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晚上,許志超的父親跟弟弟被人擄走,他便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人跟許家作對,而且對方的勢力很大!
不由得,許志超便把戶部的鹽引跟這起綁架案聯(lián)系起來。
“你可以驗?。 ?br/>
林軒撇了他一眼,笑嘻嘻道,“至于我是什么人,鹽典大人,您看呢?”
打死林軒都不相信,這鹽造居然會是假的!
張延廷身為吏部右侍郎,他給自己假鹽引,以后也不用在官場里混了。
“大人問你話呢!”
絡腮胡子大聲呵斥一句,威脅道,“信不信讓你吃些苦頭!”
“您是鹽典,掌管江南鹽業(yè),說是假的,那就假的吧!”
林軒無比輕蔑道,“至于我,就是個買賣人,見袁家周轉(zhuǎn)不濟,便出手相助。”
“你幫袁家出頭?”
許志超敲了敲桌子,大聲說:“在江南,只要是食鹽的事,本官說了算!”
“那學生倒要請教,鹽典大人是什么規(guī)矩!”
林軒嚴肅起來了,大聲質(zhì)問道,“鹽引是我朋友給的,老子愛給誰給誰,你要是不給我鹽,老子特么就去御史臺告你去!”
“放肆,你當你是誰?”
許志超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氣急敗壞道,“狂妄書生,你還不清楚這是什么地方吧!”
“當然知道啊,江南鹽道衙門嗎!”
林軒目光緊逼許志超,冷笑道,“咋地,這地方歸番邦遼國管了?”
“告訴你,本官早就注意你了,前幾日你突然出現(xiàn),在街上四處打探……”
許志超忽然想到一個很好的說詞,拍著桌子道,“說,你是不是番邦屬國派來的奸細?”
我擦,這帽子扣的,也太特么有水平了!
“我不是奸細!”
林軒玩味道,“即便學生是奸細,好像也輪不到你個鹽典來審問?!?br/>
許志超一愣,他的確管不到這塊,胡攪蠻纏道,“本官懷疑你,干的都是見得人的勾當!”
林軒心里暗暗好笑,假如眼前的王八蛋知道自己的身份,會變成什么樣呢?
林軒向前走了進步,朗聲道,“鹽引假不假,你說了不算,實話告訴你,我身上還有一張鹽引,是兩萬擔,明天就給袁家送去。”
這話是吹牛筆的!
他現(xiàn)在手里就那么一張鹽引,這么說,無非是激怒許志超!
在林軒的計劃中,許志超必須得倒臺,不然李家的事,就不好處理了。
聽了這話,許志超反而有些拿不準主意了,懷疑戶部鹽引造假,這可是得罪人的事。
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要動林軒,必須先查清底細,否則會有大麻煩。
不過就這么把林軒給放了,許志超還有些不甘心。
思來想去,許志超大手一揮道,“把他先關起來,待查清身份后,在做決斷?!?br/>
“哎,你憑什么抓我?”
林軒大聲質(zhì)問道,“我有功名在身,你們不可能關押!”
“是你犯法,不是本官犯法!”
許志超也不想繼續(xù)廢話,咆哮道,“你身份還未確定,需求證學政,關押有何不可?”
“許大人還真是威武!”
林軒微微一笑,“記住你現(xiàn)在的嘴臉,我倒是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xiàn)!”
說著,衙役便把林軒交送江寧府衙,那里有專門關押犯人的牢房。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xiàn)在,林軒都沒有去過監(jiān)獄,在他看來,心里多了一份好奇。
從目前來看,情況還是很順利的!
許志超將他送到監(jiān)獄,自然也就把府尹賈士貞給牽連到了。
原本林軒想一勺燴的,但是薛泰然的警告縈繞耳畔,讓他不敢亂來。
這把火,自然不能燒到府尹的頭上,不過倒是可以利用這點,讓賈士貞欠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
與林軒想得不一樣,所謂的監(jiān)獄實在是簡陋,只是院墻比普通的宅院高上許多。
大門和內(nèi)院,有懶散的衙役把守而已,跟現(xiàn)代社會的監(jiān)獄相差極大。
在古代,作奸犯科不是很嚴重的,往往都住在上面。
而地下的牢房,都是作奸犯科的死囚,那里的守衛(wèi)會多一些。
進入牢房,林軒不禁皺起了眉,捂著鼻子道,“這有太味了,叫人怎么待啊!”
腌臜腥臭自不必說,關鍵還潮濕無比,四周圍都黑漆漆的,只有牢頭的屋子才有窗戶。
“在這里待的,就不叫人了!”
絡腮胡直接把林軒給推了進去,冷笑道,“老實在這里待著吧!”
監(jiān)獄的牢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林軒沒拿錢,直接被塞到‘八人間里’。
空氣污濁已經(jīng)很難受了,再加上這些人目光不善,林軒難免會吃些苦頭。
“牢頭,麻煩換個單間唄?”
林軒急忙從兜里掏出幾顆碎銀道,“那個,聽說袁老先生也關在這,能不能調(diào)換一下?”
牢頭拿著手里的碎銀顛了顛,玩味道,“這也太輕了吧?”
“嘩啦……”
林軒從懷里掏出兩顆銀錠,大聲呵斥道,“夠了吧?趕緊帶我過去!”
楊俊他們說話就要來了,如果自己這邊在處理不好,會引起貪官污吏的注意。
其實剛剛林軒給的碎銀,就足夠換牢房了。
只是老頭見林軒衣著光鮮,就想獅子大開口,在敲詐一些而已。
“夠,夠了!”
牢頭滿臉堆笑意湊了過來,恭敬道,“袁老爺在丙字號牢房,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弄幾個酒菜,要有雞,有魚,沒問題吧?”
林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錢不夠,您說話?!?br/>
“夠,夠了!小人這就去辦,您稍等!”
牢頭可不敢在要錢了,向林軒這樣的大爺,關在這里也不會太久。
要是真得罪了,自己可就有苦頭了。
于此同時,江寧府衙,已經(jīng)忙做一團。
賈士貞不停地查看自己身上的官府,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剛剛下人傳來消息,京察官員的船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到江寧了。作為江南道的父母官,賈士貞自然要去迎接。
師爺在旁邊躬著身子,笑吟吟的看著東翁,反復的強調(diào),他穿著十分體面。
就在這時,捕頭馬三急匆匆地進來了,他微微一愣,便奉承道,“老爺,您今天可真體面?!?br/>
賈士貞微微一笑,絲毫不以為意,漫不經(jīng)心道,“何事?。俊?br/>
馬三這次來,主要是因為鹽道衙門送來了個讀書人,到底要如何處置,還需要府尹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