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莫小乖的第一反應就是緊緊抱住自己的頭部。她垂著頭，雖然眼神帶著迷離感，可是心里卻從未這么清楚過。
這時醫(yī)生已經走到牀旁，正準備開始檢查時，莫小乖就慢慢仰起了頭來，她眼眶微紅，“陪我的人在哪里？”
在車禍的時候，他既然選擇了救沈初然，那么出于愧疚感，他肯定會在醫(yī)院里面陪著她。
醫(yī)生倒是被這個問題給怔住，不因為別的，僅是很少有病患在昏迷后醒過來開口第一句話是問這個，半晌后醫(yī)生才回答，“因為你需要留院觀察幾天，所以你的家屬去醫(yī)院超市買日常用品了。”
“他不是我的家屬。”莫小乖突然眼底閃過寒意，“我想用一下手機，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一下？”
作為一個醫(yī)生此時該做的就是檢查，而不是聽一個病患的指揮，可是不知為何，或許是對方身上那股子的冷傲感，竟然讓他聽話的掏出手機來，遞過去的時候問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只是輕微腦震蕩，我覺得一點都沒有留院觀察的必要?！蹦」越舆^手機，剛想撥通某個電話時，卻又頓住了。
她腦子里閃過一個身影來，那個身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陪著她，直到她的青少年時期，直到她家出事。
那次見面他肯定早就認出了她，但是他并沒有跟她相認，反而還顯得很客套、禮貌。
這里面應該有原因，所以如果她現(xiàn)在給他打電話，或許不算合適。
最后，莫小乖將手機還給了醫(yī)生，并且說：“醫(yī)生，麻煩你幫我辦理出院手續(xù)。”
“這個絕對不行?！贬t(yī)生直接否決。
莫小乖眸光凜然，“我的命我自己會負責?！?br/>
醫(yī)生剛想說什么，他還沒說出口，這時就有一道深沉的男聲撞入了整個病房。
“從四年前開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你自己沒有資格負責?！?br/>
這個聲音莫小乖再熟悉不過，但是她看他的眼神卻再也沒有往昔的那種依賴與崇敬，有的僅是恨怨與不甘。
此時向言默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在見到牀上的人兒時，眸光凝了凝，里面淌瞞著復雜情緒，之后他看了眼醫(yī)生跟護士說：“你們先出去?！?br/>
“向總，她……”
向言默抬手打斷，“放心，在完全傷好之前她不會離開這個醫(yī)院?！?br/>
有了這樣的保證，醫(yī)生也就不再那么擔心了，畢竟醫(yī)者父母心，作為醫(yī)生對病患肯定有著一定的責任。
之后，醫(yī)生跟護士就離開了病房。
在他們走后，莫小乖看向言默的眼神比剛才更為濃烈，里面被恨意所覆蓋，再也尋不到半點愛意，“向言默，你知道我是誰嗎？”
“莫小乖，我的未婚妻?！毕蜓阅f著拎著手里的袋子走過去，似乎完全看不到她眼神的變化，“你在這里會住段時間，明天我會讓劉媽來著你?！?br/>
“未婚妻，誰的未婚妻？”莫小乖嘴角冷冷一扯，之后卻又笑了笑，“對，我確實是一個人的未婚妻，但絕對不是你向言默的?！?br/>
這時，向言默正在給她拿干凈的換洗內衣出來，他對她的話語像是置若罔聞，更是牛馬不相及的說：“這些內衣都是全新的，已經干洗過，而且消過毒，你可以放心穿?！?br/>
莫小乖受不了他這個樣子，直接掄起身后的枕頭朝他砸過去，這不是她第一次砸，以前砸的時候他都能精準的接住，可是這一次他卻被她砸了個正著。
他越這樣，她越怒火攻心，“向言默，你是聾了？我說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有未婚夫，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br/>
聞言，向言默的突然怔住，他側眸朝她看過去，眼底的驚色不亞于在不久前的車禍時他看見她倒地的樣子，“你剛才在說什么？”
“真的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蹦」源藭r的心情歡暢無比，“讓我來告訴你我到底是誰，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該記得五年前唐家，也該記得唐家一對夫妻雙雙跳樓。我不是什么莫小乖，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唐晏殊，我是那對夫妻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我的父母就不會死，如果不是我和我哥也不會分開，如果不是你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善褪悄?，雖然你沒有親手殺死我的父母，但是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向言默，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恨、最恨的人就是你，你給我滾！”
