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好看見過,才這么會兒忘記我們是誰了?”
小柒白了他一眼,沒再繼續(xù)理會,轉(zhuǎn)頭下達指令說:“書包,我要你立刻調(diào)查出這個密室的背景資料?!?br/>
“是?!?br/>
書包戴著一頂大到離譜的鴨舌帽,身穿灰色風(fēng)衣,一副小福爾摩斯的扮相,但嘴里沒叼煙斗,而是叼著的是一根巧克力棒。
此時,他推了推眼鏡,彰顯學(xué)霸一樣的高深范兒,認(rèn)真的回答說:“根據(jù)之前我在網(wǎng)上搜集到的信息,這家密室逃生主打的是一個發(fā)生在民國的真實故事。”
“民國初年,就在這個地方,原來是一座洋房別墅。別墅里住著一位姓沈的富商,經(jīng)營茶葉生意。夫妻倆應(yīng)酬繁忙,常去其他大城市,一呆就是好幾個月,很少在家。”
“而家里常住的是他四個孩子——一個兒子,三個女兒?!?br/>
“另外還有管家、奶媽,教書先生,做飯婆婆以及奶媽的兒子。”
“孩子們從小就在一起玩,樓上樓下,院前院后都有他們的蹤跡?!?br/>
“直到某一天,有個孩子突然不見了?!?br/>
“失蹤的是富商十一歲的兒子,另外他還有三個女兒,分別叫沈怡,沈悅和沈佳?!?br/>
“管家和奶媽在書房里焦急打轉(zhuǎn),卻怎么找也找不到大公子?!?br/>
他說話的時候,華陽子瞥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布置,發(fā)現(xiàn)的確很像民國時期的裝潢設(shè)計。
他所在的是一間書房,墻邊立著紅木書柜和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擺著日歷、皮面本子、鋼筆及一盞翡翠色的臺燈。
桌后擱著一張高背椅,至于樣式,半中不西的,地上則鋪的是灰褐色帶織花的地毯。
明顯是一間富裕的小洋樓風(fēng)格。
“后來呢?”
小柒繼續(xù)問書包。
但剛說完,他就皺了下眉頭,因為華陽子突然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其他人呢?”
華陽子貼著墻站直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
整個房間里就他一個成年人,也就數(shù)他最慫,表情最恐懼。
茶茶淡淡的說:“他們暫時沒找到門?!?br/>
“門?什么門?”
華陽子心里怪異,聲音恐懼的問。
小柒揶揄:“拜托,這里可是密室唉,結(jié)構(gòu)復(fù)雜呢嘞!門錯綜得像迷宮一樣,又是個鬧鬼的鬼屋,哪能那么容易找到正確的路徑?”
看清楚了少年們看自己時眼中的鄙夷,華陽子瞬間冷汗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他笑了笑,想以此來緩解剛剛的失態(tài)和尷尬。
“哦,原來是這樣?。 ?br/>
小柒白他一眼,沒吭聲。
茶茶卻擺動著小胖手,對小柒說:“不是這個樣子的哦,小柒哥哥?!?br/>
“我說的門是指生門,很明顯這里是處鬼打墻迷陣,但凡這樣的邪陣都有生門跟死門之說,剛剛這個道士哥哥如果不是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就會傻乎乎地跑進死門當(dāng)中等死了?!?br/>
華陽子腳底下都嚇濕了,兩股戰(zhàn)戰(zhàn),此時,就算是小柒再給他甩臉色,他也不會感覺到尷尬了。
因為人被嚇麻了。
“那個……”
過了一會兒,他剛想再說話,小柒卻皺著眉“噓”了一聲,示意他老實聽著別打岔。
小柒有些驚惶地問:“茶茶,那其他人現(xiàn)在會不會都進去死門啦?”
“不知道。”
茶茶說:“而且,我們現(xiàn)在也沒出離死門啊!必須得把鬼屋密室的流程走完才行?!?br/>
“我可以感應(yīng)出來,這里陰氣森森的,過去一定有不少人死在這里?!?br/>
華陽子又被嚇了一哆嗦,書包說:“網(wǎng)絡(luò)流傳,這家密室店其實是塊大兇之地,好多來這里玩兒的客人都失蹤了?!?br/>
“那就是死在這里了唄!”
