其實已知曉今夜護劍山莊中發(fā)生的事。
“你也去了護劍山莊?”白斂抬頭問道,周景陽點頭說道:“是的!”
周景陽又譏笑道:“看來這裴湘湄姑娘的掌力十分強勁呀?!?br/>
白斂顯得有些生氣了,周景陽見狀說道:“好了不逗你了?!?br/>
“今夜闖護劍山莊到底為何?不怕驚了公儀萬宗嗎?”白斂十分不解的問道。
周景陽讓白斂先坐,接著將今夜闖護劍山莊的目的告訴了白斂。
讓白斂去見裴湘湄,一是打探一下護劍山莊之中的虛實;二是解白斂這么多天思而不得見的相思之苦;三是讓裴湘湄對白斂有初步的映像,如此夜闖卻實無理,但白斂武功如此高強,卻未做出半點出格之事,很難不說女子會添幾份好感;四來就是為了讓公儀萬宗知道有個高手惦記上了裴湘湄,讓他多加小心。
白斂仍不解:“前三點在理,可第四點就不解了,我們不是要救她嗎?看守加強了不就更困難了嗎?”
早前已經(jīng)說過,這救人不能硬闖,看守加不加強對于我們來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公儀萬宗分散精力。
“此前我故意漏出破綻,讓公儀萬宗知道我知曉店小二身份,他必另加派人手盯住我們?nèi)?。今夜你大鬧護劍山莊,公儀萬宗最害怕裴湘湄此事有所意外,也會增派人手,那我想拿的東西取起來便容易很多”,周景陽說道。
“取東西?取什么?”,白斂問道。
周景陽故意買了個關(guān)子,說等到拿到了再與白斂講。
白斂不悅:“這么說剛剛那屋外的守衛(wèi)是你解的穴道?那幾十號人是你故意招過去的?”白斂自問剛闖護劍山莊并未發(fā)出聲響,應(yīng)該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
周景陽侃然正色的回道:“那倒沒有,你見到裴湘湄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就算沒有守衛(wèi),裴湘湄一樣會將你闖山莊的事告訴公儀萬宗。只是這公儀萬宗比我們想象的要狡詐,守在屋外的侍衛(wèi)每個時辰一換,每隔一刻,會有一人去報告有無異常,你進去后無人報告,自然就來了許多侍衛(wèi)?!?br/>
然來如此…
白斂又問:“這么說你在護劍山莊觀察了很久了?”
“不錯,你去之前我就到了,在上面看了很久?!?br/>
“那你看到你想看的了嗎?”白斂問。
周景陽神氣的說道:“看到了也沒看到?!?br/>
“什么叫看到了也沒看到?能不能不要買關(guān)子了,我這一巴掌還換不來你幾句真言嗎?”白斂有些委屈的說。
周景陽有些忍俊不禁,看了看白斂,又看了看閻魁,只見閻魁也面露笑顏。
“好吧!我就說與你這小淫賊聽?!?br/>
“你…”
周景陽見白斂氣的似乎快要過來打他,連忙伸出雙手佯裝抵擋,嘴里說道:“打暈了我就說不出來了?!?br/>
白斂聽后,停手正坐。周景陽和白斂在一起總是想逗樂他,白斂自然也知道,可天生這性格,又怎會嬉笑人間。
周景陽說:“從這公儀萬宗行事來看,其口蜜腹劍,奸小諂媚之人,睿晗閣來的消息說,二皇子朱尤靖曾密信他,讓他將裴湘湄送到宮中。要救裴湘湄,必須讓她先相信公儀萬宗會把他送到宮中,若平白直書的告訴她,她定不會相信,所以如若能找到那封密信,或許她能信?!?br/>
白斂說道:“既然是密信,公儀萬宗不會焚毀嗎?”
周景陽露出輕蔑的表情:“如此奸侫不知廉恥之徒,定會留著這封信,即使二皇子讓他毀掉,他也不會照做的。”
“何以見得?”白斂問。
周景陽搖頭說:“這諂媚之人對自己的主子那奉承至極,二皇子的書信那還不珍藏起來,萬一有一日二皇子若繼了皇位,那這便是圣旨了。而奸侫之人,處處都會留有心眼,若有一日因此事起了禍端,有此書信,便可說是二皇子威逼。”
白斂望著周景陽說道:“這人豈能無恥到這一步?”
“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早達笑彈冠”周景陽說道,“人是這世上最丑陋之物,人的無恥又豈只有這些?!?br/>
“在你逃走,眾人追趕之時,我看見公儀萬宗有些慌張的去了他東側(cè)的書房。待了好一陣,出來時眉眼歡笑,那書信應(yīng)該在里面,怕他發(fā)現(xiàn)我便沒靠近細查?!?br/>
白斂點點頭說道:“所以這便是你所說的,看到了也沒看到?”
周景陽點點頭。
白斂想了想,隨后問周景陽,三人始終在公儀萬宗的監(jiān)視下。今夜闖護劍山莊,他與周景陽二人都不在客棧,會不會讓公儀萬宗生疑。
“生疑是必定的,只要未確定是我們,他便不會輕舉妄動。我們出去之時閻魁便在房中飲酒,且動靜甚大,好似三人群飲。你我輕功皆高,方才我回來時看到都暗哨還在?!敝芫瓣栒f。
這閻魁跟著周景陽也學(xué)會演戲了。
“去之前你說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逃跑是經(jīng)量動靜鬧的大些又是為何?”白斂問。
“讓市井之人都知道,這市井流言才會真呀?”周景陽洋洋得意的說。
“什么流言?……”白斂好奇。
這時聽到有人過來,三人便佯裝醉意,推杯換盞起來。店小二敲門,周景陽喚其進屋內(nèi),其推門而入說:“三位客官夜已深,這客棧中還有其他客人,望小聲些,莫擾了其他客人?!?br/>
周景陽說著對不住,搖搖晃晃的囑白斂和閻魁小聲些便倒地而睡,白斂見店小二說道:“小二哥,若無事可來與我們對飲。”
店小二揮手搖頭,囑其小聲些便連忙關(guān)門而出。周景陽聽聞其已走遠便起身:“這店小二是來看我三人是否皆在的,看來公儀萬宗還是懷疑我們了,且各自回去休息,后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br/>
店小二聽聞山中有惡人闖入便來了山莊。公儀萬宗問他怎么來了,店小二說,動靜鬧的太大,街市中未眠之人應(yīng)該都知道。
公儀萬宗不但未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鬧大也好,不然二皇子還以為是自己不愿意將裴湘湄送到宮中的,讓二皇子知道有個武功高強的淫賊夜闖護劍山莊更好,免得自己到時候還要解釋一番。
公儀萬宗問道:“那三個少年還在客棧?”
店小二回道:“這幾日除了吃就是睡,日日飲酒,今日已是第四日了,未曾出過門,怕不是幾個酒鬼。這等人有何懼,小人帶幾個人騸了他們一了百了?!薄?br/>
看著這店小二,公儀萬宗并未生氣,他知道今日闖山莊之人并非什么淫賊,及有可能是這三人中的一人。但何必和這種人爭論生氣,只命他回去好生監(jiān)視,命他不準(zhǔn)妄動。
次日,市井之人便開始議論起昨日周景陽說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