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趕到敦刻爾克,爬上亞度尼斯家族的商船時已經(jīng)天黑了,他見了白嬌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真是替汪擴感到不值,你說說看你憑什么值得讓他付出生命來愛你?”
白嬌容嘴角腫著,兩眼失神,不敢發(fā)作,她其實更想讓徐斌抽她兩巴掌,好知道自己到底現(xiàn)在是活著還是死了。
她的衛(wèi)星電話上很多不明關系的號碼響了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在震動,但是她就是不敢接。從小到大,她就喜歡闖禍,但是總有人、總有男人會愿意為她付出,為她擦干凈身后的污漬。她囂張慣了,早就已經(jīng)習慣做一個大小姐,從來不管男人跟她在一起到底累不累,乏不乏。反正她是白素貞,她是千年美女,她年輕富有,她眾星捧月。
但她終于意識到自己闖了彌天大禍,收不回來的錯。
白嬌容沒有做聲。
徐斌忍住了脾氣說到:“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你一直在船上躲著,等把M國情報局打發(fā)了你在回國,但是整個白氏家族覆滅。第二個選擇是現(xiàn)在等待政府的人來接你回國,你一個人擔下所有責任,等審判下來你去監(jiān)獄里躲著。反正你不可能再自由了?!?br/>
白嬌容聽完徐斌的話終于有了一點點反應,她緊緊閉了一下眼睛說:“我兩個都不能選。我還有孩子!”
徐斌不自覺的抽了一下臉說:“你不是打掉了嗎?你跟誰的孩子???”
白嬌容輕輕搖了一下頭說:“我答應汪擴把孩子留下,他才同意離婚的。我瞞著家人在鐘表國生下我兒子,但是在那遇到了肯特家族的人?!?br/>
徐斌很驚訝,驚訝于白嬌容還能有妥協(xié)的時候,他繼續(xù)趕緊問到:“你兒子在哪?。吭诳咸丶易迨掷??”
白嬌容抬起手來讓除了徐斌以外所有的人出去,她不敢告訴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孩子在哪里。
白嬌容看著人都配合的出了門她才說到:“我把孩子交給了風采,他家的人幫我?guī)е⒆雍椭春⒆拥陌⒁倘チ舜筮B,我不能永遠把孩子托付給他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孩子的爸爸帶到飛機上,是他發(fā)現(xiàn)了我的事,買通了兩個飛機師,同另外一個副手調換了身份上的飛機,我真的只是想等一切結束之后讓風采把孩子交付給他?!?br/>
徐斌看著她沒有閃躲的眼神,他知道白嬌容說的肯定是真話,把孩子交給汪擴最忠實的合伙人,她一定是考慮到自己已經(jīng)甩不開泥潭,至少把汪擴和孩子保全,只是沒有想到汪擴會用這種辦法跟上飛機。
徐斌嘖了一聲,他是真的汪擴和他兒子太可憐,替汪擴不值。可是白嬌容也知道,最不該死去的人死去了,活著的人必須背負著對方的心意戰(zhàn)斗下去,不然她要逃避開就更錯。
徐斌還沒等她張口就說到:“你選第一條吧。不要讓汪擴的兒子變成全球恐怖分子的后代,我會跟亞度尼斯商量好,讓你一直在海上航行,不過你要跟你兒子分開一兩年,等風聲過去了再想辦法把孩子弄到新西蘭或者澳洲,你以后只能在那見孩子?!?br/>
徐斌說著就站起了身準備出艙叫上亞度尼斯商量包下一艘民用小商船,帶新幾內亞去非洲群島附近海域有天朝鉆井平臺工作的區(qū)域讓她躲一躲。
白嬌容從船艙的床上站起來說:“等一下,我兒子還沒有上戶口,我………求你”
徐斌明白她的意思,她舍不得跟孩子分開那么長時間,她想求徐斌想辦法把孩子跟她弄到一起?!澳悻F(xiàn)在別想這些了。有命活就不錯了,真的。你兒子跟著你更可憐,去海島上喝未消毒的自來水嗎?你把一個好端端的財閥繼承人變成了孤兒,這種錯你需要用剩下的時間去反?。。?!還有,他叫什么名字?”
