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yuǎn)衡直接倒了下去,陸元連忙抱住了他,然后叫他,“爸爸,爸爸!”
倒是陸明,雖然手里扶著陸遠(yuǎn)衡,可卻是一副心思恍惚的模樣。他是萬萬不會想到,老爺子居然這么狠,一點招呼都不打,直接將股權(quán)給了陸秦。要知道,股權(quán)到了陸秦手中,就代表著陸氏財團(tuán)徹底歸屬陸秦了,就是不能更改的了,他們有再多的打算都成了泡影,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他那個董事長夢徹底破滅了。
陸元這邊眼見著陸遠(yuǎn)衡雙目緊閉,沒有醒來的跡象,也忍不住了,連忙喊著陸明,“老二,你別愣著了,爸爸要緊?!?br/>
陸明這才回過神來,不過此時他看著可沒有平日里的精神,而是臉色灰敗,瞧著跟突然間被抽筋去髓了一樣。不過好在還能聽懂話,一聽陸元叫,連忙上前扶住了陸遠(yuǎn)衡,幫著讓陸元背起了他,往醫(yī)院送去。
臨走的時候,陸明還扭頭看了一眼,其實已經(jīng)看不到臺上了,只能聽見老爺子的話語,“股權(quán)贈與后會再開發(fā)布會,還請各位都賞面光臨?!?br/>
然后就聽不到老爺子的聲音了,似乎是吳若飛的聲音,說是盛明煦的母親有話要說,可他此時已經(jīng)出了屋子,什么都聽不到了。前面的陸元跟瘋了一樣,一邊跑一邊大喊,“讓開,讓開,有病人?!?br/>
他雖然留戀,可也沒辦法,只能打起精神,跟著陸元送陸遠(yuǎn)衡去醫(yī)院。
好在,出了發(fā)布會的地盤,就有人認(rèn)出了他們,幫忙一路護(hù)送,倒是不耽誤時間,等著送進(jìn)了醫(yī)院的急診室,兩個人通知了他們后媽,就在外面等著。陸明在原地晃了兩圈,實在是心里難受,找了個地方,直接坐著不動了。
倒是陸元,一直在他面前晃啊晃,不停地踱步。
陸明看著眼暈,就直接閉了眼睛,他腦袋里亂哄哄的,胸口悶的難受,此時還沒從老爺子徹底放棄他們的想法中解脫出來。倒是陸元,自己擔(dān)憂半天,瞧著陸明不吭聲,就干脆坐了下來,寵著陸明說,“老二,你說爸不會有事吧,他這是急怒攻心了,可別出了大問題?!?br/>
陸明就含糊說,“希望沒事吧?!?br/>
陸元看不上他這樣的態(tài)度,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他,“你什么樣啊,我看爸爸出事了,你怎么不關(guān)心呢,你不會還想財團(tuán)吧。我告訴你老二,這事兒我看你不順眼好多天了,從墳前認(rèn)錯那天開始,我就說爺爺不可能幫咱們了,只有你還串掇爸爸,說什么爺爺不可能一點親情都不顧,只要陸秦倒了,你們就有機(jī)會了。你看,現(xiàn)在徹底成空了吧。有事兒又怎么樣,股份不照樣給陸秦了,把爸爸也氣的住院了。我告訴你,你老覺得自己聰明,其實你才傻呢,你壓根就沒看懂,爺爺根本就看不上我們,你都是癡心妄想呢……”
他話沒說完,就見陸明在他面前猛然向前,然后一張嘴,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陸秦這邊發(fā)布會還在繼續(xù),老爺子聲明結(jié)束后,吳若飛那邊已經(jīng)連好線了,直接用投影放了視頻直播,那邊盛明煦正陪著老太太呢。老太太一邊握著盛明煦的手,一邊氣喘吁吁費力地沖著鏡頭說,“報道是瞎編的,明煦沒有氣到我,我是舊病復(fù)發(fā),進(jìn)了醫(yī)院。我……我要提起訴訟,告他們誹謗?!?br/>
話音一落,老太太就已經(jīng)再也說不出什么了,一副很累的模樣,盛明煦順便就結(jié)過了話題接著說了兩句,大意很簡單,跟老太太的說法一樣,要依法追究責(zé)任。
如果說老爺子的新聞發(fā)布簡短的話,盛家礙于老太太的身體,則更加簡短,從老太太說話到盛明煦結(jié)束,一共不過三分鐘時間。
可這些,加上老爺子今天說到話,確實足夠內(nèi)容撐起一篇新聞了。所以記者們倒是覺得很滿意,等著一結(jié)束,紙媒的大多匆忙往外走,為了回去寫稿。而新媒體的則都干脆在原地就敲稿子,一時間亂糟糟的。
陸秦和吳若飛就扶了老爺子出來。
結(jié)果剛剛到休息室,就瞧見陸秦的秘書探頭探腦的,看見陸秦瞧見她了,連忙沖著陸秦擺擺手。陸秦想了想,就給吳若飛說了一聲,過去了。
走的時候還聽見老爺子問,“老大呢,他沒來,早走了?”
