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蓮瞳先離開監(jiān)獄,先到的賓館,他的父母后來又來到他的住所,看到剛對完口徑的沙蓮瞳和李千灑,幾番聊天,父母確定了兒子沒什么事,才放心的離開。
“你真是有夠離譜的,怎么把我在監(jiān)獄的事說給我爹媽?。俊?br/>
“那他們急著問下落,我實在沒轍了啊,發(fā)誓!”李千灑兩手一甩,看起來真誠極了。
沙蓮瞳看著他,沒好氣的笑了一下,說道:“挺好的,兩個月時間,以前那個你也回來了?!?br/>
“你就不知道,我這兩個月把這個手機拿上著鬧了多少尷尬,直接就丟死個人?!?br/>
“再好,能習慣這里的生活就行。”
又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傍晚,沙蓮瞳給他的朋友們打電話,分享出獄的喜悅,同時邀請他們一起吃個飯。
然后是原來那些可愛的同事們,沙蓮瞳想到他們,微笑起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
沒有就不想了,沙蓮瞳干脆脫褲子睡覺,白天再說。
賓館的床比監(jiān)獄舒服多了,沙蓮瞳美美的睡了個葷覺。
第二天白天醒來的時候,沙蓮瞳只感覺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比得上睡覺了。
又賴了三個小時的床,沙蓮瞳才依依不舍的將疲乏清空,起床穿衣。
走在熟悉的路上,看著行色匆忙或衣著亮麗的人們,沙蓮瞳恍如隔世。
約莫二十分鐘,沙蓮瞳走到了曾經工作的寫字樓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沙蓮瞳感覺這個寫字樓有點破敗。
沙蓮瞳管理好表情,恢復一如既往的熱情與活力,走進去。
公司里,卓麗雯頂著黑眼圈,撕開咖啡袋,她昨晚沒有睡覺,在通宵工作,現(xiàn)在時值正午午睡時,沒有咖啡的話她是實在頂不住了。
在飲水機前沖好咖啡,卓麗雯習慣性的吹一吹熱氣,仿佛這樣的話咖啡拿在手里就不會燙了。她微微笑起來,仿佛這杯咖啡給了她一點生命和活力。
卓麗雯小心翼翼的捧著咖啡杯,經過樓梯口的時候,恰巧瞥到了正在上樓的沙蓮瞳。
“什么!他?”看到沙蓮瞳微笑的臉,卓麗雯面露恐慌的向后退了退。
沙蓮瞳看到她,立馬熱情的打招呼:“嘿小卓!唉你怕什么?是我,我平反出獄了??!”
卓麗雯看著這個“認識”的人,聽著他“熟悉”的聲音,身體開始顫抖,這兩個月的時間,經理把沙蓮瞳描述的狼狽不堪,說他是微笑的狼,時不時就會咬死無辜的羔羊。
但是本著所有同事對他映像都不錯,所有人都覺得沙蓮瞳是被冤枉的,但他切切實實的入獄又悄然改變著每一個人的看法。
此刻看著沙蓮瞳站在她的眼前,卓麗雯心中在糾結沙蓮瞳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陽光燦爛?!弊葵愽u搖頭,突然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到自己因為緊張而握緊了杯子,灼熱的溫度燙的她下意識的將咖啡杯扔了出去。
“唉!小心!”沙蓮瞳手疾眼快,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抓住即將落地的杯子,同時手腕向內勾緊,灑出的咖啡盡數潑在沙蓮瞳的胳膊上,沒有一滴飛向卓麗雯。
沙蓮瞳雖然不怕燙傷,但還是會感受到疼痛??!
但他依舊強裝鎮(zhèn)定的將杯子還給卓麗雯,強笑著說道:“又通宵工作了?精神不太好啊。給,你最喜歡的杯子,別摔壞了?!?br/>
卓麗雯慌張的接過杯子,跑回自己的辦公桌抽了一堆紙拿給沙蓮瞳,讓他擦擦。
沙蓮瞳接過紙,很認真的擦干了皮膚上的咖啡,然后示意給卓麗雯看,自己沒燙傷。
“他好像沒什么變化,還是那樣認真仔細。不對,他眼里好像有光了。”卓麗雯愧疚的看著沙蓮瞳,說道:“你,額,你怎么出來了?聽說判了五十年啊?!?br/>
“我剛說了呀,我平反了,你沒聽仔細呀?!?br/>
卓麗雯擠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但是隨后又真真切切的笑起來,說道:“平反,我就說,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你不可能是做壞事的人。哈,平反好??!哈哈哈······”笑著,卓麗雯不管沙蓮瞳還浸著咖啡的衣服,一把抱住他,說道:“你是清白的!”
沙蓮瞳撫摸著卓麗雯的后腦,安慰她。
卓麗雯曾經也是沙蓮瞳的追求者之一,可惜沙蓮瞳軟硬不吃,誰來都拒絕,于是卓麗雯想要抱抱沙蓮瞳的愿望一直都沒有實現(xiàn),而現(xiàn)在她抱著他,卻沒了曾經只想占便宜求溫暖的膚淺感情,而是實實在在的為沙蓮瞳高興。
過了好一會,兩個人才分開,卓麗雯身上也都是咖啡漬,但她不在乎。
沙蓮瞳環(huán)視了一下整個辦公區(qū),問道;“為什么這里就只有你一個人?”
卓麗雯好像突然聽到了什么鬼故事,淚眼朦朧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道:“死了,都死了?!?br/>
死了?短短五個字,輕飄飄的,聽在沙蓮瞳耳朵里,卻又那么離譜,無法讓人相信。
“別開玩笑,好好說,怎么回事?”沙蓮瞳語氣認真起來。
卓麗雯看著沙蓮瞳,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再加上剛才和沙蓮瞳的一系列事情,情緒終于決堤,哭著說道:“我不干了!我昨晚熬夜,今天加班,我把最后一點活干完我就不干了,我要走!這個公司鬧鬼······”
“鬼?”沙蓮瞳心里處理著卓麗雯的話,沒有打斷她。
“先是你被誣陷入獄,后來是陳雅萱出車禍······”
“陳雅萱,那個風風火火的女孩?!?br/>
“上個月小點點查出肝癌,還沒湊齊化療費就死了······”
“那個剛大學畢業(yè)的小伙子,很可愛的說?!?br/>
“后來各種出事,走了好多人,直到今天還剩十多個人,都去醫(yī)院看望昨晚被持刀搶劫的仔姐了,我一個人留在這里,我今天干完活就走,逃離這里!”
沙蓮瞳閉上眼睛,仔細看了一圈,這棟樓整頓樓都沒有災禍存在。
“沒事沒事,不要害怕。”沙蓮瞳嘆了口氣,前前后后死傷了五十一個人,這種傷亡數量對于一家小公司來說太不正常了,而且這里并沒有災禍,沙蓮瞳懷疑是有人給這個小公司下詛咒。
“商業(yè)競爭有必要玩這么狠嗎?”沙蓮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