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經(jīng)帶著一身冷汗離開。
蕭琦看著合上的門，桃花眼里笑意盡斂，“她太膽小了。”
……但偏偏他們派出去的人里，只有商經(jīng)成功被安常留了下來……這算什么事啊。
姬殤輕笑道：“雖然膽小，但很謹慎。”
“而且安常不收下這一個商經(jīng)的話，我們還會派出更多的商經(jīng)去……如果我是他，讓敵人消停會，也會收下一個看著不那么聰明的……”
看了姬殤一眼，蕭琦笑道：“有話就說明白點啊，我聽不懂……安常知道我們要放個眼線在他那？”
搖頭，“怎么可能，京城又不止我們盯著他……而且我們又不是他的敵人?！?br/>
姬殤嗯了一聲，聽商經(jīng)所述，那個安常似乎并沒有什么值得人驚訝的地方……但他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蕭琦打了個哈欠，“困死了?！?br/>
他這次是借任務(wù)之故出的魔宮，又要完成任務(wù)，不讓大長老疑心，又要趕在群英試前趕來東蒼國……忙的他這幾天腳不沾地。
又打了個哈欠，蕭琦懶懶道：“八號和九號怎么回事，罰了嗎……三十號都被留了下來，怎么他們反而失敗了?！?br/>
……三十號，即商經(jīng)。
還有八號，九號，皆是逍遙王府的暗衛(wèi)。
“還有楚長念……”
提起楚長念，蕭琦一頓，隨即搖頭。
……應(yīng)該只是名字同長安姐姐有些像而已。
楚長念這人深不可測……他們派出去的人竟都石沉大海。
“……”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蕭琦打完第十三個哈欠，懶懶回房歇息。
……
京城之中，有兩處院落燈火通明。
有人徹夜未眠。
楚長念靜靜執(zhí)子與面前的人對弈。
姬殤房內(nèi)燈芯燃盡。
“安常。”
楚長念輕扣桌面，心不在焉……無人看見他長睫微垂，眼底似有碎冰浮動。
俊美青年眼底似有冷意一閃而過。
……
東方初曉。
“長念，你是不是很困？”
楚長安試探的問了一聲。
一人在棋盤前，下了兩個多時辰的棋……
楚長念盯著她看了會兒，眼神是一貫的淡漠，“是?！?br/>
果然沒睡啊……
“那我替你請假？”
“……好?！?br/>
楚長安一笑，“長念，你這人怎么這么好說話。”
楚長念忽然拽住她的手腕，“不要再去了?！?br/>
“或者，帶上我?！?br/>
楚長安沒有意外，揚眉，“我還以為長念你會一直裝糊涂。”
楚長念垂了垂眼，沒有看她，只道：“你剛剛回來時，我聞到血氣了?！?br/>
……明明離開的時候說的好好的，看著也是一副再懂事不過的模樣，誰能想到……他怎么也沒有料到安常竟會帶傷回來。
楚長安一怔，她分明已經(jīng)處理過了。
“哪來的血氣……長念，你怕是睡糊涂了。”
楚長念的額間，一個淺金色印記忽隱忽現(xiàn)。
……天道契約。
“安常?！?br/>
楚長念眸中星點光芒暗了下去。
“我都知道的?！彼溃L安其實從未信任過他……哪怕他自愿立下了天道契約。
他——
楚長安失笑，安靜了半秒，輕聲道：“的確，我沒必要瞞你?！?br/>
也許是楚長念一向淡漠的眼里多了幾分受傷，鬼使神差的，楚長安道：“……放心，我沒有留尾巴。”
……
京城。
書院門口。
“這位公子，你遲到了?！?br/>
一個面生的少年，攔住楚長安的路。
楚長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br/>
“哪個班的，你叫什么？”做書生打扮的女子頭也未抬，飛快翻到甲班那一頁。
楚長安誠實道：“安常?！?br/>
守門人正要記他一筆，聽到“安常”二字頓住……抬頭一看，哦哦哦，是爺爺談起過的那個魔宮來的暫讀生啊……那她可管不了。
“就是你啊……進去吧?！?br/>
奇怪，爺爺不是說他最守紀(jì)懂禮么……怎么偏偏今天她守門就遲到了？
“這位同學(xué)，你遲到了?！?br/>
甲班門口，楚長安第二次被堵。
……原來書院里對付遲到是這樣的嗎？
蘇富貴撥開尤吾的手，皺眉道：“別玩了，讓安常進來……今天楚長念沒來？”
楚長安應(yīng)了一聲，“他不舒服，今天不來……請假了。”
尤吾和蘇富貴眼里浮現(xiàn)震驚。
“可……今天書院要統(tǒng)一填寫群英試比試科目啊?！?br/>
楚長安勾唇，“沒事，他告訴我了?！?br/>
……
群英試比楚長安預(yù)料中來的更快。
京城的客棧早已擠滿了人，連最近去學(xué)院的路上都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楚長安在一張紙上勾劃。
尤吾不耐，拍了一下楚長安的肩膀，問道：“怎么要選這么久？”
楚長安頭也未抬，“是你太快了。”
書院發(fā)給每個人的那張紙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寫著的，正是此次君子試的比試科目。
尤吾那張紙上隨意地畫了三個勾……御試，射試，御射同試。
“你怎么不去看顧年選了什么？”
尤吾：“……”
他看了……顧年，還一個都沒選。
蘇富貴選完，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楚長安桌上的紙，怎么是這幾個……
他皺眉道：“安弟，你怎么選了這幾個？”
顧年起身，淡笑問道：“選完了？”
瞟了一眼安常選了什么，又在自己的宣紙上隨意揮墨畫了幾個勾。
尤吾瞪大眼，不敢置信：“這……”
楚長安也好奇的看過來。
顧年揚眉，臉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安常，我會與你一分高下?！?br/>
楚長安：“……”
他在得意什么……
尤吾也跟著得意道：“我也要……我的射試和御試可好了，安常，你可要小心些——小爺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楚長安：“……”你為什么這么驕傲……
御試，好？
……是幾百年后，當(dāng)街縱馬，險些踹翻小攤小販，被秦國官吏抓進牢的那種好嗎？
也許是她沒有掩藏眼里的疑惑，尤吾見了一副下一秒就要炸毛的樣子。
“你什么眼神……”
好像暗含著……憐憫？他可是尤吾，哪里可憐了！
……這囂張的語氣。
楚長安按耐住手癢：“……”
她同少年人計較什么啊……爭氣，是常有的事嘛。
蘇富貴不悅瞪了尤吾一眼，“呵?！?br/>
“大驚小怪?！?br/>
護崽子似的把楚長安擋在身后，蘇富貴冷笑道：“別搭理他……七分都能給夸成十分。”
楚長安：“……”
蘇兄，好像把她當(dāng)成什么脆弱的小動物了。
很難想象啊……這樣的蘇兄，究竟是因為什么變成了日后的蘇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