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發(fā)上齊溫翻了個身,眼毫無征兆地睜開,映入瞳孔的是滿室的漆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清醒,揉揉澀酸的雙眼,瞧見對面沙發(fā)上沒了那個黑乎乎的身影,下意識地從沙發(fā)上坐起,滿屋子地找起那個身影來。
后來齊溫是在屋子的陽臺上重新看到高厲的身影的,他身邊還站在另一個人,相對于屋子的黑暗來說陽臺算的上亮麗了,乳白色的月光傾斜在他們兩個身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芒,秦商的背影很好認(rèn)的,瘦瘦弱弱的,好像風(fēng)一吹就會倒,那個站在高厲邊上的……就是秦商。
“你來這干嘛?”
夜晚很寂靜,陽臺外秦商輕幽幽的話齊溫也能聽得清清楚楚,他這時候有點(diǎn)希望自己聾了瞎了,那么陽臺上的一幕就不會看見,不會聽見,也不必難受地要死了。
高厲嘴叼著一根煙,煙頭的小紅苗被風(fēng)吹得搖搖拽拽,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
“我問你來這干嘛?”秦商見高厲那副高高在上淡漠的表情,有些惱火,聲音也稍稍大了些:“不要忘了……這屋子現(xiàn)在是我的!”
“我知道!”高厲右手夾著嘴里的煙,吐出嘴里的煙霧道,齊溫能看清煙霧飛騰在空中的姿態(tài),一縷一縷的糾纏著升騰著,最后被風(fēng)刮散,找不到任何痕跡,接著齊溫又聽到高厲的聲音,他說:“我也不知道我來這干嘛?”
還是那種什么都淡然的感覺,高厲那種人是不會讓情緒輕易傳達(dá)出來的。
“呵呵……”秦商面對著高厲笑了起來,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不知道是嗎?我告訴你,那是你內(nèi)心害怕一個人獨(dú)處,你想找個人來陪,但你作惡多端真心待你的沒有任何人,于是你想到三年前對你付出整個世界的我……”
秦商這段話湊近高厲的耳畔說的,在齊溫眼里看上去就像兩人親昵的在耳鬢廝磨般。
“高厲……你他媽注定沒人愛沒人疼,活該!”秦商說著冷哼一聲別開臉面。
齊溫對于秦商和高厲三年前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可到底是要怎么樣的事才能讓原本愛得那么深的人恨對方已經(jīng)恨到了骨子里,那是要多大的仇恨。
看著秦商轉(zhuǎn)身那樣子像是要走進(jìn)屋子了,齊溫連忙躺下,即使知道秦商不會在黑暗中看到自己睜著眼,他還是緊緊閉上了眼,是怕被秦商看見,還是怕秦商根本不會瞥他一眼,無從得知。
通往陽臺的那扇玻璃門緩緩被拉開,隨后響起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突然變得雜亂,齊溫聽到玻璃門被狠狠拉上,人的身子撞上玻璃門的聲音,猛地睜眼。
其實(shí)人不應(yīng)該那么好奇的,知道的太多,傷的也就太多。
齊溫看到高厲雙手靠在玻璃門上,秦商就在手和玻璃門圍出的區(qū)域內(nèi),月光灑進(jìn)來,高厲散落在耳鬢的秀發(fā)泛著銀光,高厲挑著眉,俯視著自己面前的秦商,輕啟薄唇:“呵……既然你說我想找個人來陪,那你不也應(yīng)該安分做好陪客的身份,你說是不是,嗯!”最后的語氣詞宛如調(diào)情般,高厲在秦商耳邊曖昧地吹了口氣。
“高厲你他媽放手!”考慮到客廳還有齊溫在,秦商不敢很大聲地呵斥:“老子……”話被高厲如數(shù)吞進(jìn)了肚子。
齊溫真的很希望自己是瞎子,很希望,很希望……他痛苦地合上眼,慢慢縮進(jìn)被子里,努力不去聽外面的親吻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高厲……你他媽……唔……”秦商想要推開死死壓著自己的高厲,真是要命,要知道這屋子可還是其他人在??!
高厲右手禁錮著秦商亂動的雙手,雙腿夾著秦商試圖要抬起的腿,左手從衣服下擺緩緩探進(jìn),拂上秦商光潔的背,高厲的手有點(diǎn)涼,碰到秦商皮膚時感到貼著自己身子的秦商渾身顫抖。
“對不起……”高厲松開牢牢抓著秦商的雙手的右手,只是雙腿沒有松開,還和秦商纏繞在一塊。
被松開了雙手自由了,秦商和高厲的距離也遠(yuǎn)了些,高厲比秦商高上好幾公分,他抬頭仰望著那張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臉,調(diào)笑道:“你想當(dāng)君子嗎?呵……你說禽獸能變君子嗎?”秦商說著張嘴,咬上了高厲露在空氣中的脖頸。
男人吶……要不要那么犯賤,明明想說的不是這些,出口的總是讓人不喜的話,誠實(shí)的男人也很可愛??!
高厲可是三年沒有碰任何人,那可真是禁/欲了很久的禽獸,被秦商這一挑撥很快有了反應(yīng),秦商也感到自己腹部被頂著,真是很久沒有過了感覺??!
客廳馬上響起衣服被急急撕裂的的聲音,壓抑著的喘氣聲,這一夜是誰先放縱的,是誰先沉淪的……
秦商和高厲兩人像饑渴很久了的野獸瘋狂地在奔馳著……
“商……商……”即使在歡愛高厲的聲音還是同冰塊似的,凍得人直發(fā)冷,秦商像是很久不習(xí)慣高厲這樣的語氣,雙手很是抱緊了高厲半/裸的身子,乞求著他身上的溫度。
高厲,秦商都是很能藏心事的人,誰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真話說出來,就像高厲是想秦商才來這屋子的,就像秦商怕高厲會冷才出房來瞧瞧的……
齊溫在被子里苦澀的笑了,眼角濕漉漉的,他將手捂在耳邊,不愿去聽,不想去聽。
客廳的燈忽然被點(diǎn)亮,齊溫在被子里都覺得刺眼的要命,他并沒有馬上探出頭去,他怕秦商會尷尬,因此即使縮在被子里都快悶死他都沒出去,誰也不會知道齊溫縮在被子的手腳早就酸的麻木了。
季流是出來上廁所的,怕吵醒睡在客廳里的兩人他開門聲音很輕,但屋子太黑,季流不敢摸黑前進(jìn),輕聲打開了燈光,結(jié)果看到了那活色春香的一幕,季流鼻血差點(diǎn)噴出來。
高厲他們所處的位置離沙發(fā)挺近的,高厲伸手就扯過放在沙發(fā)上的被子蓋住兩人的半/裸的身體,被撞見他也不害臊,睥睨著傻在原地的季流。
“對……對……不起……你們繼續(xù)!”季流被這和刀一樣尖銳的目光一掃,嚇得連尿都憋回去了:“我……我……我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