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情人節(jié)這天。

    曲君儒應(yīng)師父侯菊艷之約，來她家一起吃個家宴。

    不出所料，李航這位異能局二處預(yù)備所一班副班長也在。

    兩人六年內(nèi)一起搭檔破過不少震驚國內(nèi)外的異能大案。

    可目前，兩人卻要裝的跟六年沒見面似的。

    師兄妹早就商量好了，在父母和長輩面前打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因此，曲君儒把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落魄的境地，一進師父家門，就跟乞丐到家似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師父，我可見到你了，嗚嗚嗚……咱這是……都多少年沒見了啊，嗚嗚……難得，師父您還牽掛著徒兒啊，嗚嗚嗚……”

    侯老師一看曲君儒跟自己演戲，也特別配合他的表演：“哎呀，好孩子，別哭，別哭。到了師父家，就是到自己家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讓航航都給你拿。吃完飯，你也要是看上了師父家的什么飯菜，我再讓航航給你打包點兒?！?br/>
    曲君儒先答應(yīng)了師父，然后看向她身邊的師爹和李航，張開雙手就要去抱師妹：“哎，師父！師爹，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哎呀，師妹，多年不見，你怎么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來，讓師兄抱抱！”

    李航前面的話還能聽清，后面那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師兄，你自重一點兒。還有，咱倆不是每天都見面嘛，你少在我父母面前裝可憐，不然明天我揍死你?！?br/>
    曲君儒一看師妹不讓抱，也就不抱了：“好好好，師妹，咱們多年沒見，你都不親師兄了。讓師兄真是好傷心……”

    李航小聲威脅他：“還跟我裝？我踢系你！”

    侯老師一看女兒要打徒弟，連忙攔住她，將曲君儒迎進了屋：“哎，航航，你干嘛？上一邊兒去！君儒，快進來，鞋就不用換了，師父也好多年沒看到你了，你和師父好好說說話，讓你師爹去廚房忙活忙活?！?br/>
    李航被她親娘扒拉開，曲君儒才沒受傷，之后他們師徒倆就去沙發(fā)上坐著聊天或看電視。

    至于李航她親爹，由于本來就是教職工的緣故，一輩子除了教書育人，一點兒社交屬性都沒有。他從曲君儒進門后，除了對他點頭，就什么話也沒說。即便，他被老婆安排去廚房做飯，也立馬就去做了。

    曲君儒跟自己的師父在沙發(fā)上聊天，李航連半句話都插不上，要么她被媽媽安排好，給曲君儒一個人洗水果，要么就給曲君儒準(zhǔn)備自己屋里的各種零食，算是對他這個客人提供了自家最好的待遇。

    來過他家的那些客人，可真沒他這么好的待遇，又是零食又是水果，甚至還能允許在家里吃家宴，等他臨走的時候，居然還能從他家?guī)ё唢埐?。曲君儒在他師父家是真的感受到了被人奉為上賓的感覺，這也就是他拜師早、離開文峰的時間也離譜，侯老師總覺得學(xué)校虧待了自己的愛徒。

    要是換了別人，侯老師是萬萬不會對一個客人這樣的，原因也很簡單，她一直以來都秉承著嚴(yán)肅治學(xué)的態(tài)度，學(xué)生們幾乎沒有喜歡她這樣教學(xué)嚴(yán)厲的老師。

    在數(shù)學(xué)這門學(xué)科上，侯老師對學(xué)生耗費的心力不是一般老師能堅持的。從教二十多年，干了十多年的班主任，教出了無數(shù)能上清華、北大的學(xué)生，但他們從來不會帶著禮物來看望自己。然而，曲君儒雖然沒去清華和北大，可他是侯老師真正收下的徒弟。盡管在他上大學(xué)期間，侯老師一直就沒打擾過他，可只有李航這個女兒知道，自己的媽媽時刻都在牽掛自己這位師兄在濰坊過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胖了還是瘦了？逢年過節(jié)也會看著窗外的煙花，思念曲君儒這個愛徒還是小學(xué)生和初中生的那四年，在家里受自己教導(dǎo)的時光。

