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的傍晚,操場上依舊還是老樣子,我的這件事,在這里充其量只能算是個毛毛雨,根本就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我沒有像往日那樣自己找些樂趣玩,而是在觀察著操場上的眾人,三號監(jiān)舍的牢頭對我冷笑幾聲之后,就去忙他的事情了,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里。
我沒有和老黑走的太近,但距離也不算太遠(yuǎn),和他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在外人看來,我們兩個關(guān)系依舊沒有緩和。
在操場上活動的時間不多,我覺得差不多了,走到一個最顯眼的位置,這里的人聚得也比較多,不過卻沒有人過來理我,畢竟我在這里面的時間也不算太長,跟那些人也沒啥交情。
不過還是有個勞動號跑過來,問我要不要煙頭,我沒有煙癮,直接就拒絕了他,讓他看起來有些失望。
我對著老黑那邊使了個眼神,讓他快點過來,再等就來不及了,畢竟活動的時間也不長,這么一直拖下去,我們就該回監(jiān)舍。
我見老黑臉色變換了幾下,不過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大步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老黑的舉動讓眾人稍稍對他側(cè)目,因為我被關(guān)禁閉,我倆之間的事情有很多人知道。
見老黑大步朝著我這邊走過來,也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還以為他又要對我不利,很多人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臉上都開始露出十分興奮的表情。
打架事情并不是很常見,但每個月總會有幾次,這是屢禁不止的,我發(fā)現(xiàn)三號監(jiān)舍的牢頭也開始有些興奮,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給老黑說的,但我能從他目光中看到些許意外,不過他并不在意這種意外,反而會覺得興奮。
在眾人那種期許的目光中,老黑走到了我身邊,我發(fā)現(xiàn)那邊的管教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似乎要過來查看一番,看看這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黑站在我面前,我當(dāng)時心里面其實稍稍有些不安,不過立刻就消失,他也不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要是想揍我的話,不僅是打我的臉,甚至連盛哥的臉也給打了,就算他不服,也會去監(jiān)舍里面解決。
眾人甚至都嗷嗷叫好,催促著老黑快些動手,甚至有些人,都圍了過來,想要看的清楚一些,這也是種娛樂方式,他們只嫌事情鬧的不夠大。
可是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老黑遲遲都不動手,站在我面前后,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深深的對我鞠躬,然后大聲說道:“劉成對不住了,哥們兒上次把你手弄傷,實在不是我有意這么做的,現(xiàn)在誠心向你道個歉?!?br/>
老黑的聲音說的很大,圍過來的眾人都能聽清楚,這與他們預(yù)想的并不太一樣,我的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更多的人注意到我這邊發(fā)生的情況,都不知道我這兒咋了,變得那么安靜,紛紛朝著我這兒走來,見到我和老黑兩個都是笑嘻嘻的,有些不明所以,嗡嗡聲又響了起來。
我點點頭,上前摟住老黑的脖子,對著眾人說:“大家都是兄弟,用不著這么客氣,以后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就行?!?br/>
老黑聽完我的話,臉上立刻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就消失不見,我已經(jīng)把他后路堵死,他以后不可能再去三號監(jiān)舍混了。
三號監(jiān)舍的牢頭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是他預(yù)想中的那樣,立刻就變的暴怒起來,指著老黑說道:“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別人收買了。”
老黑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答話,只是神色很不好看,牢頭罵的太難聽,讓老黑心里面有些氣不過。
可是三號監(jiān)舍的牢頭還不想善罷甘休,直接沖過來就要揍我,嘴里叫嚷著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狗屁都不是,有什么資格收買人心,老子今天就親自教訓(xùn)你一下。”
這是我沒有預(yù)料到的事情,他畢竟是個牢頭,要是直接過來打我,就有點太掉價,可事情真的發(fā)生了,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
還是老黑在街面上摸爬滾打多年,對這種惱羞成怒的事情司空見慣,他可能早就意識到牢頭會上來動手,也可能是老黑更了解自己牢頭的脾氣,在牢頭沖到我面前時,老黑下沉肩膀,直接將他撞飛了出去。
老黑這樣做還是手下留情的,只是將三號監(jiān)舍牢頭撞倒,并沒有接著去揍他,但這就夠了,那邊的管教已經(jīng)朝我們這邊過來,他們很快就將三號監(jiān)舍牢頭給控制住。
三號監(jiān)舍牢頭被管教按在地上,嘴里不住的亂罵,他跟個潑婦一樣,看來是他被氣昏了頭,什么形象都不顧。
管教們把我們之前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控制住了三號監(jiān)舍牢頭一個人,對老黑并沒有任何動作。
我冷笑著在一旁看著,這件事已超出了我的預(yù)料,沒有想到效果會這么好,三號監(jiān)舍牢頭完全可以先把這件事忍下來,等過后,再想辦法找回場子,可是他這么一鬧,把他自己的人給丟盡,以后在三號監(jiān)舍能不能再鎮(zhèn)住恐怕還是兩說。
盛哥走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小子還真有一套,這下咱們監(jiān)舍可算是揚眉吐氣,以后就是天天吃肉,這幫家伙恐怕也不敢再說些什么了?!?br/>
我知道盛哥這是在開玩笑,真要是天天吃肉,還是會有人跳出來的,不過我的手還沒有完全好,根本不能上縫紉機(jī),他吃肉的想法恐怕還是要落空了。
我把手揚了揚,笑著對盛哥說:“盛哥,恐怕你的想法還不能變成現(xiàn)實,我的手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再說了,你趕緊想辦法出去啊,這個鬼地方有啥好吃的?!?br/>
盛哥聽到出去,臉色陰沉下來,可能是我說到了他心中的痛處,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對我說:“我想出去看來還要等段時間!”
他沒有說具體時間,我覺得時間可能不會斷,但不想讓他悲觀,對他說:“那兄弟先在外面等著,等盛哥出去了,我給你接風(fēng)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