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荒很大,即便是一朝之國,疆域也有萬萬里。
窮神荒無數(shù)先人之志,無數(shù)皇朝、帝朝開疆辟土,也才不過九域之地。
其中,南陵域籠統(tǒng)的含括了未知疆域的十萬大山;蜀山域繼續(xù)向西,也含括了蠻荒之地。
若是能力有為,跨過十萬大山、越過蠻荒、渡過無盡之海,恐怕,神荒世界,不可能只是九域了。
陸陽出了天沙城,還需前往臨近天沙最大的空港城——浮渡,乘渡乘工具,才可順利到達銀月王都,天月城。
而前往浮渡城,只能是騎馬去了,這中間,隔了一條莽馬山脈,幾乎是橫亙在天沙與外界交通的天塹。
自古天沙一條路,莽馬腹中羊腸道。
天沙與浮渡,便是武王境的強者御空飛行,日夜不停,也需三日三夜時間,方才能到。
陸陽不過三星武者而已,即便有鯤影,他的真氣吃不消,所以,還是老老實實走馬。
修行無止境,便是這走走停停,也算是修行!
“陸陽哥哥,你等等我??????”
天漸涼,秋草黃!
入秋的天氣,沒了夏日的那份炎熱,而且多了一股豐韻成熟,這是收獲的季節(jié)。
晃蕩在馬背上,陸陽正細細體味,冷不防背后傳來清脆的叫喊聲。
回頭一看,一道紫色身影由遠及近。
陳家紫衣,她跟來干什么?
陸陽勒住馬韁,回頭等她過來。
“陸陽哥哥,你去王都,怎么不告訴我一聲?!比诉€未到,抱怨之聲撲面而來。
似這言語中,怨恨氣十足。
陸陽癟了一下嘴,“跟你說什么?”
陳紫衣一勒馬韁,座下白馬高高躍起,嘶鳴一聲之后,鼻子中噴出一口白氣,便停在陸陽對面。
“因為,我也要去王都天月呀!”陳紫衣調(diào)皮道。
“你去那兒作甚?我去可是入天武學院學習的?!?br/>
陳紫衣瞪了個白眼,撅著嘴道:“哦,就許你陸陽哥哥去天武學院,不許紫衣去么?”
咦!這丫頭不像是在開玩笑誒,難道她真的也有了天武學院的入院資格?
要知道,天武學院可是銀月王朝的最好的武道學院,本朝武道弟子,只有通過在學院里的修習,方才有資格進入九域圣院。
而屬于神荒每一個時代的強者與傳說,都是從圣院中走出。
便是九域中最為強大的帝朝之主,也是圣院的學生。
“你晉級武者啦?”盯著陳紫衣看了半天,陸陽發(fā)現(xiàn)一絲端倪。
大比時,她才不過七星武徒,這才多久,就晉級成為武者了,這天資,恐怕比自己都強啊。
陳紫衣嬌羞的點了點頭,“大比過后,爹爹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一枚極意丹,讓我的資質(zhì)提升了一大截,所以才有紫衣的突飛猛進?!?br/>
這么一說陸陽就明白了。
極意丹,天賦神藥,可以改變?nèi)说馁Y質(zhì),使其達到自身資質(zhì)極限,不過可惜的是,這藥只能用一次,一次過后便再無作用。
“不對,即便你資質(zhì)得到提升,恐怕,也去不了天武學院吧?”陸陽旋即想到一事。
這天武學院是王朝百分之百控制之下的勢力,而這次天沙城有武道弟子入天武學院,便只有陸陽一人,這是七王子親口說的。
現(xiàn)在陳紫衣說她也能入院,解釋不通啊。
“吶,這可是七王子給的引薦文書哦,紫衣能夠獲得,那肯定是資質(zhì)通過了審核喲!”
她怎么可能會告訴陸陽,這是她跑到七王子月天華在天沙的行宮,通過端木蒲引薦,見到王子之后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然后七王子評估她的實力才給的一個名額,不然,她哪來的資格?
