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
偏僻的小碼頭,慢慢地停了幾艘船。
碼頭靜悄悄的,只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細微的風聲。
船停泊靠岸之后,碼頭上一早就等著卸貨的人,見大船靠岸之后,井然有序的開始將船上的貨物卸載下來。
很快,船上的貨就卸載了一半。
碼頭不遠處一個拐角,一輛車黑色的破破爛爛的車停在路邊,車里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隱約可以看出里面坐了兩個人。
“大哥,沿途的兄弟匯報,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動靜?!悲偣吩诨粢苟叧谅曊f道,“要不要讓后面幾艘船進碼頭?”
片刻之后,霍夜才低聲道:“在等一會兒?!?br/>
霍夜看了一眼手機的屏幕,十二點過五十五分,“等到一點二十?!?br/>
“大哥,你不相信童老頭?”瘋狗問道。
霍夜在黑夜中笑了笑,他確實不怎么相信童家的老頭子。
童家出了童博的事情之后,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了。童老頭子想要跟他聯(lián)合起來對付伊家和顧墨痕,他想要跟童老爺子合作賺一把錢收購帝娛,所以他們一拍即合。
但是他向來小心,不得不留一手。
就怕,做了同老頭子的墊腳石。
車子里面,再也沒有人說話。
很快,十二點半就到了。
瘋狗在霍夜的示意下,給還沒進碼頭的人發(fā)了條短信。
一會兒,夜幕中就又有幾艘大船陸續(xù)進碼頭。周圍靜悄悄的,瘋狗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對著霍夜道,“大哥,可以讓兄弟們過來嗎?”
原本按照霍夜小心謹慎的做法,他是不會讓這么一大批貨一次性進來的,但是他要在霍蕭然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快速地對帝娛出手,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不得不劍走偏鋒。
霍夜點頭,瘋狗立即就讓在外面待命的兄弟進來,他們要在半個小時內(nèi)將所有的貨全部撤走。
幾輛大卡車快速地進了碼頭的岸邊,車上快速地下來幾十號人,訓練有素地上船卸貨。
就當貨物裝了一車,打算開走的時候,就響起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很快,整個碼頭都被包圍起來,準備撤走的貨船也被堵在了碼頭。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快到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
“大哥,怎么辦?”瘋狗著急的求助。
霍夜的臉色很不好,語氣陰森,一邊吩咐瘋狗開車離開,一般給童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霍夜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童老頭!碼頭的警察是怎么回事?!”
“年輕人脾氣不要那么浮躁!”童老爺子的心情很愉悅,“太過一帆風順了容易讓年輕人忘了自己是誰,偶爾一點打擊才能讓他們長教訓,你說是不是?”
“我們合作這么多年,不僅僅是你留了一手!”霍夜陰沉地開口,“你這是在逼我魚死網(wǎng)破!”
“霍夜,別忘了中國有句老話,姜還是老的辣!”
童老爺子的話音一落,瘋狗一個急剎車,車子猛地往路邊撞去。
一輛大卡車在他們后面停下來,車上迅速地下來十多個拿著槍的人,朝著他們的車逼近。
霍夜的臉色難看至極,算來算去竟然遭了童老頭子這個老匹夫的道!若是他能活著,一定讓他知道,他的行為有多么的愚蠢。
“大哥,怎么辦,對方十多個人,每個都拿著槍!”瘋狗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對著霍夜到,“大哥,你先下車,我引開他們!”
霍夜看著車窗外,昏暗的車燈照著,十幾個人黑壓壓的快速地朝他們逼近。
此時,也不是矯情的時候,霍夜跟瘋狗交換了一個眼色。
瘋狗快速地轟油門,一轉(zhuǎn)方向盤,車子拐上路面。而就在這一剎那,霍夜低著身體,拉開車門,整個人順勢滾到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槍都裝了消音器,開槍的聲響并不大,根本不會引起在碼頭那邊的注意。
霍夜在整個人匍匐在排水溝里,聽著那群人又上車,追著瘋狗的車離開。
終于,再次安靜了下來。
霍夜知道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速地鉆進了河邊一大片玉米地里。
直到所有的聲響都消失,霍夜依舊等到了快天亮的時候才從玉米地里面出來。
霍夜給另外一個叫野狼的手下打了電話,讓他避開所有人來接他。
周玨的人已經(jīng)在碼頭周圍搜尋了霍夜一個晚上,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四周的搜尋的聲音異常的明顯?;粢箯难g掏出自己的槍,緊張萬分,目光時刻鎖定路邊。
等野狼的車停在了路邊,霍夜眸子里面閃過了一絲亮光,快速地朝著路邊走去。
當霍夜離開藏身之處的時候,周玨的人全部圍了上來,將他包圍。
停在路邊的車,車門從里面打開,周玨從車里面下來,勾了勾嘴角,“霍夜你可藏得真好,我們找了你一個晚上!”