白嬌容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想起自己的兒子,那是讓她唯一慶幸的一件事,“汪擴起的名字,他早就想好的,叫小馳,汪馳。戶口上一定要寫這個名字?!?br/>
徐斌發(fā)了一聲好,“你還有別的事嗎?你要趕快說,過了這次機會再聯(lián)系我就難了。”
白嬌容瞬間就眼淚直流:“我不想活嗎?我也想活!可是我斗不過他們!我兒子在鐘表國的臍帶血干細胞被他們拿到了,他們脅迫我,要把我兒子的DNA做克隆人研究。我就越陷越深了,沒有辦法!”
徐斌氣的咬牙切齒:“那你怎么不一早告訴汪擴!……哎呀你啊……你明知道憑自己一個人的力氣對付不了肯特家族,你早點找到你可以信任的資源!”
白嬌容神情很暗淡:“我嘗試過,甚至還有找到你,就在寰球物流的CEO來天朝的期間我已經(jīng)找了不少人,可是我被葉氏掛上黑名單,去你家找你有看見江天衣在那里!我好恨自己為什么以前得罪人……我更恨葉氏在江湖里只手遮天!璇璣閣就沒做過骯臟的交易嗎?你去問問江湖上都怎么形容江天衣!你問問你自己就是全然干凈?”
徐斌捏緊拳頭砸在船艙墻上,傳來砰的一大聲,把白嬌容嚇的一抖說:“你那是求人的口氣??。俊彼鲃菥鸵ど沓鋈?,白嬌容站起來上前一步拉住徐斌。
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低過頭人過錯,但是她現(xiàn)在走投無路了,她立刻跪在地上抓著徐斌的手說:“求你!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她抓出脖子上的項鏈,上面拴著汪擴和她結婚時買的對戒,上面刻著一行復雜密碼,“這戒指上有汪擴密碼柜的密碼,技術核心都在里面了,這是我僅剩的籌碼,我只能把它托付給你!放在我的手上只會成為定時炸彈……”
徐斌輕輕甩開白嬌容的手把她從船艙地上拽起來拉到一邊說:“我在物流大會結束的第二天就跟汪擴簽了戰(zhàn)略協(xié)議,關于他手上的核心知識產(chǎn)權,我早就知道是什么東西。這枚戒指你自己好好留著吧,再說了,開保險柜除了密碼以外還有很多手段。汪擴把這給你,不過是怕你沒遇到我之前就落入肯特家族或其他敵人的勢力手上,對自己伙的人,你這算不上什么籌碼?!?br/>
白嬌容聽了之后更加揪心的痛苦,她一只手撐著船艙休息室的隔板,喘著粗氣號啕大哭。
徐斌不耐煩的說道:“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你做這個樣子給誰看!不論誰活著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你以為哭有用嗎!別哭了!”
徐斌的聲音很大,白嬌容嚇的把聲音憋了回去,抽噎的上不來氣。
徐斌還想過飛機師的問題,他準備通過亞度尼斯找到法國外事局和天朝外交部把飛機師秘密送回國內,這也需要一大筆費用來疏通關系,想想他在白嬌容身上浪費的錢,都夠建好幾十所小學,而江天衣為了能讓自己贊助的工程捐款接力持續(xù)下去差點賣掉父母唯一留下的擺件,這人的差距真的是不要太大。
徐斌諷刺的冷哼一聲說:“你還好意思說我的老婆。你知道嗎,她每年都會幫助省內基金會開辦服裝二手集市,職業(yè)裝從來不花錢去買都是從舊物市場換來的。她自己花的每一分錢都靠智慧和勞動合法賺取,沒有一分是依靠家族勢力和洗黑錢。你看一個人又是開黑礦又是洗黑錢,你才是走私販毒賣淫嫖娼。你要再不改造,就是徹底的人渣,別說見你兒子了,我現(xiàn)在就斃了你去見汪擴。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誰管你!?。俊?br/>
白嬌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求你幫我………求你,求你……求你不要讓他曝尸荒野,求你幫我………你讓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