既然有引薦文書,陸陽也不好說什么了。
他并不反感陳紫衣,反而覺得她很活潑可愛,那種親和力,猶如鄰家小妹,溫柔至極。
如果拿她與靈溪相比,是兩個極端。
風靈溪是那種出塵不染、如絕世而立的青蓮,恬淡的性子,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而陳紫衣,則是一顆甜甜的芽糖,沁人心脾,但不膩嘴,她的感覺,讓你覺得就是春風一般。
“也罷,這一路上很是無趣,多個人,也能打發(fā)一下無聊的時光?!标戧栒{(diào)轉馬頭,朝浮渡城走去。
陳紫衣嘴角露出狡黠笑容,默默跟在后面。
起初是一前一后,然后在陳紫衣的主動下,兩人并排而行。
行路過程中,陳紫衣漸漸找話題,問陸陽一下修煉、武道上的問題。
陸陽都能一一解答。
而且讓陳紫衣意外的是,陸陽不僅解答得十分完美,而且他的見解似乎比自家族中長老都要厲害。
“陸陽哥哥,你真了不起,懂得太多了?!?br/>
陸陽淡淡一笑,“等你經(jīng)歷得多了,便也就知道這些了?!?br/>
陳紫衣點了點頭,指著前面一個集鎮(zhèn)道:“陸陽哥哥,你餓了吧,要不我們進集鎮(zhèn)歇息一下?”
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點。
于是陸陽道:“好??!一路走來,先不說肚子,這嘴都快干裂了。”
陳紫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一拍馬鞭,先陸陽一步進入集鎮(zhèn)。
“哼哼,這小丫頭,這般粘著,怕不是個事啊?!?br/>
陳紫衣的心思他當然知道,想來那日與她是白說了。
上一世,他為了靈溪,已經(jīng)辜負了一名女子,這一世,他還為靈溪,又怎么會去招惹別的女子。
世間文字八千萬,唯有情字最殺人!
于心唯系風靈溪,世間再無別女子!
陳紫衣不知道陸陽的心思,哪怕是陸陽說得再明白,她也不放棄。
從來沒有心如鋼鐵的英雄好漢,有的,只是那讓他繞指柔的女子還沒出現(xiàn)。
反正兩人是各懷心思。
陸陽則坦然一些,等他不緊不慢進入集鎮(zhèn)時,卻讓他看到憤怒的一幕。
“如此水嫩的小潑娘,這邊荒嶺可是許久沒有這么鮮嫩的貨了?!?br/>
“大哥,這小潑娘確實生得漂亮,只是可惜了?!?br/>
“是啊,熊蠻子的事,是她能管的么?”
??????
集鎮(zhèn)路口,一干人圍在一起,而陳紫衣正和一名虎背熊腰的蠻漢子打了起來。
周圍聲聲議論盡皆入了他的耳朵,而在圍觀的圈子里,還有一名老人和小女孩。
老人匍匐在地上,小女孩正伏在老人身上哭泣。
“敢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陸陽下馬,拍了拍一名圍觀者道。
那人回頭一瞧,又是一名眼生之人,不過他也沒有見外,旋即告訴陸陽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這名老人于荒河里打了一條紫尾金鯉,拉到集鎮(zhèn)里來賣,沒想到碰到集鎮(zhèn)的惡霸熊蠻子。
這熊蠻子天生神力,徒手撕虎豹,也曾一拳打死一名挑釁他的六星武者,在邊荒嶺,他倒是橫行無忌。
熊蠻子要強買杜老漢的金鯉,可是老漢不干,雙方發(fā)生爭執(zhí),繼而蠻子發(fā)力,推了老漢一下,老漢便倒地不起。
而這一幕,敲好被進入集鎮(zhèn)的陳紫衣看見,于是她打抱不平,與熊蠻子斗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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