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太陽掛在東邊的天上,像是一個去了蛋清的雞蛋。
樹枝尖搖擺著,世間萬物都在充滿愜意的早晨里舒展身體,
“好困啊。”劉祎蔓四叉八仰地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她瞇著眼睛,撓了撓凌亂的雞窩頭。
她本打算側(cè)身過去,將心愛的豬豬大公仔摟進自己懷里繼續(xù)睡下去。
誰成想“砰”一下,一骨碌從床上摔了下來。
“行吧,看來老天是想讓我早點起來。”她拍拍自己Q彈Q彈的臉蛋,當這意外一摔是老天賞賜給她的機會。
咦?司澤徒也不知道起來沒。
劉祎蔓咬上下嘴唇,睡意全無,她回想起昨天自己高冷拒絕司澤徒的畫面,洋洋自得起來。
推開窗戶,她往對面男公寓看去,期待著熟悉的身影會出現(xiàn)在她眼皮子下,期待著他會第一眼抬頭往她的方向看。
不對啊,我明明可以去找他的。
劉祎蔓連點頭,為自己的智商點贊。
她開始了雜技表演,像只猴子一樣這竄一下,那里竄一下,“嗯,這件不行?!彼囈患?,往后丟一件。
今天是周日,不用穿校服。
經(jīng)過漫長的時光流逝,劉祎蔓最后終于確定了今日的著裝,她美滋滋地站在全身鏡面前。
“不對?!彼窒肫鹗裁矗团念^,說道:“好像頭發(fā)還有點亂呢?!?br/>
她抿著嘴,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許久沒用過的夾發(fā)板,不熟練地將彎曲的頭發(fā)夾了又夾。
她折騰了好久,實在是沒有什么耐心了,“就這樣吧,司澤徒應該會覺得還不錯?!?br/>
反正,還能看得過去吧,劉祎蔓覺得。
她拿起書包,走出宿舍大門。
她內(nèi)心慌亂又激動,背著手,腳也不停地來回走動,在原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是司澤徒!
劉祎蔓猛地抬眸,看見身穿黑色襯衫的美男子。
她伸出右手順了順自己頭發(fā),以保證發(fā)型沒有一絲凌亂,還是鏡子里的樣子。
然后她開始小步走起來,故意讓司澤徒在出宿舍大門的那一剎那看見她。
最后,她又故意走在司澤徒前邊。
“劉祎蔓,你頭發(fā)怎么了?”司澤徒主動上前靠近問道。
劉祎蔓是竊喜的,不過她還是盡量克制自己的表情,她毫不在乎地回道:“可能就是突然不自來卷了?!?br/>
她心底暗笑,為司澤徒能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而開心。
“我還是覺得你自來卷好看?!彼緷赏街蹦惺降匚kU發(fā)言道,打斷她的想入非非。
呵,劉祎蔓翻了個白眼,她迅速地回懟道:“哦,我是給自己看的?!彼龕瀽灢粯返丶涌炝四_步。
司澤徒跟在她身后,雙手插兜倒是覺得不理解,不明白,沒頭緒,怎么又莫名其妙走了。
女人的嘴也是騙人的鬼啊,心口不一。
劉祎蔓雖那么說著,中午的時候就回宿舍洗了個頭,變回了她原本天生自然的自來卷。
“哎呀,天熱洗個頭?!彼氐桨嗬铮€故意路過司澤徒那里,提高聲音,說給他聽。
他們偷偷摸摸的互相看對方,不約而同地會挑選顏暮不會出現(xiàn)的地方碰面,哪怕就是簡單說上一句話。
反正,一單獨相處,他倆必定要說上話的。
可真是不曉得,劉祎蔓對司澤徒說“再也不見”的那股冷漠和決絕跑到哪里去了。
……
課程除晚自習全部都結(jié)束,月亮露出微光,是顏暮回家的時候。
她平靜地邁著小步子走向昊林高中的大門口。
她抬頭望去星河,露出微笑,踏出學校大門。
她哼著歌曲,只不過猛地抬頭,忽然發(fā)現(xiàn)今天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冷冰冰的。
她用余光瞥去,發(fā)現(xiàn)有兩個男的時不時看向她這邊。
一胖一瘦,猥瑣得很。
顏暮心里真是無語,也就今天沒有騎電車,還遇見這種事。
也許是看上了自己的色吧。
她低頭左看右看心,中不得懊悔:早知道今天就不應該把電瓶車送去貼膜。
回學校吧,那里最安全,顏暮點頭,做下決定。
她故意裝作看不見他們那種偽裝分子,然后快速拿出自己的學生卡,從大門口的門閥處回到了昊林高中內(nèi)。
正當她認為自己把那些人擋在學校外邊時候,卻不料看見他們在門口那里快速地登了記,跟了進來。
他們離她越來越近,呼吸越來越急促。
顏暮急急地走著,拽著書包,手心已經(jīng)充滿汗水,學校這個點都還在上晚自習,本就沒什么人,那兩個男的還故意把她往空蕩的操場上逼。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顏暮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與此同時,教室里一片安靜,凈是埋頭刷題的學生們。
少年筆尖唰唰劃過一頁又一頁的紙,他猛地回頭看到了顏暮桌上的水杯。?
就這一瞬間,他沒有等,沒有問,直接拿起來水杯就拔步而跑。
他急匆匆下樓,用最快的速度往校門口跑去。
沒到校門口的他就聽到草叢堆后邊的動靜,就像是冥冥之中有神明的指引一般,他推開草叢,看到了臉色煞白的顏暮。
“顏暮?!彼@邊大喊,跑了過來。
“你們是誰?”李朝質(zhì)問起眼前的一幫人。
這一幫人有四個,他們兩個兩個的對打著,胖子和瘦子一人對付一個,滑稽的過肩摔真是沒臉看。
不過,他們聽到了李朝的話,便停了手。
他們面朝李朝,死死盯著他。
李朝這邊扯開了領(lǐng)子,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他之前從不打架的,可他發(fā)現(xiàn)會打架是呆在女孩身邊的一個必要條件,只有那樣自己才會有命繼續(xù)陪著女孩。
那就來吧。
“你們到底是誰?”李朝繃著臉重復喊道。
無人理會,反倒瞬間人群疏散,有兩人往南邊走去,有一個瘦高個往東邊走去。
“就你這號危險人物,還有人護著呢?”偏偏那個胖男人還不認命,他對顏暮說道,還拽了一下顏暮。
可能是在妄想自己有洪荒之力,手指勾一勾就能提起來千金萬兩,把顏暮拽走。
“快走吧,打草驚蛇了?!迸赃叺氖莞邆€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