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榕溪雖然料到了她會動手,但還是要給下馬威的。
云夢影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他。
“在第七區(qū)殺人,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榕溪挑眉。
周圍的賓客沒有大驚小怪,跟上去的下屬也都回撤。
“她好像不是第七區(qū)的“人”,但我是,長官?!痹茐粲拔⑽⑿α似饋?。
毫無半點殺了人的后怕恐懼,也沒有惹了禍的自覺。
榕溪笑出了聲,跟他玩文字游戲,可真有意思。
其他客人笑了笑,魯先生氣的立刻站了起來,“榕溪,你什么意思?”
“你剛剛好像說,享受屬于我的勝利之夜,你猜我想做什么?”云夢影依舊笑著看榕溪。
你要看戲,要么適可而止,要么我給你看一場大戲,來嗎?
魯先生被無視,氣的立刻迅速往前走,伸手去抓云夢影。
腳步聲靠近的一瞬間,云夢影跟榕溪錯開了視線。
榕溪原本想要逗逗她,卻意外的看著她走向被拉起的厚重窗幔后。
那里坐著一位客人,從進來之后一直一言不發(fā),安靜坐在那許久。
絲毫沒有遲疑的轉(zhuǎn)向左邊,云夢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坐在了那人的腿上,窩進了他懷里,像一只小貓,靠在他身前。
整個會客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視線全都注視著里面。
云夢影沒有被推開。
復古單人沙發(fā)上靠著一個眼神深邃的男人,五官銳利,表情玩味。
視線掃過一屋子人,極具壓迫感,悅耳的聲音也讓人聽著似乎頗為煩惱:“看來,她不喜歡你呢,魯老。”
魯先生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對著里面說了一句:“陸少,您這是?”
被稱作陸少的男人低頭看著窩在自己身前的云夢影,笑得非常開心:“榕溪,你的客人可真有趣?!?br/>
冷笑擺上,榕溪瞬間揚笑:“魯老,請吧?!?br/>
“陸淵,你等著,早晚你小子得給我跪下?!濒斚壬鷼獾梅帕撕菰捙ゎ^就走。
陸淵繼續(xù)看著云夢影,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笑吟吟的對著她說:“他讓我跪下好像有點過分?!?br/>
云夢影聞言抬眸:“要命還是要跪?”
“跪吧?!?br/>
陸淵說完云夢影便步履輕盈的踩著高跟鞋,像是一道風,眨眼之間追上了魯先生,揪住他的后脖領(lǐng),一把將人拖回去,甩了一百八十度,面朝陸淵。
之后,一腳踩在了他的膝窩,讓人跪了下去。
另一只腿,也沒有逃過。
雙膝跪地,之后便是五體投地。
會客室響起來一陣驚呼。
云夢影才多大,那魯先生一個死胖子至少將近兩百斤,居然被她一下子就薅走,毫無反抗之力。
事實證明,屏幕再大也不如當面圍觀的效果。
有的人迅速就往后退了幾步。
呵呵……
一聲輕笑,陸淵微微往前傾身看著狼狽不堪的魯先生,“魯三,以后別再我面前出現(xiàn)了?!?br/>
說完朝著云夢影伸出了手,重新把人拉進懷里。
云夢影再度坐在了他的腿上,靠近他的身體。
榕溪皺了皺眉,讓人把魯三帶走。
窗幔被放下了一半,會客室恢復的正常交談。
榕溪坐在了另一半窗幔邊上的沙發(fā),盯著兩個人:“陸淵,我的面子也打?”
陸淵輕聲笑起來,一只手放在云夢影身上,摸了摸她的傷疤,抬頭瞥了一眼榕溪:“我也是客人啊,指揮官大人,我可是很尊敬您的,不然您說,我怎么挽回您的顏面?”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云夢影扭過頭,壓根沒有看榕溪。
但是榕溪說的話卻跟她息息相關(guān):“采訪跟生活總還是要拍的,不然我這個游戲還怎么宣傳?”
“每年看來看去還不都是一樣的套路,你也不換換花樣?!标憸Y語氣帶上了一點嫌棄:“想讓她跟你?”
就算不滿榕溪也不生氣,依舊跟陸淵不輕不重的你來我往:“那不是觀眾喜歡嗎,總歸,她還是我第七區(qū)狩獵游戲的贏家,配合采訪跟拿到身份生活,也是正常的,你不總不會壞了我的規(guī)矩吧?!?br/>
“我現(xiàn)在比較好奇,你是怎么認出我的?嗯?”陸淵把話題放到了云夢影的身上,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露出整張臉,跟他對視。
“猜的,你不是想見我嗎?我猜,你會來?!痹茐粲澳樕蠋е粋€淺淡的笑容,不過分奉承也不會顯得冷漠。
“若是我沒來呢?”陸淵眸子深了幾分,不相信她的話。
“那我會很失望的?!痹茐粲把凵窭飵еσ猓尚σ獠贿_眼底。
陸淵臉上的笑很明顯,很愉快,聲音也跟著重了幾分:“為什么會失望?”
“有個人,三番兩次給我送禮物,見不到的話當然會失望。”云夢影的邏輯滿分,完全沒有浪費他的心意。
呵呵呵……
一連串的輕笑落入耳中。
陸淵松開了手,抬頭看向榕溪:“你的規(guī)矩,我自然是要遵守的。那么,我要的報酬呢?”