    現(xiàn)在，女兒和愛徒都長大了，到了適婚的年紀(jì)。

    因此，侯老師就想趁著今天這個節(jié)日，給兩個孩子撮合一下。

    “君儒，你今天應(yīng)該二十四歲了吧？屬虎的？”

    曲君儒不太明白師父問自己年齡和屬性，此話何意？

    “嗯，師父，您記性真好。咋了，師父？”

    侯老師哈哈笑著，將自己的真心話對他說：“航航也是屬虎的，正好你們師兄妹倆也多年不見了，感情可以在后面慢慢培養(yǎng)。師父現(xiàn)在呢，也上歲數(shù)想抱抱外孫或外孫女了。所以我想把航航說給你當(dāng)老婆，你意下如何？”

    這下，曲君儒跟李航幾乎是同時發(fā)出驚訝的聲音：

    “?。?！”

    “啊！不會吧？媽，你沒搞錯吧？！”

    曲君儒聽到師父的話，就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前面那一出玩大了。

    師父不知道自己六年之內(nèi)一直都跟李航在一起搭檔完成任務(wù)，就貿(mào)然點上了鴛鴦譜，這對自己可不利。

    “就是，師父，這可不興開玩笑的??！”

    侯老師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問曲君儒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我沒跟你倆開玩笑，君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

    曲君儒就這么被他師父給套路了：“情人節(jié)……不是，師父，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您怎么還喜歡給我下套?。俊?br/>
    侯老師嘿嘿一笑，問：“數(shù)學(xué)的魅力是什么？”

    曲君儒下意識地說出：“根據(jù)題目來套公式啊，這……”

    李航質(zhì)疑了自己的親媽：“媽，你認(rèn)真的？”

    侯老師看著他倆，點頭說：“昂，當(dāng)然是認(rèn)真的。你不是小時候老吵吵要嫁給你師兄嘛，現(xiàn)在，老媽給你制造機會了，你怎么反而慫了？”

    李航聽到媽媽的話，臉一下就紅了，給她娘一個勁兒的解釋：“媽媽，小時候的話不能當(dāng)真！再說了，小孩子過家家的話，怎么可以當(dāng)真呢！”

    無論是什么理由，曲君儒都不會跟李航在一起的。

    想來也是，六年的搭檔情誼都沒讓曲君儒對李航動半點兒男女之情的心，難道還指望師父的一句話，就讓他開始李航這個師妹嗎？

    侯老師比較開明，沒有非得讓曲君儒娶自己的女兒，也沒非得讓女兒嫁給自己的愛徒：“你如果不嫁給君儒，那航航你就早點兒給我和你爸帶回一個男朋友，讓我們看看你的眼光如何?！?br/>
    在侯老師和丈夫的認(rèn)知內(nèi)會覺得，女兒與愛徒能喜結(jié)連理才是自己內(nèi)心最想接受的結(jié)果。

    如今，早已不是包辦婚姻的時代了，如果女兒或愛徒都沒看上彼此，他們兩位長輩也不能硬來，只能尊重兩位孩子自己的意見。

    李航回應(yīng)她娘的話，也特別的痛快：“好，我一定會盡力帶回一個男朋友，給你們二老過過眼?！?br/>
    侯老師愿意給女兒一個機會：“行，那就這么著。老李，你飯做好了嗎？做好了就先吃飯！”

    后面，她又招呼了一下自己的老公。

    反觀李老師，在廚房里忙活的這段時間，其實已經(jīng)做好了幾個比較簡單的飯菜。

    “嗯，過來吃飯吧！航航，君儒，要喝什么飲料，自己倒。”

    曲君儒感謝了一下師爹：“謝謝師爹。”

    李航則是跑到了飲料區(qū)，自己拿了瓶橙汁：“老爸最棒！”

    這場豐盛的家宴，四人吃的很開心。

    吃飽之后，李航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拉著曲君儒進屋了。

    關(guān)好房門，李航的臉上就露出了尷尬：“師兄，我娘說的那件事，你別放在心里啊?！?br/>
    曲君儒明白她什么意思，六年搭檔的時光，自己都沒給她任何答復(fù)，其實就已經(jīng)是給了無言的答復(fù)。

