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豐德,位于八川省銀燕區(qū)的中央,是全八川省最黃金的地段。
這幢65層高的大廈,可以算得上八川的地標建筑了。
而幢銀白色的大廈,能夠以一千兩百萬一年高昂租金將頂樓租下的企業(yè),正是曾經(jīng)的八川驕傲:蕭氏礦產(chǎn)。
這里,能夠看到銀燕區(qū)的全貌,繁華的都市,地平線的盡頭,是那巍峨宏偉的山脈。
今天。
匯豐德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三輛大本商務(wù)車穩(wěn)穩(wěn)停在門口,滑門推開,落下的是十二雙干凈靚麗的皮鞋。
年齡各異的商人們,臉上掛著相同的鄭重之色。
提著大同小異的公文包,錯亂的皮鞋在瓷磚地上發(fā)出接二連三的噠噠聲。
這支氣勢洶洶的金領(lǐng)隊伍,也引來不少小企業(yè)員工的側(cè)目。
親自下樓迎接的蕭薛強,雖然早有準備,但面對這仗勢,心里還是略微有些焦灼。
蕭薛強微微確認了一下來人。
其中四人是重中之重。
金龍集團全資子公司,金龍高新電子ceo兼法人代表:陳旭傲,一個年過五十,但卻有著三十歲容貌,被稱之為商場不老神話,東華國天使的男人。
這個天使,指的是天使投資。
隨行的,還有他最信賴的兩名法人代表團主管。
驕童銀行八川省分行融資部部長:嚴潤輝。
隨行的還有他的銷售部部長和融資部正副兩位部長。
還有團隊中最年輕的人。
東陵礦業(yè)ceo,八川省新生代商人代表,凌天成之子:凌天志。
隨行的還有他的一名總裁辦主任,和兩名法人代表團成員。
最后,是金龍集團cfo兼ceo:??绥?。
這個身材干瘦的男人的臉上,永遠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讓人看起來很是親近。
他也是這個團隊中唯一一個沒有隨行者的人。
這里提一點。
全國上下,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能夠同時兼任ceo和cfo的人,就只有他一例。
是的,這是一個能夠說服集團股東,讓他一人擔(dān)任ceo和cfo的大人物。
同時,他也是走在最前面的人。
每一個,都是狠角色。
蕭薛強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而今天這樣的仗勢,即便是蕭薛強,也沒有十成的把握。
“歡迎?!笔捬姅[出一個商業(yè)性的笑容,并一一和十二人握手:“歡迎各位?!?br/>
“蕭總?!?br/>
牛克鐮握著蕭薛強的手。
陰沉的面容瞬間綻放出一個春暖花開的笑容:“好久不見,您身體還是這么硬朗?!?br/>
這個笑容轉(zhuǎn)變的是如此的快,仿佛0.1秒內(nèi)的陰轉(zhuǎn)晴一般。
但不要被這笑容欺騙了。
他曾經(jīng)親手策劃了202債券崩盤事件,導(dǎo)致債券市場徹底失去散戶信賴,并為公司帶來了二十億以上的債券收益。
同時,該利用債券市場的崩盤,一定程度上重振了股市。
??绥牭恼Z速不快不慢,字字抑揚頓挫,句句都會留空,給對方足夠的時間反應(yīng)。
他的頭部和表情在說話的時候不會有太多多余的動作。
言罷都會給你一個簡潔而又柔和的笑意?
