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的同時,所有車里面,開始陸續(xù)出人,場面那叫一個壯觀,絕對的城郊混搭風,帶著安全帽,穿著工作服的民工,里面摻雜著染著黃毛,穿著瘦身牛仔褲,打著耳釘?shù)幕熳印?br/>
兩幫人誰也不鳥誰,混子看不上穿的邋里邋遢的民工,民工看不上這些比較另類的問題少年,一時間叫罵聲不絕于耳,就差他媽沒干起來了。
“別跟他們說話,趕緊過來!”我拿著對講機,對著民工頭說道。
不一會一群人,向我走了過來,一個長相憨厚,三十多歲大漢,沖我打著招呼:“小娃娃,你就是我們的領(lǐng)路人??”
“什么叫領(lǐng)路人啊!!哎!行了,走吧!”我挺無奈的說了一聲,對著他們擺擺手,向皇朝富豪里面走去。
其實這么大的動靜皇朝富豪早都注意了,十多個保安拿著甩棍和經(jīng)理在門口晃悠,我也沒在乎他們,直愣愣的走了過去。
“你們干什么的??”一個保安隊長摸樣的人,指著我說道。
“你他媽瞎啊,來你這里還能操逼???當然他媽的吃飯了,好狗不擋道,滾開!”跟他們沒必要有好臉色,因為我們就是來找茬的。
我說完就要推開他,往里面進,誰知道那個傻b保安,拿著鎬把子就要沖我打。
“哎呀!你還要打人,你信不信我報案??”我一點也沒怕他,伸出腦袋對著他說道。
“吃飯我們歡迎,但是惹事肯定不好使,讓他們進去吧!”這時穿著西服的經(jīng)理發(fā)話了。
“你看看,有地位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我們就是民工,快過年了,出來聚個餐,哪敢惹事啊!”我對著經(jīng)理非常假的恭維一聲,隨后看著那個保安隊長不屑的說道:“草,小爺不當大哥好多年,和諧社會救了你!知道不?”
那個保安冷眼看著我,也不說話,我也沒再搭理他,帶著民工,走過旋轉(zhuǎn)門,來到了一樓大廳。
“先生要包房,還是大廳?”一個長相甜美的迎賓客氣的說道。
“不要包房,太悶,大廳有氣氛,挑兩張大點的桌!”我也客氣的說道,這些迎賓小妹也是來打工的,沒必要對人家甩臉色。
“好,請跟我來!”迎賓帶著我們,挑了兩張靠窗戶的桌子,對著我們說道:“這里可以么?”
“行,就這了,給我上菜吧!”我指揮著民工緩緩坐下,慢條斯理的說道。
“您好,您是點套餐,還是正常點!”七百人陸續(xù)進場,服務員明顯不夠用了,迎賓都干起服務員的“勾當了”。
“一桌一盤土豆絲,一人一碗米飯,開整吧!”說實話我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一陣發(fā)紅,挺不好意思的。
“沒了??”
“恩,沒了……”
“好吧……請稍等!”
我們坐下沒多久,一樓大廳徹底爆滿,隨后進來的人,全部都上了二樓的包房。
不過讓我欣慰的是,黃毛,板牙,鋼蛋,山雞還有和李暢,甚至打著石膏的趙龍,全部都帶人,坐在一樓,不過我們彼此都沒說話,裝作不認識一樣。
“小娃娃……菜點的是不是少了點?”領(lǐng)頭的民工對我問道。
“是這樣滴,你就負責吃,喝水,啥事也不要管,完事以后拿錢就走,就這么簡單!”
“我感覺這么做不太好……!”民工比較樸實,心地善良。
“這的老板就他媽的是資本家,他卷著我們老板的錢跑了,我們不得以才出此下策,您也是干工程的,肯定會理解吧!”我閑著沒事和他扯犢子。
“草他奶奶個蛋的,原來是這么回事,那是應該吃他個狗娘養(yǎng)的,這些卷錢跑的王八蛋,就該好好禍害他們,一會吃完飯,一人往碗里吐口痰,聽見沒有兄弟們?。?!”說道最后民工情緒激動,對著他的人,惡狠狠的喊道。
“靠譜?。 蔽遗牧艘幌率终?。
“你放心,俺肯定給你出這個惡氣?。 ?br/>
“妥妥滴!”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干什么的都有,玩手機的,聊黃段的,調(diào)戲服務員的等等,挺好的一個大廳,沒多一會,地上全是煙蒂,大黃痰什么的,場面不是一般混亂。
好幾個經(jīng)歷帶著保安,死死盯住大廳內(nèi)的民工和混混,還有幾個人不停的打電話,也不知道是報警,還是通知秦萬天。
其實李暢想的這招真他媽挺損的,禍害你,還讓你無話可說,以消費的名義,賴在大廳內(nèi)不走,讓王朝根本沒辦法正常營業(yè),再招待其它的客人,這一天數(shù)萬的費用,一毛錢都賺不回來,拖個幾天秦萬天肯定受不了。
沒多一會飯菜上來了,一個大盆里面裝著熱氣騰騰的米飯,還有一盤土豆絲。
“來吧,開整吧??!”我這桌的領(lǐng)頭民工,也沒客氣,盛了一碗米飯,夾了一根土豆絲,是的,我沒看錯,就是一根土豆絲,開始猛往嘴里塞飯,吃的那叫一個香。
“草,有點淡,湊合吃吧??!”民工還挺不樂意的罵了一句,繼續(xù)大口吃著。
整個一樓大廳,足有三四百人,開始吃了起來,其實說是吃,其實就是糟蹋糧食,一般都是每個人吃上一兩口就不吃了,然后等個半個小時左右,在吃兩口,讓王朝的人,什么話也說出來。
我們這桌比較消停,大家都聊著天,打發(fā)時間,不過黃毛那桌可他媽的就不一樣了,畢竟黃毛比較奇葩,什么他媽的事,都能給你玩出點花活來。
“來吧,今天吃的比較盡興,大家唱首歌怎么樣?謝謝王朝娛樂同志這么隆重的接待!!”黃毛一言不合就裝貴族,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揮了揮手,淡定自若的說道。
“唱啥?。俊币粋€民工非常配合的問道。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身在他鄉(xiāng)的我們,每當年關(guān)臨近,都會異常思念我們的家人!我此時心潮澎湃,異常想念我的母親……!”王木木說的不是一般煽情,弄的大廳里面的人,全都看著他。其實他這根本就是扯蛋,離中秋還有一個月呢,哪來的狗屁佳節(jié),那句詩也不知道他從那嘎達聽來的。
“這樣吧,咱們唱一首,燭光里的媽媽,送給遠方惦念游子的慈母??!”黃毛憂郁的氣質(zhì)頓時感染了很多人。
“來吧,唱一個!”
“說滴好!”
“……”
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開始跟著起哄,黃毛擺了擺雙手,緩緩開口為大家起了個頭:“噢媽媽……燭光里的媽媽!……預備唱!!”
“噢……媽媽...燭光里的媽媽...!”黃毛像一個音樂會的大師,弄著兩根一次性筷子,不斷揮舞著。
民工兄弟們深情投入,嗓音粗狂有力,再加上黃毛獨具風格的節(jié)奏掌控,一場別開生面的四百人大合唱,演奏的激昂無比,音節(jié)鮮明,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