小柒推理說:“茶茶所說的陰氣,應(yīng)該就是指這些人的靈魂。”
華陽子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頭又驚又怪。
這幾個小家伙在詭異莫測的兇地鬼屋里還如此神態(tài)放松?似乎一點都不懼怕,讓他這個成年人都汗顏。
華陽子忽然想到,自己絕不是單純的成年人那么簡單,自己還是個玄門道人?。?br/>
玄門中人本應(yīng)以降魔除祟為己任,而自己卻如此害怕?
好在沒被同行看見,不然必會被恥笑。
想到這里,華陽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時候,小柒說道:“既然茶茶這么說,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原地休息,然后把這個密室的流程走完。鼠標(biāo),把吃的分給大家,我們先吃飽了,絕不打無把握之仗。”
鼠標(biāo)卸下背著的大書包,拉開拉鏈,里面全都是好吃的。
他將食品一一分給小伙伴,也給了華陽子一份。
華陽子有些意外,笑著道謝:“還有我的一份?。啃∨笥?,你們可真懂事。”
鼠標(biāo)卻面無表情,把大書包遞給他:“你是大人,比我塊頭大,從現(xiàn)在開始這里的東西由你來背!”
“這是茶茶定的規(guī)矩,塊頭最大的背行李。”
華陽子:……
我勒個去。
堂堂玄門道士,居然被小屁孩當(dāng)苦力使喚!
好在華陽子也就二十剛出頭,年紀(jì)不算大,背這些行李還不成問題。
正吃著東西,忽然,門邊響起了一個小女孩兒的笑聲。
那聲音脆生生的,帶著空蕩蕩的回音,既像站在門外,又像站在門鎖的旁邊。
聽到了這個聲音,華陽子不禁露出怔容。
書房的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圓形門把,黃銅制成的,造型挺古樸,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鑰匙孔,沒現(xiàn)代那么多的棱紋。
華陽子猛地一哆嗦,問:“你們聽到聲音沒?”
“沒有啊?!?br/>
幾個孩子都很冷靜,就顯得叫出聲來的大人很慫了。
孩子們的回答讓華陽子驚悚,奇怪地猶豫片刻,懷疑自己可能幻聽了。
可自己還沒到頭昏眼花的年齡呀!
也許是因為恐懼導(dǎo)致出現(xiàn)幻覺了吧?
為了臉面,他清著嗓子凝了神,盯著門口的方向傾聽著。
果然,小女孩的笑聲又來了,銀鈴一般,森森詭異。
“你們真沒聽見?”
華陽子眼神像觸電了一樣,頭頂三個問號,一臉驚訝的問,嗓子都有點劈了。
小柒皺眉乜著他,嗔怪道:“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鬼叫什么呀?”
嚇傻?
不是,不可能!
因為,小女孩咯咯的笑聲此時就貼在他耳邊,近到仿佛就趴在自己背上,甚至手臂還環(huán)著他的脖子,華陽子甚至能感覺到脖子邊有一陣很輕的風(fēng)。
他憋著一口氣,努力地傾聽著,那個小女孩到底在說什么。
“何媽媽,逸晨哥哥最近有點奇怪。”
逸晨哥哥!
華陽子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這句話,他敢肯定這絕不是幻覺。
不管怎么樣,逸晨哥哥這四個字就是重要的信息。
只可惜,華陽子就聽到這一句話。
因為,那群孩子已經(jīng)吃過飯了。
十幾歲正是活蹦亂跳的年齡,小柒急不可耐地站起來說:“好了,休息時間到,真正的探險旅程開始了!”
高高瘦瘦的薯條走過去開門,發(fā)現(xiàn)老式的圓形門把居然鎖的緊緊的。
薯條搔著頭,奇怪的說:“剛剛門還好好的,怎么打不開了?”
說著,他又拉了幾下,鎖芯里的簧片“咔噠噠”抖動著,像兩方在拉鋸較勁。
小柒說:“我們肯定被反鎖住了,茶茶,你能把門打開嗎?”
茶茶點頭,用神識命令說:“青蓮地火心,發(fā)招。”
驀然,一道火焰長劍爆出,直射向大門。
就聽“轟”的一聲重響,金屬和木頭斷裂的聲音交錯響起,下一秒,門仿佛炸了。
華陽子驚了一跳,張著嘴抬頭。
他下意識連退幾步,看著厚重的老式木門轟然倒地,在巨響中,砸起一片煙霧蒙蒙的土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