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大陸最后一次大規(guī)模戰(zhàn)爭發(fā)生在一千多年前,大約是在那場距今最近的一次深淵入侵,瓦拉深淵入侵前二十年左右。
當時的交戰(zhàn)雙方分別以九鳳帝國與圣龍帝國為主,涉及大小國家十幾個,參戰(zhàn)人數達到八十萬,這還不算戰(zhàn)爭影響到的邊境小城鎮(zhèn)的平民。
不過隕星大陸地大物博,人多,利益沖突也就多,局部戰(zhàn)爭從未停止,這類大規(guī)模戰(zhàn)爭每隔幾十年甚至十幾年發(fā)生一次也不算稀奇。
但不知為什么,自從瓦拉深淵入侵之后,各國的首腦,尤其是三大帝國,還有神殿聯(lián)盟和天鷹聯(lián)盟所屬的十二個主要王國國王都開始刻意的回避戰(zhàn)爭的發(fā)生,在那之后,不僅再沒有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發(fā)生,就連超過萬人參與的戰(zhàn)役也是屈指可數。
九鳳帝國與天鷹聯(lián)盟屬國甚至創(chuàng)造了超過一百五十年秋毫無犯的驚人記錄。
戰(zhàn)爭從來都是政治的延伸,這種政治傾向自然也影響到了各國的高端戰(zhàn)力——靈師與法師的身上。
自三百年前始,每三年都會有一次天凰之刃與絕空之翼的聯(lián)合演武,這在千年之前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當白峰告知雪堯他是絕空之翼的學員時,雪堯不僅沒有因此心生芥蒂,甚至感覺安心了許多。
當然,若是白峰說他是來自升龍城巨翼勛章的學員的話,恐怕氣氛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融洽了。
雪堯之前去紅城時,聽安妮老師講過關于五年前那次學院高層組織的巨翼勛章與天凰之刃的演武。那場演武在進行了不到三分之一就發(fā)生了騷亂,不僅正在比賽的雙方選手打出了真火,本來應該老老實實坐著看戲的學員觀眾也是直接擼起袖子開打,場面之火爆絕不亞于兩支數萬人的軍隊開火。
也辛虧雙方的高層插手的及時,才沒有真正傷到學員的性命。不過雪堯在之后也了解到,自那個演武現(xiàn)場出來的學員,就沒有一個身上沒掛著傷的。
雪堯對著白峰身上的紫晶皺了皺眉頭,又開口道:“白大哥,這些紫晶到底是什么東西?”
白峰臉色一黯,沉聲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紫晶獅虎獸獨有的紫焰?!?br/>
“紫焰?這是火焰嗎?”貝隆精神一振。
按理說,像是魔獸的吐息,魔法一類的攻擊,只要產生了束縛一類的效果,利用元素分解這一魔法完全可以解除,貝隆之前以為這些紫晶屬于地系元素,所以他在剛才已經嘗試用地元素分解來解除過腳上的紫晶束縛,可是卻絲毫無用。
此時聽白峰說這紫色的水晶是火焰,貝隆的心思立時活絡了起來,連忙向著自己的腳上釋放了一個火元素分解。
在貝隆期待的眼神中,紫晶的表面逐漸變得粘稠,仿佛是有火焰在燃燒一般,等到這種情況消失,原本厚重的紫晶果然變得少了一層。
不過貝隆的臉色卻并不好看:“不行啊,這紫晶火焰元素的密度太大了,我的魔力不夠用啊!”
白峰聞言,原本已經明亮起來的雙眸再度黯淡了下去。
“呀!”雪堯和丹妮絲突然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叫,只見兩人對視一眼,開心道:“是纖纖姐來了!”
在兩人的手中,水藍色的雪鷹徽章正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輝。
……
冷,透骨的寒冷侵襲,千葉感覺自己的意識都仿佛在這寒冷中凍住了,在這彷徨之間,她努力的睜開雙眼,看到的,卻只是綿綿無盡的黑暗。
她揮動雙臂,做無謂的掙扎,身體仿佛在深沼中陷落,靜寂、黑暗的水流鎖著她的脖子、手臂、雙腿,窒息的感覺使她在痛苦中邁向絕望。
但她仍然無力地揮舞著手臂,因為在這深沉的黑暗里,仍有一團金色的光芒懸于她的頭頂,閃耀著、溫暖著,那是屬于她自己的太陽。
然,意識似乎越來越虛弱,身體在黑暗中下沉的也越來越快,寒冷讓她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她的手臂也變得越發(fā)沉重——她就快死了,千葉這樣想到。
仿佛一切都結束了,她近乎絕望的小聲呢喃出一個人的名字:“阿岳、阿……岳——救我,救救我!”