“……”
原本以為當她把一切都說出來，他的反應該是措手不及，或者是一臉疑惑，不管是什么樣，都不該是此時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神情。
那么的淡然，更是從容不迫。
突然間，莫小乖腦子里閃現(xiàn)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其實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到此，她只覺身上蓋多厚的被褥都抵擋不了滿身的寒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會想要跟她結婚。
所以，當沈初然跟她一起受到危險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救她。
因為她只是他仇人的女兒。
娶仇人的女兒，養(yǎng)在家里，供他褻玩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原來你都想起來了。”向言默說著就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無視于她眼中跳動的火焰，坐下身子，俊顏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從查到的資料上看你當時在美國修學，所學的專業(yè)是法醫(yī)。既然現(xiàn)在都想起來了，那高考后的志愿就填這個吧，怎么樣？”
莫小乖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覺得他簡直就是智障。
既然他已經查到了她的所有資料，那么他應該也知道她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該死的十八歲，而是二十歲。
那時候她獨自一個人在美國學習自己感興趣的專業(yè)，還要打幾分零工，所以使她看上去要比同齡人嬌小許多，也瘦弱許多，再加上她的初潮時候比較晚。
在那些五大三粗的歐美人眼里，她看上去就只有十二三歲。
“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一切就好說了?！蹦」钥粗矍暗哪腥?，故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所有的表現(xiàn)都是在排斥他，“我想你會放我走?！?br/>
向言默伸手撩動她的發(fā)絲，當她想要抗拒時，就說道：“我沒打算讓你離開我，不管你是莫小乖還是唐晏殊，不管你是幾歲，以后都是我的人了?！?br/>
“不可能！我有未婚夫，我有愛的人，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蹦」砸幌肫鹚坝H過她，碰過她，心里就有說不出來的惡心，她更是想到難怪那時候她會排斥他，原來她真正喜歡的不是他。
正因為如此，所以對于他第一反應救的不是她這件事，她不掛心。
如果她真的愛他，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說完，莫小乖又補充道：“這樣不是正好嗎？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現(xiàn)在可以去找真正喜歡的了，多好的結果?！?br/>
“你想讓我去找誰？”向言默看著她略帶蒼白的嬌顏，“為了你，我不是把我所有的女人都遣散干凈了嗎？”
莫小乖嘴角扯了扯，冷笑道：“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可以去隨便找個，反正你就是這種男人。像你這樣的，也就只有季節(jié)那種笨女人才會被蠱惑，可惜我不是她那一掛的。”
“就算我的心臟是她的，但是她別想支配我，我的一切都由我大腦指揮，包括情愛這個東西?！?br/>
“……”
莫小乖覺得他既然都查到了她的身份，那自然應該也知道了她之前做過心臟移植手術，也知道了她的心臟就是屬于季節(jié)。
這么一想后，似乎一切都通了。
現(xiàn)在他還堅持娶她的原因應該是季節(jié)吧……
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季節(jié)的心臟。
唔！這種最愛的人死去，曾經身體里的某個部位在別人身上跳動著，而他為了跟重新在一起，就得勉為其難的接受另外一個人。
想著，都有點感動了。
可是此時的向言默完全就不是這么想的，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做過心臟移植手術，更不知道那顆心臟竟然是……
一時間他有點亂了方寸，在她的驚呼聲里直接扯過她嬌小的身子，然后三下兩除二的將她身上的衣服撕裂。
他幽深的眸光看向她胸、前。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