“提條件吧?!遍畔?,自己怕是留不下云夢影了。
她的表現(xiàn)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投資收益,商人重利。
陸淵的意思簡單明確,直截了當——云夢影。
歷來,狩獵城的客人贊助游戲里的獵物,一次而已,兩次都是高看,賭場買贏的那種,像陸淵這種三次贊助同一個人的,這么些年也就兩個人。
那個人賭輸了,陸淵賭贏了。
“你說呢?”陸淵低頭看向云夢影。
乖巧順從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迎著他的目光,滿眼期待:“你要我嗎?”
沒有任何心機謀算,迂回戰(zhàn)術(shù),委婉說辭。
問的非常直白,直白到讓陸淵也愣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干凈,就像她這個人的外表,皮膚蒼白,可愛清冷,笑起來眉眼彎彎如新月,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不沾塵埃的單純少女。
如果不是見過她殺伐決斷,絕對會被她騙到。
偏偏就算知道她手段非常,眼里的笑容只怕沒有一分真心,卻還是讓人想要相信,忍不住心軟,被吸引,被誘惑,被勾魂。
“要?!标憸Y回了一個字。
云夢影燦爛的笑了起來,眼睛里閃著光,整個人仿佛都很高興。
陸淵覺得她笑起來像是一朵盛開的雛菊,可是實際她是一朵罌粟。
聽到陸淵的回復,榕溪也只能點頭同意,微笑以對。
這個結(jié)果在意料之中,總歸陸淵同意云夢影配合就行。
人在第七區(qū),總不會跑了。
侍者端上來新的酒,榕溪便敬了二人一杯。
陸淵只喝了一口,云夢影喝了一整杯,笑著看向榕溪:“別生氣,我哥還在,我不會跑的?!?br/>
一句話讓榕溪差點以為自己被看穿了,冷哼了一聲。
“酒量不錯?”陸淵之前注意到了她喝酒的風格,眼下兩杯下去,她臉上帶上了一點紅暈,很是可愛。
云夢影輕輕搖頭,因為晃動,在陸淵的胸前摩擦了幾下,隔著衣服,讓他覺得些癢,有些熱。
陸淵輕啜一口,低頭吻她,紅酒的味道伴著濕熱的唇舌在口腔里翻攪,云夢影沒有反抗。
見她如此順從,陸淵笑著對她耳語:“我還以為你會喝酒呢?!?br/>
云夢影往后靠了靠,躺在了他的臂彎里:“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醉不醉也沒什么意義?!?br/>
她這種輕如浮萍的態(tài)度,讓陸淵頗為意外。
放下酒杯,收緊了手臂,陸淵把人圈在了懷里,湊得非常近:“之前幾次看的不是很清楚,現(xiàn)在近距離觀察,發(fā)現(xiàn),你長得……可真好看?!?br/>
云夢影配合的說道:“像我這種人,長得好看了,好像有點危險?!?br/>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側(cè),云夢影聽到了他的笑,很輕很淡,性感悅耳的聲音吹進耳朵:“沒關(guān)系,你是我的人,危險點好,刺激。”
所以,你活著無聊在找刺激嗎?
我就是這種乏善可陳的生活中可以追尋的刺激跟樂趣?
外面的人想進來,里面的人于是看著外面的人打的頭破血流,還真是一出好戲。
安靜了一會兒之后,見榕溪出去,便有人問:“陸少,是不是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這個貴客資助的贏家,這么藏著可不好。”
會客室又出現(xiàn)了幾個人,云夢影聽力很好,早就察覺到了。
跟著不同的客人,都是有幾把刷子的。
每年都是這場戲,陸淵也不意外,看著過來的幾個人,還有去年的贏家。
那抹玩味的笑容再度掛上,陸淵低頭看了看云夢影。
剛要說什么,云夢影直接扭頭,把臉埋在了他胸前,只漏了一個后腦勺。
什么意思?拒絕?
問話的人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陸淵也很意外,吃驚的低頭看著她。
云夢影身材算得上嬌小,又很瘦,窩在陸淵懷里的時候,他半個身子就能遮住她。
眼下看著她這番舉動,像是一只任性的小貓,直接笑出了聲。
好一會兒才撫摸著她的后背,輕聲問她:“不想見人?喝醉了?”
云夢影找了另外的借口:“傷沒好,傷口疼?!?br/>
在他身上嗅了嗅,抬頭又看他,每次云夢影看他的時候都是直視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在說話:“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是什么香嗎?”
陸淵身體僵了一下,落在她身上的手也停下來,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在撩火。
猶豫了幾秒鐘之后才說:“松木香,你喜歡?”
云夢影蹭著他點了點頭。
見她絲毫沒有想要比試的意思,陸淵沉默了一會兒,就算他對云夢影再感興趣,她也不過只是一個狩獵城的棋子,他不會為此改變第七區(qū)的傳統(tǒng)節(jié)目,也不想跟其他客人為敵。
“這是……”
他還沒說完,云夢影直接就從他懷里躥了出去,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
他只問了一個字,云夢影回了他一個善解人意的表情跟笑容:“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