殘忍而又博學(xué)。
無情卻又笑里藏刀。
??绥牽梢哉f是當(dāng)代商人的典型代表,也是蕭薛強認識的人里面,最為老辣的狐貍。
即便是最被人看好的青年商人凌天志,在這個人面前,也只是一個小娃娃。
不。
即便蕭薛強本人,比他年長兩歲,從商更是多出十年,跟他比起來,也依舊有些力不從心。
“??偅杩?,嚴總,陳總,還有各位隨行的老總們,我在公司里擺了一桌淡酒,不嫌棄的話,咱們邊吃邊談吧?!?br/>
……
這一次,一行人的目的很簡單。
就東陵礦業(yè)和蕭氏礦產(chǎn)合并問題,進行初步研討。
蕭氏礦產(chǎn)原本是一家如日中天的礦產(chǎn)企業(yè),股價曾經(jīng)一度飆升到百元股的行列。
公司凈資產(chǎn)達110億,市值最高曾達800億元。
然而,最近幾年,由于礦區(qū)枯竭,還有東陵礦業(yè)的強勢崛起,使得蕭薛強很難再買下優(yōu)質(zhì)礦區(qū)。
這使得公司連年虧損,利空不斷,股價甚至跌到了只有十幾元,市值低于了凈資產(chǎn),市凈率只有零點七。
稀土礦的不足,使得蕭薛強只能集中財力,加大對銅,鋰等礦物的業(yè)務(wù),這才勉強穩(wěn)定了一落千丈的公司。
然而,就在蕭薛強準備重振企業(yè)的時候。
作為和蕭氏礦產(chǎn)一樣的老牌企業(yè),東陵礦業(yè),向他伸出了“援手”。
是的,黑暗的援手。
橫掃股市,一周時間,耗資八億,吃下了蕭氏礦產(chǎn)四千萬股,耗資八個億,蕭氏礦產(chǎn)連續(xù)五個漲停板,股價直逼三十。
這一系列的操作,也帶來了一個讓蕭薛強懵逼了三天的問題。
東陵礦業(yè),舉牌了蕭氏礦產(chǎn),并成為了十大流通股東。
公司也被迫進入資產(chǎn)重整階段,股票停牌。
復(fù)牌后,股價可能還會漲。
但……這已經(jīng)不是股票的問題了。
就在半個月前,凌天志打來了電話。
【蕭總,??傁胍娨娔?,您什么時候有空嗎?】
這一秒,僅僅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蕭薛強才意識到。
一個巨大的陰謀,正逼近自己。
商人的直覺,讓蕭薛強一瞬間就意識到。
東陵……是想跟自己合并。
不。
應(yīng)該說……
他想吃掉我的蕭氏礦產(chǎn)?!
??绥犓鶎俚模瘕埣瘓F是何許人物?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龍頭企業(yè)。
東陵如果說和蕭氏是同級別的話,那么金龍,就是兩者的金主,是上游企業(yè)。
其旗下的全資子公司之一:金龍高新電子,一直與東陵和蕭氏,有著密切的合作關(guān)系。
同時,那也是國家重點扶持的高新電子企業(yè)。
說白了,蕭薛強百億級的企業(yè),在這個時代充其量只能算中型。
而金龍,是市值一萬億的世界百強企業(yè)。
要知道,騰訊市值也就四萬億而已,可以達到其四分之一,可想而知金龍集團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他是礦業(yè)的騰訊,是真正意義上的龍頭企業(yè),而且在龍頭里,都算最拔尖的。
……
“生產(chǎn)調(diào)整?”
這一次,如此大規(guī)模的會談,蕭薛強雖然明白對方一定會出招。
就如女兒說的。
這世上沒有公平合并,只有吞并和被吞并。
蕭歆竹雖然公關(guān)極差,但眼光還是有的。
這點,讓蕭薛強很是欣慰。
但蕭薛強萬萬沒想到。
他準備了整整一周,對方只是出了第一招,自己就失去了招架能力。
“昂,蕭總,蕭氏礦產(chǎn)和我金龍高新電子合作有些年頭了,咱們也算老朋友,所以我就單刀直入的跟你明說了吧?!?br/>
豪華的大型圓桌上,坐在蕭薛強右邊,位于魚頭位的牛克鐮夾起一口菜,悠閑的咀嚼了好幾口。
牛克鐮的臉上,掛著濃濃的歉意,像是道歉般的,沒有直視蕭薛強。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頗為遺憾的嘆道。
“我司下個月開始,將減少與貴公司的訂單額,具體的話…希望貴公司,純銅減產(chǎn)70%,并降價20%,純錫減產(chǎn)50%并降價35%?!?br/>
蕭薛強的筷子,猛顫了一下。
一招,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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