陸秦一出去,小秘書就立刻把路遠(yuǎn)衡暈倒的事兒說了,這丫頭倒是精明,藏在后面什么都瞧見了,小聲說,“是聽到老爺子說把股權(quán)都給您昏倒的,您注意點吧?!?br/>
陸秦就說她一句,“他暈了我注意什么,行了,忙去吧。”
說完他才又回了屋子里,吳若飛剛剛回答完老爺子的問題,“我在臺上也看著沒來,可能是走了,我找個工作人員問問吧?!?br/>
陸秦一聽,干脆就直接攔住了吳若飛,對著老爺子說,“我大伯身體不舒服,去了醫(yī)院了,陸元陸明都跟著去了?!?br/>
老爺子一聽就皺了眉頭,“什么???”
“昏倒了?!标懬睾唵蔚恼f,倒是沒落井下石,“爺爺,要不您先回醫(yī)院,我去看看。”
老爺子就嘆了口氣,他活的多明白啊,就說,“你甭去了,他暈倒肯定是為了股權(quán)的事兒,你去了就是往他傷口里撒鹽呢。罷了,我去吧。這群不省事的孩子啊,沒有一個……?!彼麌@了一聲,就不說什么了,顯然,三個孩子都不成,他實在是說不出什么來。
老爺子說的在理,陸秦就算心疼也沒用,只能應(yīng)了,一路將老爺子送到了車上,然后老爺子才說,“你上來,我跟你說幾句話?!?br/>
陸秦就上了車,車上就他們兩個人,老爺子這才說,“剛剛那地方人多眼雜,有些話不好說。我叮囑你一條,你和盛明煦的事兒,我們兩個老的出面,替你們暫時解決了。但是這事兒,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你要知道,這是等于懸在頭頂上的寶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人想起來查一查,你們倆要注意,尤其是最近?!?br/>
陸秦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就點點頭,“我知道爺爺?!?br/>
老爺子接著才說,“還有,老太太那里雖然這次幫著證明了,可不過是為了盛家的面子,不是原諒你們了,你要明白這個?!彼嗳嚓懬氐哪X袋說,“乖孫啊,這條路不好走,除了你們自己,困難太多?!?br/>
陸秦就想說他愿意,他不怕。
老爺子卻沒讓他說話,而是接著說道,“我知道,否則我不會同意的,爺爺會幫你的。你去和盛明煦商量商量吧,瞧瞧哪天老太太那里合適,我去見見她,跟她聊聊。不過,不著急,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她做完手術(shù)也好。”
陸秦就應(yīng)了。
老爺子這才讓他下去,招呼著吳若飛帶著他去看看陸遠(yuǎn)衡。
陸秦一個人在地下車庫站了好久一會兒,他的確挺混雜的,有困難有希望交織在一起,不過好在,他現(xiàn)在覺得困難越來越小了,似乎曙光就在前方了。
不知道愣了多久他才給盛明煦打了電話,他們這兩天最好少見,唯一能解相思的,只有電話了,順便他想問問老太太病情怎么樣了?他們的配型結(jié)果怎么樣?
其實肝臟配型跟其他移植不一樣,非常簡單,只要血型一樣,兩者血液可以融合就可以,所以陸秦問的急。
沒想到盛明煦聽到了這話,就沉默了。
陸秦還以為有事呢,就問,“難不成咱們兩個都不成?那你也別著急,我想辦法,肝臟移植危險不大,而且一個月就可以恢復(fù)了,應(yīng)該是有人愿意捐獻(xiàn)的,我想辦法?!?br/>
然后就聽見盛明煦說,“不是,是……我不合適,你合適。”
陸秦一聽就放下心來,他狠狠地吐了一口氣,“我合適啊,那不是更好。本來這事兒我就不想讓你摻和進(jìn)來,你也知道的,你歲數(shù)好大了,不如我年輕身體好。在說,你媽本來就對我有意見,我這邊打進(jìn)去個奸細(xì)嘛?說不定她用了我的肝就看我順眼點了?!?br/>
盛明煦就說,“我心疼你?!?br/>
這話讓陸秦頓時安靜了,他跟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的上勾,然后用手撓著自己的腦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說,“你心疼啊,那也比你身上疼好,因為我不光會心疼,我舍不得,我怎么能舍得你流血呢。煦哥,你不知道,只要是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上刀山下火海也成,不做董事長不要財產(chǎn)也成,你懂嗎?”
盛明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應(yīng)該是方便說話的,他聲音里有種強(qiáng)忍的感動,“懂。可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夠……”
“不啊,”陸秦說,“你童年就到十歲,青春期都沒過呢,我比較大好不好?我護(hù)著你好不好?以后你不用那么完美,不用那么獨當(dāng)一面,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撐著,我來!”
盛明煦頓了頓,電話里有粗燥的呼吸聲,終于他回答,“好?!?br/>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見,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