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某些人將它視為恐懼之源,而另一些人,卻喜歡將它當(dāng)作是安的藏身之所。
“呼……”
車夫拉格爾顯然是后者,他閉著眼睛,盤腿坐在火把光芒照不到的陰影中,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里是17號礦洞的中段區(qū)域,眾多分支的主要匯聚點,也是前往深處的人返回的必經(jīng)之路。
所以,他在等待,等待某個將要成為祭品的人,又或者是讓自己變成祭品的人。
“十年了,我已經(jīng)等了整整十年了,溫妮,如果我做完這件事,你說她……會不會為此而叫我一聲父親?”
他自言自語,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仿佛是在跟某個人對話。
“你說不會?為什么?”
突然,他臉上的表情一變,隱隱露出了一絲猙獰之色,咬牙切齒道:“果然,她和你一樣,都是個喜歡貪慕虛榮的賤女人,等我……”
霎時,仿佛換了個人一般,剛剛還在期待和女兒相認的男人,突然開始用最惡毒和污穢的詞語來咒罵自己的女兒。
“呼……”
良久,他輕輕地吸了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嘆氣道:“拉格爾啊,你果然是個既卑鄙又懦弱的男人,忍耐了將近二十年,到頭來,唯一敢做的……竟然只是躲在這里遷怒自己的女兒?!?br/>
“啪!”
“啪!”
“啪!”
說著,拉格爾面無表情舉起右手,突然開始用力的抽自己耳光,聲音十分清脆響亮,不消片刻,他右邊的臉就腫的跟饅頭一樣,嘴角也是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打著打著,他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甚至身體也開始微微發(fā)抖,仿佛,這種近乎自殘的行為,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愉悅。
另外,沉浸其中的拉格爾并不知道,此刻,不遠處黑漆漆的分支洞口,有幾雙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我以前就覺得這家伙有些不對勁,只是沒想到,竟然瘋的這么厲害!”勞倫斯壓低聲音道。
“他是瘋子,但也同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中階戰(zhàn)士?!?br/>
詹森臉色不太好看,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的獻祭法陣,那可是各大神殿命令禁止任何人接觸的東西。
轉(zhuǎn)過頭,他看向身后沒吭聲的芬恩,道:“小子,你確定這家伙是沖著我們來的?有沒有可能,這個法陣是城主府準備用來對付腐魔的?”
芬恩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能夠保證,他們在委托內(nèi)容方面說謊了,他們真正想要尋找不是什么寶物,而是那只兇殘的腐魔?!?br/>
說實話,他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直覺告訴他,對方肯定是來者不善。
“隊長?”
詹森看向勞倫斯,兩人正準備交流意見,突然,他們面色紛紛一變,異口同聲道:“小心!”
只聽‘嗖’的一聲,一顆石子貼著勞倫斯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劃出一個深可見骨地傷口。
“躲在那里的人給我滾出來!下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拉格爾走到了火把下面,他右手捏著一顆小石子,臉上的表情十分陰翳。
見此,勞倫斯只好嘆了口氣,道:“走吧!”
說著,他當(dāng)先走了出去,緊跟其后的是詹森,芬恩正在遲疑,就見拉格爾冷笑著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心頭一寒,只好跟了出去。
“拉格爾先生,不得不說,作為城主府大管家的您,大晚上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是讓人覺有有些不安?!?br/>
勞倫斯臉上留著鮮血,但表情十分從容,說話間,他隨意向前走動了幾步,剛好到了戰(zhàn)士發(fā)起攻擊的最佳距離。
“哦?這不是托尼厄斯家的勞倫斯少爺嗎?沒想到你也接下來這次委托,這可真是讓人覺得有些難辦了?!?br/>
拉格爾負手而立,眼睛掃過勞倫斯和詹森兩人,最后,停留在了芬恩的臉上。
他臉上露出笑容,道:“還好,還好,最關(guān)鍵的人沒有出現(xiàn)意外,否則,你們就得白死在這里了!”
聽到這里,勞倫斯心里再無僥幸,當(dāng)即,他身上燃起熊熊斗氣,沉聲道:“干掉他!”
“庇護!力量!敏捷!”
早就默念完咒語的詹森,抬手就向勞倫斯釋放了三重增益法術(shù)。
“不自量力!”
拉格爾微微一愣,接著,他冷笑一聲,身上猛地燃起更為璀璨的斗氣。
“呼!”
只聽一聲呼嘯,勞倫斯已經(jīng)殺到了拉格爾身前,雙手持劍直接向他腰間橫掃過去。
“乒!”
拉格爾悶哼一聲,迅速的伸手右手,直接空手抓住了劍刃,然后,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左拳。
“后退!”
詹森厲喝一聲,勞倫斯絲毫不帶猶豫,直接棄劍后退,拉格爾轉(zhuǎn)頭一瞧,就見一根通體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黃色長矛,正向自己的腦袋扎了過來。
“可笑!”
他冷笑一聲,隨手丟掉勞倫斯的劍,便握緊拳頭向長矛打去。
“啪!”
經(jīng)過斗氣的增幅,他的拳頭輕而易舉的就打碎了長矛,這還不算,只見他腳下一等,就向詹森沖了過去。
顯然,他知道,作為施法者的詹森,遠比跟自己一樣是戰(zhàn)士的勞倫斯要更具威脅。
“將后背留給敵人可不是什么好選擇!”
不過這時,勞倫斯已經(jīng)撿起了自己的劍,并且,迅若閃電般向他沖了過去。
中階戰(zhàn)士,自然要遠比初階戰(zhàn)士強大多了,如果是拉格爾力爆發(fā)之下的速度,勞倫斯是無論如何也追不到的,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了。
“障礙!”
詹森抬起法杖,一團深黃色的魔力打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頓時,那里迅速升起十多根對著拉格爾方向的石矛。
“無聊的把戲!”
拉格爾面色一冷,嘴里雖然這般說,但他腳下卻是猛地一頓,轉(zhuǎn)身,就開始和勞倫斯戰(zhàn)斗起來。
勞倫斯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有個已經(jīng)相互磨合了近二十年的隊友。
“地陷!”
“墻矛!”
“迷眼之沙!”
作為一名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施法者,詹森履行了自己的職責(zé),他利用各種吟唱迅速,但卻可以完美配合隊友的初階法術(shù),向拉格爾發(fā)起了層出不窮的法術(shù)攻擊。
而作為這里唯一的‘閑人’,芬恩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眼睛,努力的去學(xué)習(xí)兩個戰(zhàn)士所展現(xiàn)的戰(zhàn)斗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