霍夜雙目欲裂的看著周玨,語氣陰森,“周玨,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周玨淡淡地說道,“瘋狗昨天已經(jīng)被童家的人殺死,是個很忠心的手下,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卻不多?!?br/>
“你什么意思?”霍夜沉聲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br/>
周玨說完,野狼就從車上下來,卻不敢直視霍夜的眼睛,“大哥,對不起,都說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大勢已去,我們兄弟也是逼不得已。”
霍夜右手緊緊地握著槍,一個晚上,他就變得一無所有!
昨晚十條貨船上的貨全部被警察收繳,那個美國人還電話威脅他要他的命。今天周玨的出現(xiàn)無疑又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
他所有的勢力,在一個晚上的時間里,竟然被周玨全部吞并。
霍夜整個人都在顫抖,握著右手的槍蠢蠢欲動。
他快速地抬手對著周玨。
“嘭”的一聲,一聲慘叫。
霍夜手里的槍掉落在周玨的腳邊,周玨將槍撿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捂住手腕,滿頭大汗的霍夜。
“霍夜,成王敗寇!”周玨輕笑著,“說起來還要感謝童家的人,昨天晚上警察局收到了匿名舉報,說有一大批美國貨在要在這個碼頭進來,不然我哪有這么容易得手!”
童老頭!
霍夜幾乎咬碎了牙齒!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童家人把他害到這個地步,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大哥,霍夜怎么處理!”周玨的手下低聲問道。
“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然是交給警察處理!”周玨淡淡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上了車。
上車之后給顧墨痕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事情都辦妥了。
顧墨痕掛完電話,轉(zhuǎn)身回了客廳。
安小樂正抱著看云,蹂躪著他的小臉,口不擇言地開玩笑,“哇哇,怎么就這么有緣分呢!你竟然是伊伊的兒子,還跟我們顏姐是好朋友!你說當初我每天送顏顏去幼兒園見到你,怎么就沒認出來呢!”
看云的臉已經(jīng)被安小樂蹂躪得變形,一張小臉滿是嫌棄。
伊伊正在廚房里面幫奚綰綰昨晚,看云只能把求救的信號拋給接完電話回來的顧墨痕。
顧墨痕走過去將看云解救出來,抱到對面的沙發(fā)上坐好。
“姐夫,你太小氣了,你們家兒子這么可愛借給我玩兩天!”安小樂干巴巴地看著看云。
“想玩?”顧墨痕挑眉,見安小樂點了點頭,嘴角微勾,“自己生一個出來玩!”
有兒子了不起??!
安小樂郁卒!
蘇秦坐在安小樂的身邊,捏了捏她的手,一向板著的臉上,如今還帶了一點笑容,看起來溫暖了幾分。
伊伊端了水果出來,放到茶幾上。
“你們婚紗照都拍完了吧?”伊伊看著對面兩人,問道,“婚禮還是按照之前訂的時間嗎?”
