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悅,我要讓你畢生都生活在痛苦里,直到我厭倦了折磨你為止。”
他扯唇冷笑,一把扯開了沈嘉悅抓住他的手,隨手一推,她重重撞在車門上。
她虛弱的身體禁不住折騰,一下子頭暈眼花,半天說不出話。
“沈大小姐裝可憐的本事還真是與日俱增?!?br/>
他下車前面無表情的丟下了這句話。
陳卓從駕駛位下來,替沈嘉悅拉開了車門,“沈小姐請下車?!?br/>
沈嘉悅點了點頭,從車上下來,慢吞吞往里走,每一步都停頓了好幾秒。
她不想回去,一旦進了門,兩人又得同在一個屋檐下,她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了深深的抗拒。
可陳卓的目光像是監(jiān)視器,一直尾隨著她。
沈嘉悅不得不硬著頭皮挪快了步子,回到了別墅。
王媽見兩人又是一同進出,眼神若有所思。
她徑直回到房間,進了浴室洗了個澡,剛躺在床上,顧晟澤就從外面進來。
厚重的窗簾掩蓋著偌大的落地窗,室內(nèi)漆黑一片,沈嘉悅見他出現(xiàn),立馬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讓房間添了幾分溫馨氣息,可男人周身都帶著寒意,無形中讓周遭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男人把外套掛在房間的衣架上,煩躁地解下領(lǐng)帶,朝她步步逼近。
沈嘉悅瑟縮了一下,本能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讓她下意識想逃離他的視線范圍。
“我今天很累?!?br/>
她的言外之意已經(jīng)顯而易見,不想在今天與他發(fā)生什么。
男人充耳不聞,他壓迫性十足的氣息隨著滾燙的體溫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目光落在她蒼白脆弱的面容上,心里的煩躁更甚。
沈嘉悅下巴一痛,被他的手緊緊捏著,男人目光凌厲:“見到你這張臉就惡心?!?br/>
他騰出一只手按滅了床頭燈,眼神在床頭柜上的藥瓶上停留了一秒。
沈嘉悅疼得紅了眼眶:“顧晟澤,你混蛋……”
他既然厭惡自己這張臉,為什么還要做這種事?
她沒來得及問出口,便已經(jīng)被他吻住了唇。
吃干抹凈,才甩手離去。
她癱在床上,身心俱疲,白天抽血已經(jīng)讓她元氣大傷,現(xiàn)在更是睜眼都感覺累。
黑暗里,她放下了表面的堅強,任由眼淚洇濕了床單。
第二天。
天剛亮,沈嘉悅就接到了蘇小小的電話。
“悅悅,不好了,公司出事了,你快回公司看看吧。”
蘇小小慌慌張張的一句話讓沈嘉悅心頭一顫,她迫不及待打車去了公司,又在車上給沈卿明打了好幾通電話。
可他遲遲不肯接通電話,沈嘉悅撥了好幾次都顯示無人接聽,她只好嘗試著上網(wǎng)搜了下公司報道。
果然,公司現(xiàn)在上了好幾個熱搜,好幾個元老股東被人指責(zé)存在貪污賄賂行為,連帶著已經(jīng)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為什么哥哥根本沒告訴自己。
這么大一件事,自己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就連小小都比自己先知道。
沈嘉悅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到了總裁辦,一進門就看到周嬌嬌正在為難自己的哥哥。
“卿明哥,我都說了跟我家合作才是挽救你家公司的最好辦法,誰讓你非要跟顧家達成合作,這下好了,出這么大的事?!?br/>
周嬌嬌單手叉腰,指著沈卿明喋喋不休,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
“這是我們家的事,周嬌嬌你沒必要在這里多管閑事。”
沈嘉悅拿起包砸在周嬌嬌身上,把人逼退了幾步,自己擋在了沈卿明身前。
“你!沈嘉悅,你別得寸進尺!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對我不客氣,我就讓我哥收拾你!”
周嬌嬌怒氣沖沖瞪著沈嘉悅。
“周嬌嬌,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你別再來公司了?!?br/>
他按了按眉心,嗓音疲倦,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個通宵。
周嬌嬌惡狠狠指著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我好心好意想幫你,可你狗咬呂洞賓!我就不信了,你們早晚有一天會找我?guī)兔?!?br/>
她惱羞成怒,把桌上的杯子狠狠一砸,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公司。
“悅悅,你怎么來了?”他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神情,試探著開口。
“哥,要是我今天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沈嘉悅往前逼近一步,直視著他。
“啊——怎么可能。”
他心虛的避開了她的眼神。
“抗拒從嚴(yán),坦白從寬,你好好交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