    “嗯，我知道。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不能總是沉湎在其中無法自拔。時間就好像指間的細(xì)沙，會在我們對將來的憧憬中不知不覺地溜走，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相對于那些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過去和無法預(yù)測的將來，珍惜眼前的溫暖和關(guān)切，活出最好的自己，才是最有價值的事情?！?br/>
    李航猜測門外有父母在偷聽，故意給他使了個眼色。

    六年搭檔時光，曲君儒早就跟她有默契了。

    李航接下來就跟曲君儒通過吟詩作對，來互通有無：“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最深沉的思念和最深沉的感情，你想忘也忘不掉。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fēng)秋畫扇，人生如果都能跟初見時一樣就好了?！?br/>
    曲君儒回復(fù)她：“兩情甜如蜜，可人的感情是很容易變質(zhì)的?！?br/>
    李航則迅速補上：“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我永遠(yuǎn)都很珍惜人生的一個個瞬間，珍惜一次次的邂逅與久別重逢?！?br/>
    曲君儒輕聲淡笑，說：“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啊。2010年的夏天，我不經(jīng)意看見了那個一頭黑發(fā)霸氣的你。2010年的夏天，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了那個喜歡獨自散步的你。2010年的夏天，不經(jīng)意了解了那個還小還很愛哭的你。2010年的夏天，不經(jīng)意關(guān)注了那個慢慢努力成長的你。2010年的夏天，你就這樣毫無預(yù)警的闖入了我的心。師妹，我們都回不去了。”

    李航不聊詩詞，開始跟他玩斷句梗：“人們從詩人的字句里，選取自己心愛的意義。整句話是：人們從詩人的字句里，選取自己心愛的意義，但詩句的最終意義是指向你?！?br/>
    曲君儒呵呵笑了，說：“世界上美好的東西不太多，立秋傍晚從河對岸吹來的風(fēng)和二十來歲笑起來要人命的你?！?br/>
    李航這時走到自己房間的窗戶邊，開了一個啤酒易拉罐，一邊遞給他，一邊說：“在夜的星球下，我們倆用寂靜說話，開一箱子啤酒，折斷一角的月亮或潛行到夢境的邊緣，看一下時鐘是否柔軟垂掛。”

    曲君儒接過她遞來的啤酒，回應(yīng)李航說："相聚的快樂，總是短暫的。美好的時光就像我們漫長人生中的一顆糖，放在嘴里一會兒就化了。支撐我們走下去的，是期待下一顆糖有多甜，或是想象下一顆糖是狗屎糖還是橡皮糖。"

    李航不知道他聽沒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師兄，你知道烏鴉為什么像寫字臺嗎？"

    曲君儒從小就不看這種童話故事，倒是跟姜睿戀愛的時候，他很喜歡搜網(wǎng)絡(luò)上的各種小故事分享給她。

    其實，那些故事，他一個都沒看。

    他從小看的都是《愛的教育》、《水滸傳》、《岳飛傳》、《三國演義》這種千古名著。

    “?。渴裁赐嬉鈨?？烏鴉？寫字臺？”

    李航聽到他的問話語氣，比較意外。

    他看了那么多書，居然沒看過這個童話故事？

    然后，李航就給他說：“整句話是：愛麗絲說，瘋帽子，我喜歡你。瘋帽子說，為什么？愛麗絲說，因為烏鴉像寫字臺。瘋帽子問，為什么烏鴉像寫字臺？愛麗絲說，因為我喜歡你沒有理由。師兄，自從六年前跟你見面，我總是怕我不夠好，怕我做的不夠好，讓你覺得我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曲君儒已經(jīng)徹底斷情，自然對李航還喜歡著自己的感覺，不想接受：“哦，咱們都已經(jīng)成年，就不需要再那么幼稚的談情說愛了?！?br/>
    李航自嘲地笑了：“懂了，懂了！六年你還是走不出來？”

