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55
忽然心口有些緊窒，他沉默著退出房間，走到樓梯口，默默抽起煙來……
*
病房里，北冥晏也已離開。
只剩下江慧心，依舊握緊北冥政天的手……
凝視著北冥政天安詳?shù)乃荨?br/>
“政天，你好好睡吧……你放心，我會每天都來看你的……我是真的愛你……可這樣的愛，經(jīng)過二十多年，也被你磨得一干二凈了……你知道嗎？”
她輕喃著，淚眼婆娑的目光，漸漸冰冷……
744，媽媽，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1）
顧歡剛回到a市的租屋。
隨即，被門口蜷縮的一個小小身影給駭?shù)搅耍?br/>
顧歡一眼認出那個乖巧的、穿著小棉衣安安靜靜縮在門邊的孩子，“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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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小身子反射性地一顫，睜開眼睛，在看見媽媽的那一刻，他蒼白的小.臉蛋兒抖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咬著唇，一咕咚就撲進顧歡的懷里，啞著嗓音：“媽媽……”
顧歡心尖一軟，彎下腰身，一把抱起兒子，“怎么了，寶貝兒？”
“媽媽……你終于回來了……”程程埋進媽媽的懷里，從未有過的恐慌，抓緊顧歡的衣領，“媽媽，我看見爺爺?shù)乖诘厣?，一動也不動，我好怕……?br/>
顧歡一驚，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問道，“你是說，你.爺爺中風的時候，你看見了？”
“嗯?！背坛绦⌒〉貞艘宦暎亲永镞€有明顯的顫音。
顧歡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膀，“別害怕寶貝，爺爺會沒事的。人老了，總會經(jīng)歷一些病痛。那不是你的責任，寶貝兒不用自責，嗯？”
知子莫若母，顧歡懂程程的恐慌。
孩子畢竟只有七歲，親眼看見爺爺?shù)乖诘厣?，難免會手足無措。
“可是媽媽……程程好怕好怕爺爺就這么長睡不起了……”
“小傻.瓜，不會的……”顧歡抱著孩子進了屋。
家里突然有老人病了，誰都不好過吧。她想起北冥墨擔憂的臉，不禁嘆息。
“媽媽和爸爸一起在馬來西亞過的年嗎？”程程想起除夕晚那通視訊電話，抓起媽媽的手指，細細端詳著那顆鉆戒，小.臉兒露出欣喜的神情，“媽媽和爸爸真的戴一樣的戒指？網(wǎng)上說，戴戒指的都是戀人或者夫妻，媽媽和爸爸也是嗎？”
顧歡手指微微一顫。
望著兒子純真無邪的面容，她突然有些不忍心，憐柔地拂過程程嫩軟的面頰，“對不起程程，媽媽和爸爸……不是……”
不是戀人也不算夫妻。
“噢……”程程期盼的眸光瞬間黯淡下去，“我以為爸爸阻止媽媽和不凡叔叔結(jié).婚，是因為他舍不得媽媽……”
“……”她幽幽嘆息一氣，擠出一個微笑，“程程，媽媽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可人生并不一定總像你希望的那樣，比如你不希望爺爺中風，可事實卻發(fā)生了……懂我意思么？”
“懂……”程程垂下眸來，埋在媽媽的胸.口，一言不發(fā)。
顧歡知道自己這么說，等于是掐滅了孩子的希望。雖然殘忍，卻好過給他一個不切實際的希望啊。
“對不起，程程。將來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爸爸不一定都得和媽媽在一起的……”
隔了好半晌，程程才從顧歡的懷里抬起頭來，“那，媽媽，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顧歡心弦一顫，北冥墨說替婚結(jié)束后，便會還一個兒子給她。
她一直想著，程程從小就生在富人家，不得不承認，北冥家將他培養(yǎng)得很好很出眾。她無法想象如果程程跟著她，會被她糟蹋成什么樣子……
745，媽媽，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2）
洋洋至少從小就是跟在她身邊長大的，再跟回她身邊似乎沒什么問題。
程程這一問，她又猶豫了……
因為兩個兒子，無論分開哪個，都難以割舍啊……
“寶貝兒，你和媽媽在一起，不怕媽媽給不了你優(yōu)越的生活么？你那么優(yōu)秀，那么聰明……跟媽媽在一起的話，會很容易變成平凡人哦……”
在她眼中，程程和北冥墨一樣，都是那種高不可攀的人類，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反而洋洋和小丫頭，沾染了她的市井之氣，雖然平凡卻很快樂。
誰料，程程眨巴著大眼睛兒，無比認真地說道，“媽媽，我想和洋洋一樣，做個平凡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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