“嗯?!碧K秦點頭,看了一眼顧墨痕,“原本婚期定在這個月末,不過……”
因為最近顧墨痕還陷在故意撞死人逃逸的事情里,他們舉行婚禮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蘇秦想著反正他們也不著急,延后幾天也沒有關(guān)系,“不過,我媽說也不著急,婚禮的細節(jié)還需要晚上,延后幾天?!?br/>
顧墨痕自然知道蘇秦的意思,挑眉笑道,“不用了,我會準時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你們婚禮之后,小豬和阿痕也該把婚禮辦了?!鞭删U綰端了一盤點心出來,“正好顏顏和看云可以當花童,都是漂亮的孩子,肯定很養(yǎng)眼。”
“婚禮的事情勞煩媽媽操心?!鳖櫮鄣挂膊豢蜌?。
“嗯嗯,那個婚紗照之前給你們選了一個,不過看云回來了,要不要去拍個一個三口的婚紗照,我覺得也挺意思的?!闭f道結(jié)婚的事情,奚綰綰明顯比較感興趣。
“媽媽你做主就好了!”伊伊也點頭。
那天的團圓飯沒有吃成,今天特意補上。
奚綰綰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就進去看看進度,還打算親自下廚做幾個拿手好菜。
安小樂賊兮兮地走過去將伊伊拉到樓下的洗手間,神神秘秘地將門關(guān)上。
“做什么?”伊伊挑眉,“神神秘秘的?!?br/>
“嘿嘿……”安小樂干笑了兩聲,不過她從來就不是扭捏的人,“伊伊你可真厲害啊,不對,是姐夫真厲害,五年前在洗手間那么一下,你就懷上了看云!”
伊伊無語,最近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隨隨便便就會臉紅的人了,十分淡定地反問,“怎么?蘇秦不行?”
“咳咳……”安小樂嗆了口水,咳得臉紅脖子粗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伊伊好半天,才緩過氣,“伊伊,你變壞了!”
“其實,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伊伊淡定繼續(xù)道,“你們還沒結(jié)婚,還可以在考慮一下的!”
“才沒有!蘇秦可厲害了!”安小樂大囧,她和蘇秦床上挺合拍的,好嗎?
“那你想問我什么?”伊伊雙手抱胸,挑眉問她。
安小樂看著面前的人,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覺得伊伊跟顧墨痕在一起久了,變得腹黑了好多。
“就是那個,你知道,那個,蘇秦他媽媽一直想抱孫子來著,這兩天跟干媽打電話,聽說你兒子都五歲了,別提多羨慕了?!卑残酚仓^皮,“她讓我問問你,有沒有什么生兒子的絕招?”
說起生孩子懷孕的事情,伊伊一下子就想起了顧墨痕在床上說的一句話,突然臉就紅了。
“那個,絕招沒有,據(jù)說有個姿勢懷孕的概率大一些!”伊伊臉色發(fā)燙。
看著安小樂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伊伊尷尬地說了三個字。
安小樂眸子一亮,眼神頓時變得壞了,“你們也多試試,說不定很快就能給看云生個妹妹。”
“我說正經(jīng)的。”伊伊在洗手臺捧了一抔水,降溫。
看了看鏡子,發(fā)現(xiàn)自己沒什么異樣之后,才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出去。
看云和顏顏正圍在顧墨痕的腳邊,伊伊坐過去,看著對面蘇秦漲紅的臉色,拐了拐顧墨痕的胳膊,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怎么了?”
顧墨痕湊到她耳邊,低聲答道:“剛剛?cè)チ讼词珠g那邊,剛剛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你們在洗手間說什么了!”
“沒什么?!”伊伊低聲道。
她別過視線,不敢再看蘇秦。
想來,剛才她和安小樂在洗手間說的每一個字都被蘇秦聽到了,真是太尷尬了!
顧墨痕見她耳朵都紅了,心里面才不相信她和安小樂什么都沒說,勾了勾嘴角,他想知道,有的是辦法。
這兩天,伊老爺子和伊轍都很忙,今天也是忙里偷閑回來吃這頓團圓飯。
吃完飯之后,兩人就匆匆地離開。
伊轍和伊老爺子走后,安小樂也拉著蘇秦告辭,走的時候還給了伊伊一個眼神。
伊伊心虛,臉色有點紅暈,見顧墨痕視線看過來,不自覺地就別開視線不和他對視。
雖然,她之前有打算和顧墨痕生一個孩子的,但是現(xiàn)在看云才回家,她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伊伊,阿痕讓你上樓幫他一下。”
奚綰綰的聲音突然想起,伊伊才回過神來,“怎么了?”
“想什么這么出神?”奚綰綰無奈道,“阿痕讓你跟他一起上樓幫他一下,都喊了你兩聲了,你都沒聽見!”
“哦哦,好的?!币烈粮櫮凵蠘?。
走進房間,顧墨痕就將房門關(guān)上,轉(zhuǎn)頭對伊伊說道:“幫我脫衣服!”
什么?
脫,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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