她的意識游離,雙眼似乎要再次緊閉,而就在這時,她頭頂的“太陽”赫然閃耀,一只有力的手臂從中伸出,將她從黑暗中拉了出來。
千葉的雙眼真正的睜開了,她的睫毛顫動著,仿佛在適應“太陽”的強烈光芒,一點點的張開。
“沒事了,不要怕?!彼牭降穆曇羯硢《撊?,但掩不住的卻是其中的堅定與欣慰。雖然,那熟悉的音色中依舊透露著冷硬的味道。
她所期待的,斷岳的樣子很快便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接著,她的眼睛就如同決堤的大壩一般,瘋狂的涌出淚水來。
黑紅色的血污將斷岳的頭發(fā)糊成一團,猶如泥漿一般骯臟,緊閉的左眼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仿佛要將他的額頭分割,他的臉色發(fā)青,嘴唇的顏色已經消失不見,原本俊朗的臉頰上到處都是紫紅色的凍傷。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他讓千葉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右腿上,上面鋪著的是他干凈的換洗衣物,但此時已快被鮮血滲透,他的左手搭在千葉展開的秀發(fā)上,右手連同整條右臂卻都無力地聳拉在他的身側,原本白色的,此時猶如被鮮血漂染一般的繃帶粗暴的纏裹著他的胸腹,他的大腿,手臂,肩頭……
“別哭了。”他低沉道,臉上依舊不露聲色,仿佛身上的傷全都是幻覺一般。
“再休息一會兒,”他的聲音因為自身的虛弱竟變得溫柔起來,“我們離開這,這里并不安全?!?br/>
他抬起左手,給千葉看了看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雪鷹徽章:“要抓緊和學姐會合了,我……”
“我現(xiàn)在可照顧不來你這累贅?!睌嘣李D了下,絕口不提自己的傷勢。
千葉又抽泣幾聲,盯著他的眼睛,沒有問他的傷勢,只是快速的說了兩個字:“不要?!?br/>
斷岳張開嘴想要再說,卻被千葉打斷,仍舊是那兩個字——不要。
……
火海咆哮。
在一片火紅的世界當中,一人一狼的戰(zhàn)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而就在此時,一眾不速之客卻悄然到來。
這是一群披著天青色毛皮的巨狐,它們腳踏青色的烈焰,身影妖異魅惑的同時卻又龐大如象,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著七條粗大而美麗的尾巴。當他們來到這個地窟中時,紅色的巖漿便開始褪色,被青色的烈焰替代,一股更加熾熱的氣息也赫然彌漫開來。
“這些家伙是……”感受到從七尾狐貍身上的氣息,云瑯不由得停下了手下的動作,并迅速脫離了戰(zhàn)場。
而相對于云瑯的驚詫,天狼的反應卻出其的從容,它的狼吻上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悠聲道:“來了嗎?下等生物…”
天狼的語氣中充滿不屑,但它卻是在有意的遠離這些狐貍,顯然對這些狐貍的實力也是頗為忌憚。
“怎么,你們的主子呢?本王可懶得和你們這些小嘍啰們啰嗦!”天狼的語氣依舊充滿了傲慢,它眉心的豎眼緩緩展開,露出豎瞳中的金色王冠印記。
這枚印記弗一出現(xiàn),便散發(fā)出一陣淡金色的奇異光暈,這光暈以天狼為中心,迅速的向周圍擴散,將整個地穴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云瑯再去看那一群狐貍時,卻只有為首的幾條還能勉力站住,剩下的七尾狐貍卻只能趴在地上憤怒的嘶吼叫喚了。
這場面嚇了云瑯一跳,檢查了一下自己,確定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才松了口氣,再次警惕的望向天狼。
天狼見云瑯果然沒有因為它的“獸王印”而受影響,罕見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轉而變得有些暴躁起來。
它怒睜三眼,沖著那些七尾狐貍吼道:“雜種們!還不叫她出來,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緊接著便是一聲狼嘯,這一聲狼嘯卻不同于之前的悠遠綿長,只是充滿了暴戾與憤怒。
“小的們!還不快給本王過來,我要拆了她的老窩!”
云瑯不知道天狼說的“她”到底是誰,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他的心臟又停了幾拍。
就在天狼狼嘯之后,緊接著便是一聲聲雜亂的獸吼,其中的暴戾與血腥之味沖擊在空氣之中,令這地下巖窟又是一震!
然后,便是更為雜亂卻聲勢恢宏的腳步聲。
魔獸的腥臭氣息在這還算空曠的地穴之間越來越濃郁。
又過一陣,一聲聲低沉的巨響在地穴甬道深處出現(xiàn),并逐漸接近。
無數聲巨響之后,一聲轟然巨響出現(xiàn),地穴甬道所在的那面巖壁竟是突然爆裂,化為無數的巨石與碎片,向著地穴爆射而來。
“雜種們!迎接本王的憤怒吧!”伴隨著天狼的這聲長嘯,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龐然巨獸出現(xiàn)在了爆裂的煙塵之中。
“吼!”
它身覆紫晶鱗甲,吼聲如獅如虎,粗壯的脖子上鑲著一圈紫晶狀的獅鬃,在它的軀干兩側,是一對巨大的紫晶翅膀,使它與普通的紫晶獅虎獸區(qū)別開來。
它吼完一聲后,又再次上前一步,堅硬的地面便在它的一踏之下如同豆腐般碎裂,這正是貝隆一行人所遭遇的紫翼獸王,一頭從紫晶獅虎獸變異而來的九階王獸。
這頭王獸再次向前走動時,口中也開始咆哮,紫色的吐息瘋狂涌現(xiàn),原本在地穴中的,不論是紅色的巖漿,還是青色的烈焰,盡都化為紫色的水晶。
紫翼獸王在天狼的示意下,踩著紫晶結成的地面便朝著七尾青狐沖去,觀其威勢,似乎下一刻狐貍就將在它的爪下化為肉糜……
而在它的身后,卻是——
塵土飛揚,萬獸奔騰!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