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琛的話剛落下,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紀老爺子?!?br/>
紀河尚和紀琛幾乎同時轉(zhuǎn)頭,看見了從里面走出來,站在他們面前的女孩。
她穿著顏色淺淡,款式簡單卻不失質(zhì)感的長裙,頭發(fā)低挽起來,眉目冷淡不似人間。
紀琛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恍惚了一下,腦海里爬起來一個念頭。
這女人,是真漂亮。
紀河尚一個箭頭就沖了過去,想要跟秦霧握手:“秦小姐,怎么勞煩您親自下來呢......紀琛!給我過來!”
紀琛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還需要大人推著趕著,才知道禮貌。
他輕嗤了一下,眼睛上下掃過秦霧。
“嗯。”他從鼻子里淡淡的嗯了一聲:“現(xiàn)在知道下來了?呵,你要是早出來迎接我跟爺爺,我也不至于要走?!?br/>
這個女人分明是看見自己要走了,才趕忙下來攔著。紀琛忍不住勾起嘲諷的嘴角。
紀河尚氣的鼻子都歪了:“你這個混賬羔子......”
秦霧實在是沒興趣看老人家一大把歲數(shù)了要教育快三十的孫子怎么做人,她做了個請的動作:“紀老爺子,里面請?!?br/>
安檢的那條道路此刻不知為何,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了。
紀琛只當是秦霧為了他把所有人都清空了,微微揚起下巴大步走了進去。
“秦小姐,您這些作品可真是讓老朽開了眼......”紀河尚一進來,就被這琳瑯滿目的藝術(shù)品吸引的目光,興奮的就像個小孩。
秦霧敷衍的點了點頭,余光瞥見麒麟對著自己微微搖頭,她心情頓時差了。
原本看見紀琛不愿意進來,還以為是安檢那里的檢測儀器暴露了,被紀家人察覺了,心中有鬼不敢進來,所以她才親自下來。
沒想到,這個蠢貨只是單純的自大又無禮,不愿意排隊。
她還特地讓麒麟清空了隊伍,可惜,紀家的這對爺孫,都是普通人。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指向了紀琛的父母。
秦霧頓時意興闌珊,隨口到:“您先看看,我還有別的客人?!?br/>
話畢,就要離開。
紀琛頓時不悅的皺起眉頭,二話沒說就攔住了秦霧:“你請我爺爺過來,又不陪在一邊?”
秦霧瞥了他一眼:“今天這里的人都是我請來的。”
紀琛頓時被噎住,紀河尚見此,打著圓場:“我不要緊,我就喜歡一個人看......那個,紀??!你趕緊送一送秦小姐?!?br/>
他擠眉弄眼,意思很是明顯。
紀琛勉為其難的跟上了秦霧的腳步。
“女人,你不要以為討好我爺爺,就能進紀家的大門。”紀琛習以為常的警告著:“你這副德行什么時候改了,讓我什么時候拿正眼看你,明白嗎?”
每次秦霧看他的時候,紀琛都沒由來的覺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或者是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不帶一絲的感情,這讓他很是難受,并從心里認定秦霧就是那種心里愛得要死,表面上一點也不流露出來的人。
“聽見了么?”見前面的秦霧遲遲不回答,紀琛不耐煩的就想扯她一下,可是她的胳膊還沒伸過去,就被人用力的拍開,力氣大到他整個胳膊都在發(fā)麻。
麒麟面無表情:“別碰我家老板。”
紀琛頓時火冒三丈:“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們家老板可是處心積慮的要討好我,你竟然敢打我?”
說話間,秦霧徑直上了樓,從頭到尾頭都沒回一下,紀琛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秦霧,管管你手下這群不懂禮數(shù)的下人......”
麒麟胳膊就像是鐵一樣,直直的攔在紀琛面前,恰好把他攔在了樓梯口前。
“你不能上去。”麒麟翻了個白眼:“趕緊滾,別騷擾我們家老板。”
紀琛看著秦霧的背后皺著眉頭喊:“秦霧,你什么意思?”
又玩欲情故縱是吧?!
他看了看麒麟,又抬頭看了看轉(zhuǎn)角已經(jīng)消失的人影,怒極反笑:“好,好。秦霧,真有你的!”
樓上,秦霧意興闌珊,草草吃了頓午飯,就離開了展覽會。她驅(qū)車往科研院的地方去,路上,九鹿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板,好消息。唐姨的病情已經(jīng)徹底好轉(zhuǎn)了?!?br/>
九鹿道:“恒淮說,他想親自見您,一是交接一下病情,二是,想從您手上買到Quzz藥劑?!?br/>
“什么藥劑?”
秦霧一時忘了。
九鹿立刻幫她回憶。
“在之前的夜世華世紀拍賣會上,您為了找到恒淮,拍下了唯一的孤品Quzz藥劑......”
她這么一提醒,秦霧好歹是有了印象,只是那勞什子藥劑不知道放哪去了,秦霧還得回去找找。
“好,讓他定時間,在哪見面?”
“當然是克林儲首。唐姨就在那邊被他醫(yī)治的?!?br/>
克林儲首。
黑綿監(jiān)獄就在那個地方,秦霧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她開車前給顧清衍發(fā)了消息,等到了地方,他已經(jīng)走到門口等著了。
見秦霧開著低調(diào)的奧迪過來,熟練的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然后伸手攔住她的脖子,印上溫熱的唇瓣。
秦霧下意識的就要推開,她一點也不習慣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親熱,然而顧清衍卻把頭靠在了她的頸項,呼出的熱氣打在她脖子上的細肉上。
“別動?!?br/>
顧清衍低聲:“有人。”
秦霧原本準備推開顧清衍的手順勢攬住他的腰身,裝作親昵的模樣:“在哪?”
“對面天臺,望遠鏡反光了。”
秦霧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果然看見天臺一閃而過的光芒。
“信不信這回是沖著你來的?!鳖櫱逖茌p聲笑著。
“只要我側(cè)開一點,子彈就會穿過你。”
秦霧思前想后也沒覺得自己得罪了誰,她拉著顧清衍的領(lǐng)結(jié),順勢往后一靠,讓他壓住自己,一只手靈巧的掀開衣服,另一只手關(guān)上車窗。
阻斷了視線,她貓著身子鉆到了后排,特地搖了幾下車身。
顧清衍詫異:“你真是熟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