    曲君儒沒有正面回答李航，而是問了她第一個問題：“備注?VIP?是什么意思？”

    李航看向窗外的夜空：“Ve

    y?Impo

    ta

    t?Pe

    so

    ，是非常重要的人?！?br/>
    曲君儒又接著問：“那，師妹，備注?Blue?是什么意思？”

    李航已經(jīng)猜出來了，可她還是對曲君儒抱有一絲希望：“Because?love?yoU?eve

    yday?，因為每天都愛你。”

    曲君儒繼續(xù)問了三個元素周期表的元素：“Os?At?Nb是什么意思？”

    李航的腦子很快，即便過去了六年，依然還能記住這三個元素代表什么意思：“這是化學(xué)課上元素周期元素上的元素，Os是鋨，At是砹，Nb是鈮。諧音就是：我愛你?！?br/>
    曲君儒用這三個問題，對李航進行了正式的回應(yīng)：“現(xiàn)在，聽懂了嗎？心太軟的人很難快樂，拒絕別人就像做錯了什么，心太軟是一種不公平的善良，幫助別人卻委屈了自己，還要被別人當(dāng)傻瓜，我不想再吃愛情的苦了，即便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也很喜歡我，我卻已經(jīng)不敢再愛了?！?br/>
    李航借著啤酒的酒勁兒，對曲君儒說：“師兄，你真是個膽小鬼！如果你總覺得，你對她已經(jīng)足夠好了，你是不夠愛她的。愛是什么，愛是盡力而為，但仍常覺虧欠，如果愛只是一種感覺，那么當(dāng)它遇到挑戰(zhàn)，這種感覺會很快消除，因為他們很容易在不同的人身上獲得這種感覺，所以移情別戀最經(jīng)常的說詞就是我沒有了感覺。但真正的愛并非一種感覺、它更多的是一種責(zé)任，是種彼此的犧牲和彼此的成就：真正的愛一定不是瞬間的感動，而必然是恒久的一種委身，彼此犧牲，彼此成就，彼此尊重真正的愛一定與責(zé)任與克制有關(guān)，真正的愛一定是從心里發(fā)出的，一定是愿意承擔(dān)責(zé)任的愛。”

    曲君儒明白她是想為自己好，可他已經(jīng)不敢再去愛了：“我從書上看到，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發(fā)現(xiàn)，你需要的不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一個不會離開你的人。真正讓一個人感動的，從來不是耳邊的情話和昂貴的禮物，而是下意識的惦記，語氣里的溫柔和滿眼的在乎。人世間最好的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上。最好感情不是朝夕相處，而是默默相伴，最好的陪伴是你在，我在，一直在。深情不及久伴，厚愛無需多言，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李航呵呵輕笑一聲，對曲君儒回應(yīng)說：“在我們學(xué)校，老師給我們講過這樣一個事兒。一位麻省理工學(xué)院的語言教授在課堂上講課，他說在英語里，雙重否定句表示肯定，但在俄語中，雙重否定句仍然表示否定，可卻沒有一種語言可以用雙重肯定來表示否定的意思。這時課堂中傳來一道聲音：啊，對對對對！”

    如果是別的人，聽到李航后面這話，可能會哈哈大笑。

    然而，曲君儒卻是唯一聽懂李航言外之意的男人：“文化博大精深，外國人不了解咱們的中文魅力，這也很正常啊。能證明兩個肯定在一起的人，最終就一定會走向結(jié)婚、走向白頭嗎？”

    李航喝一口啤酒，咽下去后，對他說：“親愛的師兄，你可以聽很喪很喪的歌，但我希望你看看外面的太陽，星星，月亮，行人，樹木，花香，雨滴，動物。看到這個世界，也是亮晶晶的。你呢，不應(yīng)該是一只橙子，把自己榨干了汁，就被人扔掉。你應(yīng)該是一顆果樹，春華秋實，年年繁茂。師兄，你不必像星星那么耀眼，讓人不敢靠近，也不必像掉落的樹葉，讓人聽不見你的努力。你就愉快的走在大街上，不必害怕以后不夠幸福，你就是幸福本身?！?br/>
    曲君儒對感情的那股沖勁兒，以及對女朋友的渴望，早就在六年前看到姜睿與一個男生熱聊時就沒了。

