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感動的。這兩個孩子沒白養(yǎng)~雖然沒在身邊多久,自己也不過就兩歲多,但這兩個徒弟卻讓楊靜有已經(jīng)過了一生的錯覺。真是的,生下來就老了~自己都感覺好文藝啊。
接近晌午,梨子在院里曬著秋末的日頭扎馬步,周定睿趁著機會做賬,楊靜則一邊吃著煮蠶豆一邊翻著志怪小說。
梨子練武之后耳聰目明,正扎得穩(wěn)當,猛地收了勢,明明蹲站了一個時辰,頭上卻一絲汗都沒有。迅速回屋,對楊靜小聲道:“師父,有人來鳥?!?br/>
楊靜一愣,放下書,周定睿也放下筆,一起抬頭。側(cè)耳聽來,半天才從院外就傳來“的的”的馬蹄聲。然后就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叩門聲,門環(huán)打在門上,聽起來又悶又脆,很有質(zhì)感。
“師父,俺去?!崩孀颖砬槿缗R敵,攔在楊靜和周定睿身前。樣子讓楊靜看著想笑,又覺得很欣慰。于是,楊靜點了點頭,道:“去吧,禮貌些?!?br/>
聽了楊靜的話,梨子趕緊收起表情,做出面癱樣,穩(wěn)步走了出去。但袖中握緊的手還是泄露了主人的緊張。讓門房楊姜走開,梨子自己打開院門,剛一打開,河風就涌過來,一股淡淡的甘草味讓梨子鼻子下意識一聳,瞇了下眼睛才看清來人。
青色長衫,最簡單的單髻,眉目舒朗,清清爽爽干干凈凈,與梨子相比雖算不上漂亮,但自有一番大風過山崗的灑脫自在。梨子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等風流氣息,更加?!比缓?,有些恍惚地晃回屋去。
楊靜周定睿從窗口就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因為梨子把來人擋住的關(guān)系,并沒有看清來人的模樣。見梨子有些失常,自也是能猜到對方相貌不同尋常。只是,在楊靜心里,梨子那種眩人心目的長相已是極致,怎么可能還有人比他還出色?所以,楊靜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來人恐怕太丑了,竟然丑到震了梨子這個粗神經(jīng)。
“什么人?”楊靜嘟噥著接過拜帖,非常簡潔的素面,只有墨香點點。打開來,寫著灑脫飛揚的幾個字:“懷山居士桓明醒拜上”。
“桓明醒?誰啊?”楊靜的這句話還沒出口,就聽到身后周定睿發(fā)出小小的一聲驚呼:“懷山居士?!竟然是懷山居士!”
“你認識?!”楊靜搖了搖手中的拜帖,扭頭問。
“靜師父竟然不知么?”周定睿大訝,道:“懷山居士可是我朝最傳奇的大賢。十二歲因做出‘欲瀉三江雪浪,凈洗胡塵千里,不用挽天河!回首望霄漢,雙淚墮清波。’已名動天下,十五歲已蘀我天啟國出使永光國,并達成合縱之盟。而我天啟國這幾年的安平之日正是因為合縱之盟使得狼虎之幫河蒙國不敢輕犯的緣故?!闭f到這里,周定睿難得地激動起來,兩頰緋紅,滿眼都是夢幻之色??磥?,這位什么懷山居士竟然是我們的小大人周定睿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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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靜愣了愣,笑起來,一抬手道:“即是如此人物,又怎能讓她生等?倒屣相迎都不為過才是?!闭f著,就跳下椅子,往門外走去。
楊靜人小腿短,沒走兩步就被兩個徒弟追上。楊靜回頭看了一眼兩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興奮得兩眼發(fā)光的徒弟,不由心中有些酸酸的。真是的,果然名氣大有用。自己天天在他們面前講這么匪夷所思的事,他們還經(jīng)常不把自己看眼里呢。
抿抿嘴,楊靜輕嘆一口氣,已走到門前。一抬頭,正好對上一雙黑琉璃一樣的眼睛,眼中帶有盈盈的笑意與濃濃的好奇之色,直直地盯著楊靜。眸光流轉(zhuǎn)之間讓這張看似普通的臉一下光華萬千,讓楊靜瞬間沒了思維。一眨眼,楊靜清醒過來,暗自贊嘆,這才是傳說中的風流人物吧?既有揮斥方遒的書生氣質(zhì),也有看淡天下,有如水墨畫般的隱士之風。這樣的人謎一樣,既看不出年紀也看不出經(jīng)歷,只知道必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心性深沉。楊靜點點頭,看到他,梨子剛才的失態(tài)完全可以理解了。
“楊靜楊小姐?”聲音低沉婉轉(zhuǎn)。
楊靜心思還回蕩在震憾里,被這聲音一激,不由一愣,幾乎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