    “人跟梧桐是一樣的，心空了還能勉強立著，旁人以為它下一個春天就能發(fā)芽，其實在那個冬天它就已經(jīng)死了。”

    說完這話，曲君儒就已經(jīng)從她房間離開了。

    看著愛徒離開家門，侯老師拿著打包好的飯菜追上去：“君儒，你跟航航都聊什么了，怎么就走了？拿上師父給你準(zhǔn)備的這些東西，回家也替師父向你父母問個好?！?br/>
    曲君儒在穿鞋的時候，回頭對師父露出一抹笑意：“師父，我跟師妹注定不能在一起，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了?！?br/>
    侯老師這下算是明白了他要離開的原因，也不強迫他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

    “好，那你拿上這些飯菜和零食?！?br/>
    曲君儒謝過了師父：“多謝師父?！?br/>
    之后，他就一個人拿著師父給準(zhǔn)備的東西回家了。

    李航的父親在門外聽到了曲君儒的話，他來到了女兒的閨房，對已經(jīng)半醉半醒的女兒說：“航航，這是我從一張報紙上看到的信息，它是一位父親寫給女兒的家書，我想把這篇文章也送給你。孩子，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襁褓中咿呀學(xué)語，庭院里蹣跚學(xué)步，都早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不覺你已經(jīng)長大了。你很討厭說教，但我仍要啰嗦幾句，對你未必有效，對我卻是安慰。關(guān)于道德，做一個有道德的人，這個說法并不新鮮。善良不僅存于內(nèi)心，當(dāng)你可以幫助到別人的時候，不要吝嗇。爸爸受過別人的恩惠，他們要懂得反哺社會的道理。關(guān)于知識，讀書無用論是存在的，沒有讀書也發(fā)橫財?shù)娜艘彩怯械?。如果，你畢業(yè)后能認(rèn)識到還有很多有意義的生活方式，那這個學(xué)就沒有白上！關(guān)于競爭，規(guī)則應(yīng)該會越來越公平，但競爭肯定也會越來越殘酷，你也要知道一個人如果不想過低三下四的生活，就必須要有能讓自己抬頭挺胸的資本。關(guān)于漂亮，女孩嘛，適當(dāng)?shù)馁I一些新衣服、戴首飾點綴、用化妝品增色，都是可以的。當(dāng)然，漂亮有魅力不僅僅是指外表，知識是最好的化妝品！這是一種歲月都無法剝奪的吸引力。關(guān)于戀愛，愛情很美好，戀愛也很嚴(yán)肅，必須要認(rèn)真對待。愛的決定，應(yīng)該基于平時細(xì)致的考察，而不是一時的沖動，希望你將來的男朋友正直、有涵養(yǎng)，如果你們是認(rèn)真的，我會祝福你們。關(guān)于交友，幸福人生不應(yīng)該取決于金錢與財富，而是要取決于社會關(guān)系?？鞓酚腥朔窒?，悲傷有人分擔(dān)，人的一生，一定要有幾個交情過命的朋友。關(guān)于時間，時光最易得，也最不為人所珍惜。不要總覺得自己還年輕，干什么事都覺得還早，把時間要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面。孩子，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你親自去實踐，爸爸不能教會你所有的事情，也不能陪伴你一生，時光流逝，生命不會常在。總有一天，別離會成永遠(yuǎn)。希望這些建議，能有益于你。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快樂，幸福。”

    李航聽完老爸的說教，醉醺醺地回應(yīng)她爹：“爹，這篇文章我早就看過了，您早點兒休息吧，今晚我喝的有點兒多了，好在把心里話都給他說了，至于他以后怎么想，我管不了了。勞煩，把門關(guān)一下，謝謝！”

    李老師為人比較老實，一聽女兒讓自己關(guān)門，出于父親對女兒的關(guān)心，上前幾步幫她蓋了被子，走的時候順便關(guān)了門。